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剛邁進去一步,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惡風。來不及回頭,肩胛骨就被狠狠砸中——“嘭”的一聲悶響,像是骨頭都在震顫。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我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前陣陣發黑。
“總算來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股說不出的怨毒。我掙紮著抬頭,看見那個纏著紗布的男人就站在麵前,手裡還拎著根鐵棍,唯一露出的那隻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像淬了毒的針。
他身後還站著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額頭上有道猙獰的刀疤,正用三角眼打量著我,語氣懶洋洋的:“這就是你說的那小子?”
“冇錯,刀疤哥。”紗布男聲音發顫,不是害怕,是興奮,“就是他們倆,害我變成現在這樣!”
“我們跟你無冤無仇,你到底想乾什麼?”我扶著冰冷的地麵,試圖站起來,後背的疼痛卻讓我眼前發黑。
“無冤無仇?”紗布男突然笑了,笑聲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玻璃,“你再好好聽聽,我是誰!”
這聲音……有點耳熟。
我皺著眉,努力在記憶裡搜尋……
“想不起來了?”紗布男往前湊了兩步,猛地抓住自己頭上的紗布,一圈圈往下解。白色的紗布落在地上,露出底下坑坑窪窪的皮膚——從額頭到臉頰,佈滿了扭曲的疤痕,像被強酸腐蝕過,紅一塊紫一塊,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見外翻的肉,觸目驚心。
李晴的尖叫突然傳來,帶著撕心裂肺的恐懼:“是你!那個流氓!”
流氓?
我腦子裡像有道閃電劈過——強子,在莞城電子廠的組長強子,當時想欺負李晴,是李晴急中生智,拿起角落的硫酸潑了過去。
“想起來了?”阿強的聲音裡淬著冰,“你和這個女人,把硫酸潑在我臉上!”
他指著自己的臉,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我老婆跟我離了婚,連我媽都不敢認我!你們毀了我的後半生!”
原來他就是那個被潑了硫酸的流氓強子。
“是你先耍流氓的!”李晴被綁在柱子上,頭髮淩亂,白裙子上沾著灰塵,卻還是梗著脖子喊,“你活該!”
“活該?”強子突然暴怒,抬腳就想踹過去,被刀疤哥攔住了。
“強子,辦事歸辦事,彆衝動。”刀疤哥叼著煙,吐了個菸圈,“咱們是來拿錢的,報仇不急。”
拿錢?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注意到刀疤哥腰間彆著把匕首,身後還站著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正盯著我和李晴,眼神不善。
“你們要多少錢?”我咬著牙,後背的疼痛讓我說話都費勁,“我給,隻要你們放了她。”
“爽快。”刀疤哥笑了,露出黃黑的牙齒,“不多,十萬。”
十萬?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
“我們冇那麼多錢。”
“冇?”刀疤哥挑了挑眉,衝強子使了個眼色,“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這小姑娘長得不錯,總能值點錢。”
李晴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卻死死咬著嘴唇,冇再哭出聲。
“不準碰她!”我猛地站起來,後背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卻還是死死盯著刀疤哥,“錢我會想辦法,但你們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拚了命也不會放過你們!”
強子突然笑了:“拚了命?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怎麼跟我們拚?”他舉起手裡的鐵棍,眼神狠戾,“今天,我就要讓你們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鐵棍帶著風聲砸過來,我下意識地往旁邊躲,卻還是被掃到胳膊,劇痛讓我幾乎暈厥,可看著柱子上瑟瑟發抖的李晴,我死死咬著牙,冇倒下。
必須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