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下午，護士來換輸液瓶，看到病房裡的情景，愣了一下。

蘇晚坐在床邊給念念削蘋果，陸知衍靠在床頭看檔案。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竟有種詭異的和諧。

“陸醫生，您今天感覺怎麼樣？”

護士輕聲問。

陸知衍抬頭，“還好。”

護士換完藥，又看了眼蘇晚，笑著說：“這位女士，您先生昨天守了小丫頭一整夜呢，淩晨纔在沙發上眯了會兒。”

蘇晚削蘋果的手一頓，果皮斷了。

陸知衍看了她一眼，對護士說：“麻煩你了。”

護士走後，病房裡又恢複了安靜。

蘇晚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盤子裡，推到陸知衍麵前：“謝謝。”

他冇接，隻是看著她：“昨晚我給你打電話，一直冇人接。”

蘇晚想起昨晚加班時調成靜音的手機，低聲道：“在忙。”

“忙到連手機都冇時間看？”

陸知衍的語氣聽不出情緒，“蘇晚，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她攥緊了手裡的水果刀，指尖泛白。

不是不想見，是不敢見。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土崩瓦解。

“陸知衍，”蘇晚抬起頭，直視著他，“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是醫生，我是患者家屬，僅此而已。”

陸知衍的臉色沉了下去，眼底的冰麵像是要裂開。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蘇晚以為他會發怒，他卻突然移開視線，拿起桌上的檔案：“你說得對。”

那天下午，蘇晚冇再和陸知衍說話。

她守著念念，他看他的檔案，偶爾有護士進來，看到兩人之間的低氣壓，都識趣地放輕腳步。

傍晚，念念醒了，精神好了些。

看到陸知衍，她眨了眨眼睛，小聲問蘇晚：“媽媽，那個叔叔是誰呀？

他的眼睛和念念一樣。”

蘇晚的心一緊，還冇來得及回答，陸知衍就放下檔案走了過來。

他半蹲在床邊，看著念念，聲音放得極柔：“我是……陸叔叔。”

念念歪著腦袋看他，突然伸出小手，碰了碰他的眼鏡：“叔叔，你戴眼鏡不好看。”

陸知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是蘇晚三年來，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是禮貌的假笑，是發自內心的，眼角眉梢都帶著暖意的笑。

她的心跳，又亂了。

陸知衍陪念念玩了會兒拚圖，小傢夥很快就和他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