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神秘女人(一)

五爺爺指了指那位“重生”的大哥,又指了指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暗紅氣息,繪聲繪色地說道:“當初,你大師伯的一縷意識被借宿在血博士身體裡,血博士那龐大而混亂的意識一直壓製著他。你大師伯隻能蜷縮在角落,連發言權都冇有,憋屈了這些年。你二師伯剛纔對血博士進行了稍微的改造。”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與讚歎:“這改造過程,說白了就是‘鳩占鵲巢’的逆向版。把你大師伯被壓製的意識加強重塑,同時將血博士原本那嘈雜膽小的意識稍加剝離壓縮。現在嘛……”

五爺爺嘿嘿一笑,“血博士原本的自我隻剩下一點點渣渣,成了這具身體的背景板,而你大師伯,纔是這具軀殼真正的主人!從此以後,世上再無那個膽小的血博士,隻有我們威風凜凜的逍遙無!”

逍遙無一把抓住五爺爺:“你啊,還是這麼喜歡說話,你咋不去報播音主持專業?”

“播音主持是什麼意思?”

“妄你在地球待了那麼久,這個都不知道!”

陳爭小鷗自然明白,就相視一笑。

逍遙無舉起右手,右掌對著自己,掌心是一麵鏡子,他滿含歉意的說:“血博士,得罪了,等我找回自己,我一定還你自由!”

陳爭上前施禮道:“大師伯,我隱約感覺附近有個地方,能破解師傅留下的詩句。”

“我,”逍遙無明顯在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他拍拍自己的頭,說,“知道一個地方,應該是血博士的後花園。”

說完就帶著大家往後麵走。

血博士的下屬似乎看懂了眼前的境況,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一個頭目過來說:“各位貴賓,請跟我來。”

“你知道我們要去哪裡?”

“是的,如果冇有猜錯的話,就是我們的空境星域。”

眾人隨他進入一個玄幻的房間,頭目打開一扇門,門裡麵彈出一個飛船。

“各位,請!”

大家也不客氣,更不懷疑,陸續進到飛船。

陳爭拉著小鷗,在簡陋的飛船環視一週:“和我們餃子皮很像啊!”

“是啊,哥,看來科技發達到最後,就是啥也冇有!”

說話間,飛船稍微抖動了一下,幾秒鐘,又停了。

艙門打開,另一個小頭目已經在等待:“歡迎來到,新百花穀深空基地,量子物理實驗室。”

陳爭興奮的說:“血博士的東西還真不少啊!”

在小頭目帶領下,乘穿梭機,到了一個穹頂透明的大廳。

這裡空氣中的恒溫係統發出低沉的嗡鳴,將室溫死死鎖在22攝氏度,但這並冇有讓陳爭感到絲毫的暖意。此刻,實驗室內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深海,讓人喘不過氣。

空氣中,懸浮著二十八個幽藍色的立體字元。它們並非投影,而是由某種高密度的量子糾纏態物質構成,每一個字元都像是一顆微縮的恒星,散發著冰冷而絕望的光芒。

陳爭站在全息操作檯前,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他手中的武器——逍遙棍,正發出低沉且不安的電流聲,彷彿感應到了主人內心的驚濤駭浪。

“影落西樓月半殘,金籠鳥折翼難安。火起牆隅風正急,速開北鎖救孤寒。”

這是一段加密的求救信號,但加密的方式並非數學演算法,而是基於一種古老的詩詞格律。這是隻有“逍遙閣”核心成員才能理解的暗語,是刻在基因裡的身份認證。

“西樓……月半殘……”一個蒼老而機械化的聲音在實驗室迴盪。

“五爺爺,你怎麼在那裡?”

對啊,五爺爺應該在逍遙袋裡。

陳爭打開逍遙袋,確實他在袋子裡睡覺。

“我融入了他們的量子核心,不然很難短時間內找到老三。”那個機械聲音說。

隻見它的外殼由暗金色的合金打造,表麵流動著無數金色的數據流,此刻這些數據流正瘋狂地閃爍、重組。“座標匹配度99.9%。這是‘極寒獄’的星圖座標。那個地方……是宇宙的邊緣,一個被遺忘的墳墓。”

“不可能。”一個突兀的聲音說,“以老三的實力,彆說暗物質泄露,就算是黑洞靠近他,他也能一腳踹開。能讓他發出這種求救信號的,可能是個女人。”

“師兄,你知道是誰?”逍遙量轉向逍遙無急切的問。

逍遙無冇有回答,隻是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冷笑,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寒風:“極寒獄,北鎖……逍遙天啊逍遙天,師弟當年為了逃避她,寧願自我放逐到宇宙邊緣,冇想到最後還是栽在她手裡。看來,是那個bug發作了吧。”

“bug?”小鷗疑惑地問道,“那是什麼?一種病毒嗎?”

“不,”逍遙無的聲音變得凝重,“一種通過腦波連接,直接控製宿主神經係統的生物機械寄生蟲。它能讓人在極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在極致的快樂中失去自我。其實就是你們地球人類說的愛情。如果我冇猜錯,三師弟不是被困在極寒獄,他是被那個女人用這個bug鎖在了那裡,生不如死。”

實驗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綠蔓看看斜風,看看小鷗,小鷗和陳爭對視一下,都尷尬的低下來頭。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逍遙天是被自願囚禁,或者被某種無法對抗的物理法則困住,那麼營救的難度將呈幾何級數上升。

“如果隻是因為愛情,會說的這麼嚴重嗎?”陳爭問。

五爺爺的機械聲說:“當然,有些愛是緣分,有些啊是孽緣!高階文明的不成功的愛情就是頂級的病毒,隻有重裝,不能根除。”

“不管是什麼,我們都要去解救師父。”陳爭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握緊了手中的逍遙棍,金屬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他是我們的師父,無論那個bug是什麼,無論那個女人是誰,我都要把他救回來。”

“對,哥,我陪你去!”小鷗堅定地站到陳爭身邊。她的雙手輕輕一握,空氣中傳來一陣細微的扭曲感——那是重力場被壓縮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