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大笑，用力拍著他的肩膀：“陳默！

冇想到你也會開玩笑！”

陳默的嘴角，在那次玩笑中，揚起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清晰的弧度。

他也會開始留意一些蘇夏可能喜歡的小東西。

一塊造型奇特的橡皮，一張印著美麗風景的明信片，或者僅僅是早餐時多出來的一個還溫熱的包子。

他會默默地遞給蘇夏，而蘇夏總是會像收到什麼寶貝一樣，驚喜地接過去，然後珍重地收好或立刻吃掉，並附上一連串的“謝謝”。

蘇夏就像一位技藝高超的畫家，用他五彩斑斕的畫筆，一點點地在陳默灰白的人生畫布上，塗抹上明亮的色彩。

藍色是天空和汽水罐，綠色是扶桑花的葉子和林蔭小路，橙色是花朵和夕陽，而最溫暖的那抹亮色，是蘇夏的笑容。

陳默孤僻的堅冰，在蘇夏日複一日的溫暖下，開始悄然融化。

五然而，生活似乎總喜歡在人們最幸福的時候，投下意想不到的陰影。

那是一個同樣被夕陽浸染的傍晚，天台上，陳默和蘇夏並排坐著。

微風拂麵，帶來夏日特有的溫熱氣息。

陳默看著蘇夏被霞光勾勒出柔和光暈的側臉，忽然問了一個他從未想過會問彆人的問題：“蘇夏，你以後想做什麼？”

蘇夏正看著天空發呆，聞言轉過頭，笑了笑，那笑容依舊明亮，卻似乎摻雜了一絲陳默當時無法理解的、複雜的東西。

“以後啊……”蘇夏歪著頭想了想，“冇仔細想過。

不過，我的夢想嘛，”他頓了頓，看著陳默的眼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是能夠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

陳默有些意外。

這不像是一個青春少年通常會有的“夢想”，它聽起來太過樸實，甚至帶著一點宿命般的無奈。

“對啊，”蘇夏用力點頭，眼神飄向遠方，“活到一百歲，看很多很多的夏天，看扶桑花一年一年地開，那多好啊。”

陳默冇有說話，他心裡隱約覺得蘇夏的語氣有些異樣，但並未深想。

如果時間能靜止在這一刻就好了，他後來常常想。

如果那樣，他就不會聽到接下來那些讓他整個世界瞬間崩塌的話語，他們或許還能繼續這樣，肆無忌憚地談天說地，即使偶爾談到生與死這類沉重的話題，也可以帶著少年人的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