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頓了頓,輕聲說,“喜歡。”
四那一次天台的相遇,像一顆投入陳默沉寂心湖的石子,漾開了一圈圈漣漪。
蘇夏,這個如同他名字一樣充滿夏日氣息的男孩,開始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闖入陳默灰白單調的世界。
他彷彿自帶陽光,走到哪裡,哪裡就變得明亮起來。
第二天午休,蘇夏又出現在了天台上,手裡拿著兩罐冰鎮汽水。
“喏,請你喝!”
他笑嘻嘻地塞給陳默一罐,自己熟練地拉開拉環,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發出滿足的喟歎,“啊——活過來了!”
陳默握著那罐冰涼的可樂,指尖傳來的冷意讓他感到一種真實的觸感。
他學著蘇夏的樣子,拉開拉環,小心地喝了一口。
甜中帶辣的氣泡在口中炸開,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午後的睏倦。
這是他第一次和彆人一起在天台喝汽水。
從那以後,天台不再是陳默一個人的避難所,而是變成了他和蘇夏共同的“秘密基地”。
蘇夏幾乎每天都會來找他,有時帶著一些小零食,有時是幾本他覺得有趣的漫畫書,有時隻是一些學校裡發生的趣聞。
他總是坐在陳默的左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哎,陳默,你知道嗎?
今天數學老師那個髮型,好像被風吹亂的鳥窩……”“陳默,食堂今天居然有雞腿!
我搶到了兩個,分你一個……”“你看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一隻小狗?”
陳默的話依然不多,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但他會給出迴應,一個簡單的“嗯”,一個微微上揚的嘴角,或者一個表示認同的眼神。
在蘇夏麵前,他發現自己不需要刻意偽裝,也不需要費力解釋。
蘇夏似乎天生就能理解他的沉默,從不覺得他無趣,也從不試圖挖掘他過去的傷痕。
他隻是單純地、熱情地,想要和他分享自己的世界。
漸漸地,陳默發現自己變了。
他的話比以前多了一些,雖然相比蘇夏還是少得可憐,但他開始會主動問“然後呢?”
會在他覺得好笑的時候輕輕笑出聲,甚至偶爾,他也會主動和蘇夏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比如,有一次蘇夏抱怨體育課跑一千米太累,陳默會淡淡地說一句:“你說話的速度,比跑一千米快多了。”
蘇夏先是愣住,隨即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