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什麼人?”刀疤哥猛地回頭,槍口下意識地轉向門口。
我趁機往旁邊側了側頭,避開槍口的同時,刀刃又往強子喉嚨裡壓了壓。強子嚇得“嗷”了一聲,差點暈過去。
“哐當——”
倉庫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硬生生撞開,鐵皮板扭曲著飛出去,帶著刺耳的尖嘯。一輛白色麪包車衝了進來,在離我們不到三米的地方急刹車,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猴子帶著七八個小弟跳了下來,手裡都拎著鋼管或砍刀,為首的那個穿著花襯衫,叼著煙,不是彆人,正是猴子。
“刀疤,你他媽玩得挺花啊。”猴子吐掉菸蒂,眼神掃過倉庫裡的景象——呲牙咧嘴的強子,握槍的刀疤哥,還有我和被撕破衣服的李晴。
刀疤哥顯然認識猴子,握著槍的手緊了緊,語氣帶著點忌憚:“猴子,這是我的私事,跟你沒關係。”
“私事?”猴子笑了,一腳踹開旁邊的空油桶,“動到我兄弟頭上,就是我的事。”他衝我揚了揚下巴,“傑仔,冇事吧?”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刀疤哥突然把槍口轉向猴子:“彆逼我!”
猴子身後的小弟立刻舉起了傢夥,氣氛再次劍拔弩張。
李晴突然往我身邊靠了靠,指尖輕輕抓住我的衣角,冰涼的觸感讓我心裡一動。我看著她額頭上的血,看著刀疤哥手裡那把黑洞洞的槍,抵在強子喉嚨上的刀更不敢鬆懈。
猴子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菸捲,他慢悠悠地抽了一口,菸圈在麪包車大燈的光柱裡散開,語氣聽不出喜怒:“刀疤,你手裡就一把槍,就算打光子彈,也未必能活著走出這倉庫。”
他身後的七八個小弟往前湊了湊,眼神裡的狠勁明明白白。
刀疤哥握著槍的手明顯抖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細汗。他看了看猴子身後的人,又看了看慘叫的強子,喉結滾動了兩下,顯然在權衡利弊。
“這樣吧,”猴子彈了彈菸灰,“各退一步。你把槍收起來,傑仔把刀放下,今天這事先不算賬,怎麼樣?”
我攥著刀的手緊了緊,指節發白。強子那張被硫酸毀過的臉就在眼前,剛纔他撕扯李晴衣服的樣子還在腦子裡閃,心裡的恨意像野草似的瘋長——就這麼放他走,怎麼對得起李晴受的委屈?
可刀疤哥的槍還在手裡,猴子的人雖然多,但真要打起來,誰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傑仔。”猴子突然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暗示,“留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我深吸一口氣,後背的傷口被扯得生疼。李晴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指尖冰涼,帶著無聲的懇求。
“好。”我咬著牙,緩緩鬆開手。強子瞬間癱軟在地。
刀疤哥見狀,也慢慢把槍收進腰後,臉上卻冇什麼放鬆的表情,反而帶著股陰狠的怨毒。他踢了一腳地上的強子:“還能走嗎?”
強子疼得齜牙咧嘴,被兩個小弟架著站起來,一條腿瘸了,隻能拖著走。經過我們身邊時,他突然抬起頭,用那隻冇被疤痕遮住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和李晴,聲音嘶啞得像破鑼:“你們給我等著!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你們算清楚!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滾。”猴子皺了皺眉,揮了揮手。
刀疤哥帶著人,架著強子踉踉蹌蹌地上了車,那輛麪包車的引擎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