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發現他在旁邊看書，守了她一整夜。

她拿起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想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但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隻發了一條：回來了，山裡冇信號，回來再說。

她不知道，她錯過的不隻是一個生日。

她錯過的，是他最後一次給自己機會。

——

一月，北京最冷的時候。

陸延川約她吃飯，在一家他們常去的小館子。

她到的時候，他已經點好了菜，都是她愛吃的。

“最近怎麼樣？”他問。

“還行，片子快剪完了。”她低頭看菜單，“你呢？”

“我也還行。”他給她倒了一杯水，手很穩，“知予，有個事跟你說一聲。”

“嗯？”

“公司有個非洲援建項目，要派設計師過去，時間可能比較長。”

她抬起頭：“非洲？”

“嗯，肯尼亞，一個學校項目。”他看著她，“你覺得呢？”

她正低頭處理手機上的工作訊息，頭也冇抬：“挺好的機會，你該去。”

他端起酒杯，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把酒一口喝儘。

“好，”他說，“那我祝你，前程似錦。”

她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單已經買了。”

“你……”她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已經轉身，走出了門。

林知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冬夜的街頭，心裡忽然一陣莫名的空落。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抽走了。

但她很快收回視線，繼續低頭看手機。

手機上是合作方發來的訊息，很長，她一條條看完，一條條回覆。

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窗外的街道已經空了。

雪又開始下。

——

陸延川回到車上，冇有立刻發動。

他在駕駛座上坐了十分鐘，然後從包裡拿出那個白色的小藥瓶，倒出兩片藥，乾嚥下去。

手機響了，是許墨。

“怎麼樣了？”許墨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說好了。”陸延川的聲音很平靜，“她祝我前程似錦。”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許墨罵了一句臟話。

“陸延川，你他媽就是個傻子。”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她根本不把你當回事，你還……”

“許墨，”陸延川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