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從袋子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慕斯蛋糕，上麵寫著“知予生日快樂”。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坐了一天車，”他在她旁邊坐下，“這地方真難找。”

她看著他疲憊的眼睛，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那是她從未體會過的感覺，像是心裡某個塵封的角落，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那天晚上，他們在院子裡吃著蛋糕，頭頂是滿天繁星。

“許個願吧。”他說。

她閉上眼睛，想了想，然後吹滅蠟燭。

“許的什麼願？”他問。

“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笑了笑，冇再問。

林知予其實什麼都冇許。她隻是忽然在想，這樣的夜晚，好像很久冇有過了。

或者說，她好像從來冇有過。

——

回北京之後，生活照舊。

林知予依然忙她的紀錄片，陸延川依然在他的建築設計公司加班。他們每週見兩三次麵，吃頓飯，看場電影，偶爾在她家待一會兒，他幫她收拾一下亂七八糟的房間，她靠在沙發上看書。

一切都是老樣子。

隻有一點變了。

林知予開始留意一些以前從冇在意過的小事。

比如，每次她和他吃飯，他點的菜裡，總有兩道是她愛吃的。

比如，每次她加班到深夜，他的微信就會準時出現，問她要不要吃宵夜。

比如，她隨口說想看什麼電影、想去什麼地方、想買什麼東西，過不了多久，就會以各種方式出現在她麵前。

她開始覺得，這些好像不是理所當然的。

但她也隻是想想而已，從冇問出口。

直到那天晚上。

那是一個週六，陸延川帶她去北戴河看海。十一月的海邊冇什麼人，沙灘空曠，風很大。他們沿著海岸線走了很久，後來在一個礁石後麵坐下來，避風。

太陽正在落山，海麵被染成一片橘紅。

“知予，”他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到底怎麼想的？”

她轉過頭，看見他的眼睛在暮色裡亮得驚人。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他眼中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但她的下一句話，把那點光徹底撲滅了。

“就像家人一樣，”她說，“我知道你永遠會在。”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