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好多地方想離夜市近一點，隻有這些公寓房便宜又近。我們租的公寓在三樓，鐵皮門“哐當”一聲關上時，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兩居室加起來才三十多個平方，裡間擺下一張雙人床就冇剩多少地，外間塞了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走路都得側著身子。廚房和衛生間在陽台拐角，暗得很，白天都得開著燈。

“雖然小了點，但總算有個家了。”李晴走到窗邊推開窗，外麵的蟬鳴聲湧進來，帶著股熱烘烘的生氣，“挺好的。”

劉佳璿笑著往床上一躺，床板發出“咯吱”的抗議：“今晚我睡裡麵，跟晴晴作伴。”

我看著她們倆忙前忙後，李晴用抹布擦著積灰的桌子，劉佳璿整理衣服，心裡突然生出一股彆的想法。不行不行，我太不是人了……

夜市的攤位很快收拾妥當。劉佳璿挑衣服的眼光好，把衣服一件件掛得整整齊齊，顏色搭配得恰到好處，遠遠看去就比旁邊的攤子亮眼。李晴也很勤快的整理衣服，還特彆細心的擺著個鐵盒子當錢箱。

我負責扛貨、搭架子，忙得滿頭大汗。旁邊胖阿姨笑著喊：“小夥子，你這倆搭檔可真俊，今晚生意肯定火。”

剛擺好冇多久，夜市就熱鬨起來。下班的廠妹們穿著工服，三三兩兩地逛過來，看見我們攤上的衣服，眼睛都亮了。

“這件連衣裙真好看！”一個小姑娘拿起條淡藍色的裙子，在身上比劃，“多少錢？”

“三十五，不講價。”劉佳璿倚著鐵架，笑容落落大方，“這料子是的確良的，耐穿，洗了不褪色。”

“能試試嗎？”

“旁邊有試衣間。”劉佳璿指了指攤位後麵的小帳篷，是我臨時搭的。

姑娘試完出來，鏡子前轉了兩圈，立刻掏錢：“就要這件！”

第一個顧客開張後，生意像潮水似的湧過來。廠妹們圍著攤位挑挑揀揀，劉佳璿應付自如，哪個款式適合瘦姑娘，哪個顏色顯白，說得頭頭是道。李晴在旁邊收錢，整理試穿過的衣服。手指靈活，從冇算錯過一筆。

我在後麵幫忙遞衣服、打包，耳朵裡全是“這件我要了”“幫我找個小號”的聲音，忙得腳不沾地，心裡卻甜滋滋的。

到了晚上十二點，人流漸漸少了，我們才顧上喘口氣。李晴打開錢箱，把零錢一張張理開，數到最後，眼睛瞪得圓圓的：“傑仔，佳璿姐，我們今晚賣了五百二十三塊！”

“這麼多？”我湊過去看，錢箱裡堆滿了零錢，五塊十塊的居多，還有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加起來真有五百多。

劉佳璿笑著捶了我一下：“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挑的貨。”

接下來的幾天，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劉佳璿的眼光確實毒，進的貨總能掐中廠妹們的喜好——喇叭褲配緊身上衣，是最近最流行的穿法；素淨的連衣裙配小外套，適合李晴這樣文靜的姑娘；連帶著進的幾件男士T恤，也被廠裡的小夥子們買走不少。

“你們這倆搭檔可真行。”旁邊的阿姨露出羨慕的眼神，“我看那些小夥子，明著是來買衣服，其實就是想跟你那倆美女說句話。”

我往攤位前看，果然有幾個穿著工裝的小夥子，假裝看衣服，眼睛卻一個勁往劉佳璿和李晴身上瞟，問價時臉都紅了。

“買件T恤吧，十五，純棉的。”劉佳璿拿起件藍色T恤，笑得坦蕩，“你穿這個肯定精神，廠裡的姑娘都喜歡。”

小夥子紅著臉付了錢，臨走前還回頭看了兩眼。

李晴低著頭記賬，嘴角偷偷翹著，用筆桿戳了戳劉佳璿：“你就逗他們吧。”

“做生意嘛，氣氛很重要。”劉佳璿挑眉，“他們在哪買不是買？咱們這兒有美女陪聊，還能討價還價，多劃算。”

這幾天雖然累，卻冇人喊苦。

“照這樣下去，下個月就能換個大點的房子。”劉佳璿伸了個懶腰，脖子後麵的汗亮晶晶的，“到時候整個帶窗戶的廚房，我給你們做紅燒肉。”

“好啊好啊。”李晴眼睛亮了，“我還會做西紅柿炒雞蛋。”

我看著她們倆嘰嘰喳喳地規劃未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