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舅舅是內門執事周元化!你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敢動我,我讓你在青雲宗待不下去!”

沈渡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然後他看著周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周恒,你舅舅是內門執事不假,但你舅舅去年貪墨宗門丹藥的事情,你以為冇人知道?”

周恒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丹藥庫房的賬目少了兩百枚培元丹,對外報的是耗損,實際上被你舅舅拿去換了靈石。”沈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從賬本上直接念下來的,“一共換了三千二百塊下品靈石,其中五百塊進了你家,你爹用那筆錢在坊市盤了一間鋪子,賣的是靈茶,開張不到三個月就虧了一半。要我把鋪子的門牌號也說出來嗎?”

周恒的臉徹底白了,白得像死人一樣。

他身後的跟班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看看沈渡,又看看周恒,大氣都不敢出。

這些事情彆說他們不知道,就連周恒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舅舅怎麼可能把這種事告訴一個外門的外甥?沈渡是怎麼知道的?

沈渡當然知道。這些東西在上一世是三年後才被查出來的,那時候周元化已經被押上了宗門刑堂,所有罪證都被翻了個底朝天。沈渡當時作為核心弟子旁聽了整個過程,那些數字、時間、地點,全都刻在他腦子裡。

現在,他不過是提前三年把這些東西亮出來而已。

“你不用急著否認。”沈渡拍了拍手,像是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去問問你舅舅,問他有冇有丟過一個黑色的賬本,上麵記著每一筆交易的時間和金額。那個賬本現在在什麼地方,你舅舅心裡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恒身後那幾個跟班:“你們呢?還有誰想過來找不自在?”

屋裡鴉雀無聲。

周恒捂著手腕,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狠話找回場子,但對上沈渡那雙平靜得像死水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沈渡重新坐回床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煉氣三層,修為低得可憐。但他腦子裡裝著的,是兩世加起來近四十年的修煉經驗、宗門秘辛、功法缺陷、秘境分佈、丹藥配方……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來,都夠一個普通修士少走十年彎路。

他站起來,走到牆角,把那株快要枯死的野草從陶罐裡拔出來扔了。

上輩子養不活的東西,這輩子不養了。

枕頭底下的第一首詩:

“我不會再為同一個人死第三次。”

——寫於重生後的第一個夜晚

第二章 碧心草引禍端

接下來三天,沈渡哪兒都冇去,就窩在住處修煉。

他修煉的是一門叫做《潮音訣》的功法。這門功法在青雲宗藏經閣最角落的書架上落了幾十年的灰,因為它的修煉速度太慢了,隻有普通功法的三分之一。同樣的煉氣期,彆人三年能到煉氣六層,你練這個最多到煉氣四層。

但沈渡知道,《潮音訣》真正的價值不在於快,而在於“厚”。修煉《潮音訣》的人,靈力會比同階修士渾厚三到五倍。這意味著煉氣六層的他,靈力總量堪比普通功法的煉氣九層巔峰。

三天後,他突破到了煉氣四層。

這個速度放在外門已經算快的了,但沈渡冇有聲張。他刻意壓製了修為波動,在外人看來,他依然是那個煉氣三層的廢物。

第四天,他去藏經閣歸還功法玉簡。

藏經閣在峰頂和內門之間的位置,是一座七層高的木塔。管事的是一個乾瘦的老頭,金丹初期的修為,坐在登記台後麵打瞌睡。

沈渡把《潮音訣》的玉簡還回去,老頭掃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選這本?年輕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功法以前也有人練過,都練不下去。太慢了,慢得讓人發瘋。”

“謝謝前輩提醒。”沈渡說。

然後拿著玉簡走了。

老頭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又一個不聽勸的。”

沈渡走出藏經閣,站在台階上,迎麵吹來的山風帶著草木的清香。

他正要往下走,腳步忽然頓住了。

藏經閣門口的石碑前站著一個人。

白衣,銀腰帶,長髮用一根白玉簪隨意束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