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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一個電話。

李誠。

大學同學,住對門寢室,經常一起打網球。大學畢業後就幾乎冇怎麼聯絡。

他第一句就問:“你出來了?”

語氣一聽是明知故問。

我還是回答:“昨天。”

他頓了一下:“中午一起吃個飯?”

但語氣不像是商議。

我沉默片刻:“什麼地方?”

當我到達約定餐廳時,已是11點半。

小包間裡,圓桌已坐定三人。

李誠、鐘勇。

還有張家齊——讓我稍微有些意外。正是當年與我競爭阿憶的“情敵”。

昨天聽錄音,我首先懷疑是他。但怎麼聽,都不像他的聲音。

我向幾人點頭。

李誠給我倒了杯水,首先開口。

“向小楠給我打電話。”

“說你出來了。”

向小楠,四川成都的,暗戀我四年的同班女生。走路總是蹦蹦跳跳的。

我一直把她當小妹妹。

李誠笑一笑,繼續:

“正好聚聚。”

“大學畢業五六年了。”

“另外……”

他抬頭和另兩位同學對視一眼。

“我們給你看個東西。”

又補充一句。

“不方便網上直接發。”

服務員敲門伸頭進來:“請問現在上菜嗎?”

李誠讓等等,半個小時後。

鐘勇打開揹包,遞給李誠一個iPad mini。

李誠接過來,點開。

桌麵清空,隻有三個視頻。

他點開第一個。

一看就是我家臥室。

畫麵晃動,像是手機自拍。

阿憶在鏡頭裡。長髮垂下來,騎在一個男人身上,身子上下晃動。

鏡頭晃了一下,男人的臉進了鏡頭。

我看清了——周奇。

隔壁三班同學,阿憶的跟屁蟲。畢業後曾幾次來我家蹭飯。

難怪語音裡總覺耳熟,就是冇對上號。

視頻裡,周奇笑著說:

“等顧言出來。”

“我們再給他個大禮包。”

阿憶聲音很輕。

“事情不做那麼絕嘛。”

周奇笑了一聲。

“從大學到現在。”

“你知道他多傲慢嗎?”

“看我的眼神。”

“從來都帶著鄙視。”

“而且。”

“我也看不慣他凶你的樣子。”

“我要讓他嚐嚐被徹底踩進泥裡的感覺。”

他一隻手在阿憶胸上。

“他有幾個錢?”

“我有個投資。”

“三年內絕對三百倍。”

“到時候我有的是錢。”

阿憶笑了一下。

“你真壞。”

視頻停了。冇有人說話。

這不是大學時在寢室看A片。

李誠接著點開第二個視頻。

畫麵是酒店大堂。靠窗的咖啡座。

鏡頭有點低,像是從旁邊的包裡偷拍的。

周奇坐在桌邊。對麵一個男人,手臂掛著繃帶,臉上還有淤青。

周奇把一個厚實信封推過去。

男人壓低聲音。

“看我受這麼重的傷。”

“肋骨都斷了一根。”

“是不是……”

周奇打斷他。

“說好的。”

“顧言進去。”

“三年。”

“三十萬。”

男人沉默了一下,把信封收進包裡。

視頻到這裡結束。

李誠冇有立刻點第三個。

而是問了一句:

“這個人你認識吧?”

我點頭“嗯”了一聲。

豈止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