第27章
“我看行。”劉佳璿喝了口水,“那老闆急著回老家,說要是誠心要,還能送裡麵的貨架。”
第二天我陪著劉佳璿去了趟商業街。門麵確實不大,但位置不錯,離路口不遠,來往的大多是年輕姑娘。我們跟老闆聊了聊,敲定了細節,當場交了定金。從店裡出來時,我心裡也鬆了口氣。有個固定的地方,李晴能安心些,劉佳璿也有個正經事做,總比在夜市擔驚受怕強。
接下來幾天,我和劉佳璿忙著打掃門麵、進貨,每天回來都累得沾床就睡,劉佳旋嘴裡卻不停唸叨著哪個款式年輕人更喜歡。李晴偶爾會跟著去幫幫忙,回來時臉上能多些血色,話也漸漸多了點。
一週後,我後背的傷基本消了腫,隻剩些淡淡的黃印。李晴那天做了番茄炒蛋,是我愛吃的酸甜口,吃飯時她主動給我夾了一筷子:“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吧?”
“早冇事了。”我扒了口飯。
她低下頭,小聲說:“那……你是不是就要去迪廳報道。”
我看著她,她冇抬頭,耳朵卻紅了。這幾天她冇再提反對的話,隻是每天睡前都會往我後背的傷處再塗一遍紅花油。
“我每天早點回來。”我說。
“嗯。”她應了一聲,夾菜的手抖了一下。
去迪廳那天,天剛擦黑。劉佳璿在店裡忙著擺貨,李晴送我到巷口,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塞進我手裡——是枚用紅繩串著的銅錢,邊緣都磨圓了。
“這是我奶奶給的,說能辟邪。”她捏了捏我的手指,“彆弄丟了。”
“好。”我攥緊銅錢,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傳過來,卻奇異地讓人踏實。
“晚上彆跟人打架。”她又叮囑,“有事……有事就跑,彆硬扛。”
“知道了。”我笑了笑,“你跟佳璿姐也早點休息,鎖好門。”
轉身往迪廳走時,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傑仔!”
我回頭,她站在路燈下,頭髮被風吹得輕輕動:“我等你回來。”
“嗯。”
迪廳的霓虹燈已經亮起來,“夜色”兩個字在暮色裡閃著光,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震耳的音樂瞬間將我吞冇,混雜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與巷口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一個穿黑背心的小弟見我進來,眼睛一亮:“是傑哥吧?猴哥在裡麵等你呢。”
跟著他穿過舞池,身邊的人影晃得人眼暈。我心裡卻異常平靜,隻是想著,等站穩了腳跟,就能讓李晴和劉佳璿徹底踏實下來,再也不用怕強子,不用做噩夢。
猴哥的辦公室還是飄著那股茶葉味,他正對著個茶杯吹熱氣,見我進來,指了指對麵的子凳:“來了?先跟你說說規矩。”
我剛坐下,他就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巡場的主要活兒就是在裡麵轉。舞池裡人多眼雜,尤其注意那些不懷好意的——看見男的往姑娘身上蹭,或者藉著酒勁動手動腳的,先警告,不聽就給我架到外麵去,彆在裡麵鬨大。”
他頓了頓,從煙盒裡抽了支菸點上,煙霧在他眼前繚繞:“記住,咱們是來護場子的,不是來惹事的。但要是有人故意來找茬,比如那些染著黃毛綠毛的混子,敢在這兒砸杯子、挑事,不用客氣,拖到後巷‘教育’,彆臟了裡麵的地。”
“明白。”我點頭,把他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阿武,帶他去領衣服。”猴哥衝門外喊了一聲。
剛纔在樓下見到的那個穿黑色背心的小弟應聲進來,手裡拎著個塑料袋:“傑哥,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