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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憶顯得非常生氣。一麵哭,一邊收拾東西。說遇到我是倒了八輩子黴,說我冇用,丟人,讓她全家在當地同村人麵前都抬不起頭。
我靜靜坐在客廳沙發上。
三年前,我就是為了她打架。
那個人在酒吧說她,說得很難聽。
我聽不下去。
一拳,兩拳……
後來警察來了。
我進去三年。
在此之前,我們也算是很快樂的。
我好不容易把她追到手。
最初是我大學的一個哥們在追她,這哥們後來一直對此耿耿於懷。還時不時給阿憶打電話,讓阿憶給他把關某某女孩,或是傾訴失戀的痛苦。
讓我很有些煩。
我們結婚後。阿憶就冇再上班。
家庭賬戶裡,常年最低保足三十萬以上。讓她安心。
不過,這一切,都已成為過去。
阿憶仍在哭哭啼啼。
我隱約聽到她在給誰打電話。
終於,她收拾好滿滿一包東西。
臨出門時,她發狠似的說自己回去了——回孃家。
“你就一個人過吧!”
門“砰”地一聲關上。
世界突然安靜。隔絕。
我獨自坐在沙發上。從上午,一直到天黑。冇有開燈。
突然,我的手機嘟了一聲。螢幕亮起。
一個陌生號碼。語音簡訊。
我仰麵閉眼靠在沙發上。
過了一會兒,點開。
直接上來,就是床頭撞牆的聲音。
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喘息。呻吟。
我冇動,繼續聽。
女人的呻吟聲很熟,聽過無數次——阿憶。
我按下暫停,猶豫了一下,撥通陌生號碼。
掛斷。再撥。
又掛斷。再撥。
最後終於接通。但對方冇說話。
沉默,沉緩的呼吸聲。
“我知道是你。”我說,“鐘勇。”
大學同班。打破過頭,喝過酒。很火爆也很義氣的一哥們。
仍然沉默。
“哪裡來的?”我問。
又過了七八秒,對方終於說話:
“我們早就知道了。”
“幾個同學叫我彆發給你。”
“知道你昨天出來了。”
掛斷。
我閉上眼,仰麵靠在沙發上。
過了幾分鐘,重新點開語音——
……
男人的聲音,有點悶,像在笑。
“你老公出來了?”
阿憶冇說話,隻喘。
男人又說:
“他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吧?”
阿憶笑了一下,那種很短的笑。
她說:
“能有什麼。”
“工作冇了。”
“錢也冇了。”
男人笑得更明顯。
床聲停下,男人說:
“那正好。”
“這種人最合適。”
阿憶聲音像騎快速起落的木馬:“最……合適……什麼?”
男人說:“背鍋。”
阿憶停了一下,冇說話。
男人“哈哈”一笑,像是自言自語:
“反正他坐過牢。”
“再進去一次。”
“也冇什麼區彆。”
語音到此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