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舔痣

高一國慶長假返校的那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在講卷子。

假期七天做了二十張卷子,以致於老師根本改不過來,直接發答案自行更改,之後統一找時間再講。

日複一日枯燥無味的生活持續到十月末,三十一號下午放月假,當天整個班級的學生興致都很高,無一不期待假期的來臨。

這天是陳凜的生日。

不過他冇想起來。

直到中午有人過來敲他的桌子。

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覺,被吵醒時極度煩躁,抬頭順著這隻手看向來人,壓抑著不耐煩道:“有事?”

因為他總是擺著一副冷淡的表情,開學到現在壓根冇有人和他說過話。

女生將表格擺在他眼前,告訴他:“班主任讓每個人填一下自己的生日。”陳凜找到自己的名字,潦草寫下“10.31”這一行字。

女生拿起表格看了眼,“哇哦”一聲:“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生日快樂呀同學。”陳凜頓了頓,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冇回她,默默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記住了她的臉。

之後找到了她的名字。

顏杏。

他覺得,挺好聽。

他不喜歡過生日,是她賦予了這一天特殊意義。

當然,顏杏肯定不記得這件事了,陳凜也覺得無所謂,記得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和自己交往了。

再一次點開那張照片,他放大看到了她頸間的痣,很小。

睡前看了很久,導致夜有所思,夢裡全是這顆痣。

早晨是被刺眼的陽光照醒的,陳凜不喜歡拉窗簾,他喜歡盯著黑夜睡覺。

醒時剛過八點鐘,他打開手機,看見了顏杏半個小時前發的訊息。

“早呀,傷口好點了嗎?”

陳凜:“剛醒,好多了。”

起床洗漱完,他接到廢品站的電話。

那頭的李老闆問他:“小陳啊寒假來搞臨時工不?工資會比平常高點。”陳凜想了想,問:“今天就來?”

老闆歎口氣:“對啊,天氣冷缺人。但是活不多,就是比較累。”陳凜同意了。

平常也會再廢品站幫忙搬運東西,一般是幫來賣廢品的人卸貨以及幫老闆統一上貨轉運。

他們這種臨時工搬運的都是鋼筋廢鐵,專挑重活給他們。

不過貨物並不多,一天乾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下班,重點是這裡工資一日一結。

他家離廢品站不遠,冇多久便到了。

老闆在門口等著他,看見他來了眉開眼笑地拍拍他的肩,“走裡小陳,你又長高了!”

陳凜點著頭迴應寒暄,進門便脫了棉服外套,利索地換上手套開始乾活。

老闆娘在電子秤旁記著帳,看清看人後招呼了一聲:“小陳來啦?先過來把秤上紙殼幫忙弄走。”

陳凜走過去單手將打包好的紙殼提了起來,轉身看了眼旁邊站著的男生。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長得挺眉清目秀。

並且還穿著棉衣校服。

槐興高中。

同一所學校啊。

陳凜是真冇想到自己都到廢品站打工了還能遇見這個學校的人。

之前在其他地方兼職時總能碰見同所學校的人在他背後嘰嘰喳喳,後來他專挑臟活累活乾,終於碰不見槐興高中的人了。

這纔沒安穩多久,今天怎麼又叫他看見這個校徽。

陳凜有些不耐煩,迅速處理完紙殼開始搬運廢鐵。

整個上午過去,陳凜冇歇一下,廢鐵搬完的同時他幫忙把旁邊比較輕的塑料瓶也搬完了。

李老闆吃完飯回來連忙讓他休息會,還貼心為他買了瓶水,讚賞道:“小陳你真是一個頂倆,太能乾了。我就欣賞你這樣的!”

陳凜一口氣喝完整瓶水,喘息道:“下午還有嗎?”

老闆笑道:“冇啦!我真冇想到你搬了這麼多,本來是打算讓你下午搬完的。工錢在板凳上,你直接拿就行,明兒再來哈。”

陳凜“嗯”了聲,脫下手套去取錢,順手把身上弄臟的毛衣也脫了扔進摩托車後備箱裡。

重新穿好棉服,他將拉鍊拉到了最上麵。

回家繞了個遠路,路上看見有家店門外排了很長的隊,他停車掃了一眼。一家新開的中式糕點。

陳凜下車,看了眼時間,走到隊伍末端開始排隊。

一個小時左右排到了他,糕點款式都很別緻,他冇吃過這種東西,挑不出好壞,於是各拿了一些。

這條遠路可以經過顏杏家,陳凜覺得她應該會喜歡吃這些東西,剛好可以給她送過去。

到她家門口,他先顏杏發了條訊息,再敲門。

冇一會兒,顏杏開了門,笑著問:“怎麼突然來找我?吃飯了嗎?”

“吃了。”陳凜將手裡的糕點遞給她,“剛好路過,隨便買的。”顏杏看了眼打包袋上的花紋,驚訝道:“新開的那家店?我聽說排老長隊了,你就這麼隨便買到了?”

陳凜點頭,淡淡道:“買的那會冇人。”

顏杏半信不疑,接過後,又問:“我們一起吃吧?”

陳凜垂下眸,說話聲帶著一點睏倦:“不用。我回去了。”

顏杏察覺到了不對勁,加上昨天他吃飯前睡覺的情況,她害怕他騎車路上遇到什麼意外。

在他轉身時她拉住了他的手指,盯著他的眼睛問:“你看起來有點累啊,這樣騎車回去很危險,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的掌心有種莫名的暖,陳凜回過身扶著她的後頸,低頭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唇。

淺嘗輒止地舔了舔她的唇瓣,稍微分開一點距離,他啞聲道:“少說一點吧。”顏杏下意識抿唇,心臟砰砰直跳,她強忍著心慌,輕聲說:“那你休息一會再走不行麼?”

陳凜鬆了手,拇指摸上她的眼尾,緩緩開口:“行。”

客廳裡堆放的東西和昨日差不多,他坐上沙發靠了一會兒,今天確實是有點累,現在隻覺得身心俱疲。

顏杏接了杯熱水給他,他喝了一口,說燙。

她深信不疑,從他手中拿回杯子嚐了一點,皺起眉來,“這哪裡燙了?”陳凜低笑了下,因為冇什麼力氣,這個笑顯得很蒼白。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開衫衣角,抬頭道:“我亂說的。”

顏杏放下水杯,彎腰凝視他的眼眸,問:“你想睡覺是嗎?”

陳凜彆開頭,輕聲說:“還好。”

“去我房間睡一覺吧。”說著,顏杏徑直走向自己房間,推開門將床上的玩偶收拾了一下,轉身喊他:“可以進來了。”

陳凜怔了片刻,很快又鎮定地走進了她的房間。

他應該拒絕的。

可四肢支配著他的大腦,任何想法都慢於行動。

不過非常萬幸的是,他今天真的很困。

顏杏在旁邊迭著衣服,他聞著她枕間淡淡的香味,心化成了水。

他記不清什麼時候睡著的,但最後意識模糊前,她的身影依然在他眼前。醒來四週一片漆黑。

房間冇開燈,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

陳凜直起身靠上床屏,單手抓了幾下亂糟糟的頭髮,他動了動喉結,嗓子有點不舒服。

掀開被子時,他僵硬了一秒。

自己的棉服被脫了。

而他的棉服裡麵是裸的。

早上冇穿棉毛衫,毛衣也在乾完活後脫了下來。

他摸黑找到房門,打開後看見自己要找的人正悠閒地吃著桂花糕看著電影。

顏杏注意到動靜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場麵實在壯觀,她被嗆得喝了口水,才說:“你乾嘛不穿衣服。”

陳凜挑了下眉,見她的反應看來自己冇做什麼過分的事,他緩慢開口道:“你給我脫的不記得?”

語調中帶著剛睡醒的一點慵懶,和他以往的聲線很不一樣。

顏杏一直冇看他,迴避著目光說道:“誰知道你衣服裡麵是空的……”當時脫的時候她都震驚了,這不純變態嗎?

電影按下了暫停鍵,顏杏一邊用紙巾擦著手一邊在心裡默默吐槽。

陳凜冇有穿回衣服,而是走到了她身邊,自然地伸手將她困在沙發上,抬起她的下顎,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吻上她欲言的唇,含糊道:“今天是特殊情況,一般不這樣。”冇給顏杏開口說話的機會,他單膝跪在她的雙腿間,摸著她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他親得很凶,拇指在她凸起的小痣上輕輕揉捏。

等顏杏喘息時他伸了舌頭,舌尖挑逗著她的舌,溢位唇角的津液被他一一舔去,最後舔到她脖頸處的痣。

恰好夢中也出現了這個場景。

顏杏怕癢,雙手推他卻推不開,於是壓住了他的腦袋,小聲道:“我好癢。你舔這裡乾嘛……”

陳凜的手摸到她的身下,她在家裡穿著很薄的睡褲,掌心隔著這層單薄的布料撫上她的大腿,“舔下麵能行嗎?”

說著,他的膝蓋頂上了她的腿心,繼續壓著聲音說:“我想操你。”耳根燙得厲害,顏杏併攏了雙腿,將他的臉從自己胸口處抬起來,低聲喘氣:“你不要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