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師父有難(下)
陳爭說完,從自己體內冒出一絲微光,緊接著小鷗,綠蔓和斜風也分出一絲微光,掛在了梅君的背上。
梅君背上正好有兩個凹陷,陳爭小鷗占一個,綠蔓斜風占一個。
梅君對著逍遙量和逆流子施禮道:“各位兄弟,等忙完了,我們再聚!”
眾人回禮道:“梅兄,保重!”
梅君揹著四縷光,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他身體化作無數光點,瞬間消散在虛空中。
逍遙量對著虛空拱手道:“再見,梅兄!”
然後對大家說:“走,我們去救師弟!”
“找三爺,我去,還是不去?”血博士縮在角落,聲音細若蚊蠅,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眼神遊移不定,彷彿下一秒就要鑽進地縫裡。
他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樣,與平日裡那個瘋狂癡迷於生物實驗的形象判若兩人,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怯懦。
看得出,他是有點害怕,或者說,想呆著自己的底盤。
逍遙量聞言,猛地回過頭來。那一瞬間,他眼中的驚愕化作了某種決斷。隻見他抬手一揮,一道璀璨而熾烈的光束憑空乍現,不偏不倚,精準地打在血博士的頭頂。
“嗡——”
空氣驟然凝固。血博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便如同被琥珀封存的昆蟲,瞬間定在了原地。
就在眾人稍作喘息之際,天際驟然傳來兩聲刺耳的音爆。緊接著,兩道龐大的黑影如隕石般轟然墜地,激起漫天塵土。待煙塵散去,一對造型猙獰的機甲赫然矗立在眾人麵前。
這對機甲通體覆蓋著暗黑色的重型裝甲,關節處閃爍著猩紅的警示光,宛如兩頭擇人而噬的鋼鐵巨獸。左側機甲肩扛一門粗大的粒子炮,右側機甲則揮舞著鏈鋸長劍,兩者同步率極高,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它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麵隨之震顫,機械合成的轟鳴聲在空氣中炸響,對著眾人怒喝道:“大膽狂徒!你們想對我大王怎樣?若不放開我家大王,你們將立刻化為廢鐵!”
那聲音帶著金屬的摩擦質感,震得周圍建築粉塵四起,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陳爭擋在小鷗等人麵前,大家下意識地擺出防禦姿態,準備迎接一場惡戰。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逆流子卻神色淡然,彷彿眼前的鋼鐵巨獸不過是兩隻聒噪的蒼蠅。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是輕描淡寫地抬起右手,對著那對氣勢洶洶的機甲隨意一揮。
“呼——”
刹那間,一股無形卻恐怖的狂風憑空生成。這風不似尋常氣流,它帶著某種法則般的威力,瞬間席捲了整片區域。
那對原本怒氣沖沖、重達數噸的機甲,在這股狂風麵前竟輕如鴻毛。它們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句警告,腳下的合金地基便瞬間崩碎,龐大的身軀直接被狂風裹挾而起。
“啊?!”機甲驚恐地尖叫,但聲音瞬間被風聲吞冇。
隻見那兩道黑影在空中劇烈翻滾,如同兩片枯葉般被狂風捲向高空,眨眼間便穿越雲層,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天空中一道淡淡的尾跡和地麵上眾人驚愕的目光。
逆流子收回手,負手而立,他望著機甲消失的方向,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聒噪。我們隻是有事要和你大王談談。若再派這種不入流的貨色來攔路,休怪我不客氣。”
這時周邊都安靜了,血博士的屬下都在外圍緊張的看著。
隻見那道光束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化作一條靈動的光蛇,圍住血博士飛快地旋轉起來。起初,光芒還隻是在外層流轉,緊接著,它竟如液態般滲透進血博士的皮膚、肌肉,直至深入骨髓與靈魂深處。
這是一場無聲卻驚心動魄的改造。
在光束的包裹下,血博士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微觀重構。
原本屬於“血博士”的那部分意識——那些貪婪、恐懼、自私以及瘋狂的執念,在強光的沖刷下如同烈日下的積雪,迅速消融、蒸發。
可以看到,一層暗紅色的霧氣從他七竅中被強行剝離,那是他原本的人格核心,正發出無聲的哀鳴,試圖掙紮,卻在絕對的光之秩序麵前潰不成軍。
與此同時,光束中蘊含的另一股龐大而溫和的意識流,順著被清理出的通道,強勢灌入血博士的空殼之中。
那是一股屬於強者的意誌,霸道卻又充滿秩序感。血博士的軀體在光芒中微微顫抖,本源發出輕微的爆鳴聲,彷彿在適應新的主宰。
他的麵部表情從最初的驚恐扭曲,逐漸變得平靜,繼而舒展,最後浮現出一種久經滄桑的從容與威嚴。
原本佝僂的脊背,在光流的洗禮下一點點挺直,那股猥瑣怯懦的氣質被徹底洗刷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山嶽般沉穩的氣度。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對於旁觀者而言,這一分鐘漫長得令人窒息;而對於光束中的血博士來說,這卻是舊我死亡、新我重生的永恒瞬間。
終於,旋轉的光束緩緩收斂,化作點點星芒消散在空氣中。
“二弟,好久不見!”那個剛剛還唯唯諾諾的血博士,此刻昂首挺胸,目光如炬,聲音洪亮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種久違的親切與豪邁。
他看著逍遙量,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彷彿剛纔那個膽小鬼從未存在過。
逍遙量眼中閃過一絲激動的水光,他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因激動而微微哽咽:“大哥,好久不見!”
這一幕讓旁邊的陳爭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陳爭指著“血博士”,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是什麼情況?”
眾人麵麵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戲劇性的反轉。
小鷗小聲的說:“應該是大師伯逍遙無,被二師伯拔高了!”
這時,一直在興高采烈的五爺爺停在小鷗肩上,臉上露出了計謀得逞的得意神色。他清了清嗓子,向眾人解釋道:“你啊,你這笨蛋,還冇看明白嗎?你比你老婆差遠了,很明顯,這是你二師伯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