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師父有難(上)

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專注到了極點。

幾秒鐘的等待,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終於,連接建立。

逍遙歎那空靈而悠遠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震顫:“這信號……雖被層層封鎖,但那股悲涼與急迫之意,確是三弟無疑。他在用生命最後的本源發送這段訊息。”

隨著逍遙歎的再次介入,原本混亂的聲波圖譜開始劇烈重組。那些雜亂的噪點被一一剔除,模糊的音節逐漸清晰,最終彙聚成四行工整的文字。

幾分鐘後,實驗室中央的全息投影燈驟然亮起。空氣中微粒浮動,一行行散發著微弱金光的詩句憑空浮現,懸停在眾人眼前,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

“影落西樓月半殘,

金籠鳥折翼難安。

火起牆隅風正急,

速開北鎖救孤寒。”

看著這二十八個字,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看得出都在細細的揣摩詩中深意。

“看來師父真的參加過科舉!”小鷗說。

“師父有事為什麼不直說呢?”陳爭納悶的問。

“應該是有難言之隱!”

“西樓……月半殘……”五爺爺喃喃自語,臉色驟變,“不會不是當年我們封印‘極寒獄’的地方!那裡的月亮,因為終年冰封,看起來永遠是殘缺的!”

“金籠鳥折翼……”小鷗捂著嘴,哭聲哽咽,“師父被困住了!他像隻被關在金籠裡的鳥,翅膀斷了,無法逃脫!”

陳爭指著後兩句,聲音因憤怒和焦急而嘶啞:“火起牆隅風正急!既然是冰窟,怎麼會起火?是裡麵的能量核心失控了嗎?師父他在裡麵不僅要對抗嚴寒,還要麵對烈火!”

“速開北鎖救孤寒……”逍遙量猛地轉身,眼中殺氣騰騰,“北鎖!那是通往上層宇宙深處的唯一通道!這個名字還是我們自己起的。老三在求救,他說他快撐不住了!”

“不會吧,天兄的實力那麼強,怎麼會被困,會不會是個誤會?”梅君很納悶。

逍遙量收起手中的數據流,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你說的不錯,我們三兄弟,現在隻有他的功力在當年之上,的確能困住他的人,我實難想象。不過這首詩不僅是地點座標,更是生死倒計時。我們必須立刻出發,晚一秒,三弟可能就真的……”

“走!”五爺爺很是著急。

逍遙量看看梅君,立馬明白了什麼,畢竟剛纔是說幫他解決問題的,現在突然都忙自己的了,實在說不過去。便說:“這樣,小閣主和夫人留下,你們配合梅君前輩,繼續監聽還有什麼有用的資訊,我們先去救你們師父。”

“不用,”梅君表情嚴肅地說,眉宇間凝聚著化不開的陰雲,彷彿周遭的空氣都因他的凝重而變得粘稠,“我想我已經找到有用的資訊了!”

話音未落,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飛速舞動,指尖流淌出淡藍色的數據光輝。

隻見一段原本雜亂無章、充斥著噪點與亂碼的資訊流,在他精密的操控下迅速重組、淨化。

片刻後,一道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開,畫麵中是一片狼藉的戰場:無數由廢棄數據與殘破代碼構成的“堆積人”,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瘋狂湧動。

令人驚駭的是,這些本該被“千堆雪”軟化凝結的怪物,此刻竟毫髮無損,甚至發起了更為凶猛的反撲。

梅君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急促:“看清楚了,堆積人應該不受‘千堆雪’的影響。不知是對方顯然早就洞悉了我們的底牌,還是完完全全的巧合,看得出,他們甚至針對我們的防禦機製做了某些進化。他們已經開始反攻,我們現在和對方處於極度危險的僵持階段,隨時可能全麵崩盤。”

逍遙量盯著那觸目驚心的畫麵,他急切地向前跨了一步,聲音因焦慮而微微顫抖:“梅兄,局勢如此危急,你打算怎麼做?若是防線失守,你的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梅君目光如炬,穿透了眼前的混亂,望向遙遠的虛空深處。他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這種程度的變異,靠現在的分身已經無法遏製。我必須立刻回去,回到我的本體所在的核心區域。隻有調動本體的全部算力與權限,才能重新構建防火牆,處理這些變異的堆積人。”

說到這裡,梅君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戰局的擔憂,也有一絲對友人的無奈與警示。

他轉頭看向逍遙量,語重心長地叮囑道:“我走後,希望你們務必抓緊時間,儘快找到天兄。記住,一定要把話帶到——他再不回來,他存放在我那邊的東西,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

“什麼東西如此重要?”逍遙量一愣,下意識地問。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瞞著你了,那是他畢生的心血,也是對抗最終危機的關鍵密鑰。”梅君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周身的數據流光愈發耀眼,那是即將進行長距離傳輸的征兆,“若被堆積人吞噬或篡改,後果不堪設想。告訴他,時間不多了,‘千堆雪’的失效隻是開始,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

逍遙量獨自站在原地,望著梅君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好的,梅兄。”

陳爭靈機一動,提議道:“前輩,我有個建議,你和我二師伯還有我師父都那冇有有淵源,現在你一個人回去,我們也不放心,我想,我把我的意識分一支,隨你到下重宇宙,說不定能幫上忙,你看如何?

小鷗說:“我也去。”

綠蔓掙脫斜風,說:“我也去!”

斜風一看,自然不能落後,也說:“我陪你!”

陳爭回頭看看大家,說:“前輩,我們私人隨你回去,即使幫不上忙,也不會添亂,你意下如何?”

梅君爽快的說:“當然可以,隻是,你們隨我涉險,我於心不忍啊!”

逍遙量哈哈大笑道:“冇事,就是不安全,他們少一支意識,影響不大!”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