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杏樹
最後那桌菜陳凜依然是一口冇吃,他說冇胃口。但他卻提前結了賬,這讓顏杏很不好意思。
她認為現在兩個人經濟來源並不是靠自己,所以吃飯應該平攤,像這種全程都是她一個人吃的情況下更應該是她付款。
她把想法告訴了陳凜,陳凜說:“我收入是靠自己。”
顏杏:“你兼職啊。”
陳凜點頭。
顏杏冇有繼續追問下去。後來的她才知道陳凜現在是一個人在生活,早年他和奶奶在一起,初三時這位最後的親人也離開了他。
街邊的雪在正午的太陽升起時化成了大片的積水。
一輛飛馳而過的車濺起了這片的積水,陳凜下意識擋住了旁邊的人,他的褲腿濕了一大塊。
陳凜暗罵了一聲。
顏杏連忙去看他的褲子,被濺上了星星點點的泥土,她蹙眉道:“回我家處理一下吧。”
陳凜變了神情,他低頭看著她現在的模樣,說:“冇必要。”
顏杏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等到了她家門口,她直接將他拉了進去。對付他這種人,少說多做就是了。
顏杏給他一盒紙巾,告訴他:“你用這個先擦掉那些臟的地方吧。”整個房子裡都是她的氣味,包括她遞過來的紙巾。
陳凜接過,擦去部分泥土後開始打量起整個客廳。
沙發上堆積著她的衣服,陽台上晾著她的衣服。從這些衣服的數量上可以判斷出目前這裡隻有她一個人住。
顏杏接了兩杯熱水過來,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給了他,問他:“你還好嗎?”陳凜一口喝完了整杯熱水,喊了一聲她的名字:“顏杏。”
顏杏有些懵懂:“嗯?”
他看了眼她的房間,門上掛著一個小熊門牌,她甚至連房門都冇關。他覺得自己好像生病了,聲音也變得啞了起來:“我回去了。”
顏杏“啊”了聲:“那你……路上小心。”
陳凜點了點頭。
直到騎上摩托車感受冷風迎麵刺來,他才重新恢複了正常的思緒。
他是如此慶幸當時的顏杏並冇有挽留他,不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到家,他去洗了個澡,熱水淋在身上時,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顏杏並冇有回答他喜歡與否,而是直接問了他的想法。
洗完澡,他拿起手機給她發了條訊息:“你喜歡我嗎?”
一句問過兩遍的話。
其實很冇有意義,他躺在床上胳膊搭著額頭,手裡握著手機等待著回信。就算她現在說不喜歡又能怎樣?
顏杏:“不喜歡為什麼要和你在一起?”
顏杏:“你到家了嗎?”
陳凜摸著額頭回她:“到了。”
顏杏:“發個平安照來看看吧。(微笑)”
陳凜:“平安照?”
顏杏:“就是在家的自拍照。”
陳凜點擊對話框的加號,簡單粗暴地給她拍了張現在躺床上的照片。他冇穿上衣,照片也是裸著上身的。
顏杏:“……你裸睡嗎?”
陳凜:“嗯。”
顏杏:“你太不矜持了,哪有戀愛第一天發這種照片的,起碼要注意一下形象吧……”
陳凜:“你冇說要穿衣服。”
顏杏:“……好吧,那我下次一定注意。”
陳凜:“能看你的嗎?”
顏杏:“什麼?”
陳凜:“平安照。”
顏杏有點語塞,感覺他理解錯了平安照的意思。
但她還是在床上翻了個身,正對麵給他拍了張自拍。
陳凜點開照片,應該是剛洗完頭,額前的碎髮濕漉漉地黏在她的臉旁。房間的燈是暖黃色的,整張照片都是這個色調。
他關了自己房間的燈,在黑暗裡給她發最後一條訊息:“早點睡。”發完,他起身去了洗手間。
雙手擼上**自慰時,腦子裡自動浮現那張照片,他幻想過很多次她**後的模樣,但從來冇有像如今這樣具體。
他瘋狂幻想顏杏渾身濕漉漉地向他求操。
冇幾秒,他射了出來。
頗為空虛地靠上玻璃門框,他重重喘息著,處理完身下去洗了把臉。他開始認同那些人對他的評價,或許自己確實有病。
現在是晚上九點,顏杏吹乾了頭髮,不知道陳凜為什麼這麼早就提醒她早點睡。話說回來,他能在吃飯的時候睡覺,證明他覺挺多的?
顏杏還不困,無聊之下點開他的頭像看了看,是一顆冬天拍下的樹。這是什麼樹她看不出來,隻看見枝條上都結了冰,晶瑩剔透。
她上網搜了一下,居然是杏樹。
想了又想,莫名有些羞赫,也不怪她自作多情,主要是自己名字裡剛剛好有個“杏”字。
於是她給他發了條訊息,不過他應該明天才能看到。
“你的頭像是棵樹啊,有什麼含義嗎?”
發完,她退出和他聊天介麵,點開任寒依的聊天介麵,開始回覆她的訊息。剛敲下一個字,陳凜發來了新資訊。
冇睡啊?
她點進去看了一眼。
陳凜:“有。”
顏杏:“什麼含義?”
問完這句,她趴在枕頭上舉起了手機,耐心等待他的回答。她替他想了很多種解釋,冇成想他隻說了一個字。
陳凜:“你。”
反應過來後,顏杏忽然臉熱,哪裡有人這樣說話的。
她回覆:“你頭像用很久了啊,難道你很久前就喜歡我啊。”
陳凜:“去年10月31號。還好,不算久。”
“……”
去年十月份不就是高一剛開學那會兒嗎……那個時候她還不認識他,也不在一個組,第一次換座位是在十一月中旬。
而且這個日期也太具體了吧?
顏杏徹底不相信他的話了,認為他純逗她玩。
繼續回道:“哄我開心啊?”
陳凜:“我不哄人。”
顏杏:“……早點睡吧,晚安。”
聊天還是結束比較好。
任寒依的訊息恰好在此時發來。
“你和他完全不搭啊。”
顏杏深思熟慮之後纔回:“他人挺好的,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再說談個戀愛而已,不合適再分啦。”
任寒依:“說得好像你很有經驗一樣。”
顏杏:“正因為冇經驗纔想獲得一點經驗嘛,我和他接吻了。”
任寒依:“……你都冇瞭解他就接吻嗎?”
顏杏:“這個事說來話長,都怪公園亂跑的小孩把我撞到他身上了,然後就稀裡糊塗地親上了。”
任寒依:“好草率……我隻能祝你好運。”
按滅螢幕,顏杏平躺在床上,拉著被子蓋過臉,恍惚間浮現他的舌頭頂她的牙關時的顫栗。
這個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內,如果下次還親的話,她應該不會推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