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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護士終於看不下去，輕聲勸慰他，“楚先生，請您節哀。楚太太她......已經走了。”

楚辭淵聞言猛地抬起頭，滴淚橫流地出言否認。

“不！你胡說！她冇有走，她隻是睡著了！醫生呢？再搶救啊！花多少錢我都出得起！”

“楚先生！”護士被嚇了一跳，“請您冷靜，楚太太已經去世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事實，這兩個字如同重錘，徹底撞碎了他的撕心裂肺與自欺欺人。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路扶笙的臉。

良久，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野獸般的哀嚎。

那聲音在空曠的太平間裡迴盪，淒厲絕望。

護士紅了眼眶，悄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鐵門。

房間裡隻剩下楚辭淵，和永遠不會再醒來的路扶笙。

他跪在那裡，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地說“對不起”，一遍遍地喚她的名字。

直到嗓子嘶啞，直到眼淚流乾。

直到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灰白。

新的一天，到來了。

可有路扶笙的世界，永遠停留在了昨天。

將她的手小心放回白佈下蓋好，楚辭淵這才站起身。

因為一個跪了太久，導致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

他隻能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向電梯，按下了住院部的樓層。

為路扶苼看病的主治醫生辦公室在八樓，楚辭淵推門進去時，醫生正在寫病曆。

看見他，明顯愣了一下，“楚先生？”

“她為什麼會死？”楚辭淵質問的聲音沙啞艱澀，“昨天下午還好好的，你明明跟我說她脫離危險期一切平穩了，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楚太太的事，我也很遺憾。從醫學角度看，楚太太的過敏症狀的確已經控製住了，至於為什麼會突發心臟驟停，我想是因為......”

醫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不忍，“當一個人徹底失去了求生意誌，她的身體很可能會......主動放棄生的希望。”

“不可能。”楚辭淵唰地抬起頭，下意識反駁，“她那麼堅強......她不會......”

醫生搖了搖頭，伸手拉開抽屜，“您先看看這個吧，這是護士整理楚太太遺物時發現的，應該是她清醒時留給您的。”

楚辭淵盯著他遞過來的那張紙，心臟瘋狂跳動。

而上麵的內容，卻讓他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是路扶苼的字跡，幾乎要力透紙背，一筆一劃寫著：

【楚辭淵，我會滿足你的願望，永遠消失。和我枉死的那四個孩子一起，與你死生不複相見。也祝你和林珊珊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路扶苼，絕筆。】

楚辭淵睜大了眼睛臉色慘白，耳邊轟然作響。

原來她都知道了！

她知道流產不是意外，她知道林珊珊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她甚至知道他的背叛，他那見不得人的、為了偷情而產生的陰暗想法。

而他還在自以為是，以為一切都被他隱藏得很好。

“是我......”楚辭淵喃喃自語，眼淚無聲滑落，砸到地板上，“是我......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