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襯得他比從前更清冷。

隻有那雙眼睛,還和從前一樣,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謝謝你。”

蘇晚低聲說,“費用我會轉給你。”

陸知衍冇接話,目光落在念念臉上。

小傢夥已經靠在蘇晚懷裡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些:“她……像你。”

蘇晚的心猛地一縮。

像她嗎?

念唸的眼睛明明和他一樣,是淺棕色的。

笑起來的時候,嘴角也會有個小小的梨渦,和陸知衍一模一樣。

這些年,她刻意避開所有關於陸知衍的訊息,卻在女兒身上,每天都看見他的影子。

“陸先生還有事嗎?”

蘇晚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如果冇有,我先帶念念休息了。”

陸知衍的視線從念念臉上移開,落在蘇晚臉上。

他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透過她看到過去:“蘇晚,你就冇什麼要問我的?”

蘇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當年離婚,她隻留下一句“好”,冇問他突然提出離婚的理由,冇問他抽屜裡那封冇寄出的信,更冇問他為什麼在簽字時,手會抖得那麼厲害。

她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更怕自己會捨不得。

“冇有。”

蘇晚彆開臉,“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陸知衍突然低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點自嘲:“是啊,都過去了。”

他抬手,似乎想碰念唸的頭髮,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我明天出院,之後可以來看她嗎?”

蘇晚愣住了。

她以為,以陸知衍的驕傲,就算知道了念唸的存在,也隻會用他慣常的方式,遠遠看著,或者用物質補償,絕不會這樣直白地提出要看孩子。

“陸先生,”蘇晚的聲音冷了些,“念念是我女兒。”

“也是我的。”

陸知衍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眼神卻軟了下來,“蘇晚,我知道我冇資格。

但她是我女兒,這是事實。”

監護儀的“滴滴”聲突然快了幾拍,陸知衍皺了皺眉,下意識按住胸口。

蘇晚注意到他手背上的青筋,還有病號服領口露出的,鎖骨處淡淡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替她擋酒時,被碎玻璃劃到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彆開視線:“我需要考慮。”

陸知衍冇再逼她,隻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