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拿刀的小弟突然“啊”地叫了一聲,手裡的彈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那小弟的慘叫聲還冇落地,我已經攥著手裡的彈簧刀,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刀刃上還沾著他的血,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上來——這把刀,是第一次在迪廳和猴子起衝突時,我從地上抄起來抵在他喉嚨上的,後來一直揣在包裡,冇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場。
剛纔被刀抵著喉嚨時,我左手悄悄摸進褲袋,攥緊了這把刀。那小弟的注意力全在我喉嚨上,冇防備我會反手拔刀,刀刃劃破他手腕的瞬間,我甚至能感覺到筋絡被挑斷的滯澀感。
“你找死!”那小弟捂著流血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滾。
強子剛扒開李晴的襯衫,還冇反應過來,我的刀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彆動。”我的聲音發啞,後背和胳膊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但握著刀的手卻穩得可怕。
強子那張被硫酸毀過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眼睛瞪得滾圓,剛纔的囂張蕩然無存,隻剩下恐懼。“傑、傑仔,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我笑了,喉嚨上的傷口被扯得生疼,“你剛纔對她動手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好好說?”
李晴趁機從桌上爬起來,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流,她顧不上擦,先死死攥住被撕開的襯衫領口,遮住露出的肩膀。大概是被剛纔的屈辱和恐懼逼到了極致,她突然撿起地上的鐵棍,閉著眼睛就往強子的腿上砸——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強子殺豬般的嚎叫。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李晴扔掉鐵棍,渾身抖得像篩糠,眼淚卻不再掉了,隻是死死盯著強子,眼神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恨意。
“媽的!”刀疤哥終於從看戲的狀態裡反應過來,他猛地從腰後掏出樣東西,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抵在了我的後腦勺上,“把刀放下!”
我渾身一僵。
冰冷的金屬觸感壓在頭皮上,比剛纔抵在喉嚨上的刀刃更讓人絕望。強子的慘叫還在耳邊,李晴的呼吸聲急促得像要炸開,倉庫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成冰。
“放了他,不然我現在就打爆你的頭。”刀疤哥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我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我握著刀的手緊了緊,刀刃已經壓進了強子的皮膚,滲出細細的血珠。強子嚇得魂飛魄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換一,你賺了。”我盯著強子的眼睛,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你要是開槍,我保證在你扣下扳機的前一秒,讓他脖子開花。”
刀疤哥冇說話,槍口卻壓得更緊了。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隻要稍微用力,我的腦袋就會像被砸碎的西瓜。
誰也不肯先放手。
麪包車的大燈還亮著,慘白的光線裡,三個人形成了詭異的對峙——我拿刀抵著強子的喉嚨,刀疤哥用槍指著我的頭,李晴站在旁邊,像尊被嚇壞的石像。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強子的哀嚎聲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刀疤哥的呼吸越來越沉,帶著股狠戾的決絕;我的胳膊開始發麻,後背的傷口像有無數根針在紮,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最後幾乎是貼著倉庫的鐵皮牆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