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門口那輛麪包車的大燈亮著,慘白的光線斜斜地打進來,照亮了強子那張被硫酸腐蝕得溝壑縱橫的臉。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帶著股令人作嘔的得意。

“要不是今年嚴打抓得緊,”強子用袖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愈發猙獰,“我早就找你們算賬了,哪用得著跟著你們跑半個月,還得我哥出麵?”

他口中的“哥”,就是那個滿臉刀疤的男人。刀疤哥靠在鏽跡斑斑的貨架上,叼著煙,事不關己地看著,像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動手。”強子突然抬頭,衝旁邊一個小弟抬了抬下巴。

那小弟立刻掏出把彈簧刀,“噌”地一聲彈開刀刃,冰涼的刀尖瞬間抵在了我的喉嚨上。“彆動。”他的聲音發顫,手卻很穩,刀刃已經壓進了皮膚裡。

“強子,你有什麼衝我來!”我死死盯著他,後背和胳膊的劇痛幾乎讓我站立不穩,可喉嚨上的寒意讓我不敢有絲毫動彈,“放了李晴!”

“放了她?”強子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玻璃,“我被你們毀成這樣的時候,誰放過我了?”他幾步衝到綁著李晴的柱子前,一把扯斷了她手上的繩子。

李晴踉蹌了一下,就被強子抓住頭髮,狠狠往旁邊的鐵桌上一推。“嘭”的一聲悶響,她的額頭撞在桌角,疼得悶哼出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最寶貝的嫂子,是怎麼被人毀掉的。”強子的聲音像帶著毒液,“我要當著你的麵,睡了她。”

“你敢!”我渾身的血瞬間衝上頭頂,理智像被點燃的炸藥,“強子,你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得拉你墊背!”

“死到臨頭還嘴硬?”強子回頭,衝我露出一口黃牙,“你現在動一下試試?”

他話音剛落,抵著我喉嚨的刀刃就往裡壓了壓。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我感覺脖子上有溫熱的液體往下流,帶著淡淡的腥氣。那小弟的手穩得可怕,眼神裡冇有絲毫猶豫——隻要我再往前衝一步,這把刀就能割斷我的喉嚨。

我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強子的手伸向李晴的領口。

李晴拚命掙紮,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衣服,眼淚混合著額頭的血往下流,嘴裡發出嗚咽的反抗聲。可她的力氣哪比得上一個被仇恨衝昏頭腦的男人,強子的手像鐵鉗,幾下就扯開了她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露出裡麵的貼身衣物。

“不要……”李晴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眼神裡的恐懼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呦,原來你也惜命啊。”強子注意到我僵住的動作,笑得更放肆了,那張被腐蝕過的臉在燈光下扭曲著,說不出的醜陋,“我還以為你真敢跟我拚命呢。”他的手繼續往下扯,“既然惜命,那今天我就讓你好好嚐嚐,什麼叫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人被毀掉的滋味。”

襯衫的布料發出“嘶啦”的撕裂聲,李晴的肩膀露了出來,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她絕望地閉上眼,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強子!我**!”我目眥欲裂,喉嚨上的刀刃已經割開了一道小口子,鮮血順著脖頸往下淌,浸濕了衣領。可我顧不上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衝過去,殺了這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