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小山上看日落。非洲的日落很美，大片大片的橘紅和紫紅，鋪滿整個天空。

有時候，她帶他去鎮上唯一的餐廳吃飯，點兩份一樣的套餐，麵對麵坐著，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坐在他宿舍門口，看星星。非洲的星星又大又亮，密密麻麻地鋪滿夜空，像誰撒了一把碎鑽。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問：“陸延川，你幸福嗎？”

他想了想，說：“現在，挺幸福的。”

“以前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以前也幸福，但那種幸福是……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對的事，不問結果。”

“現在呢？”

“現在是……覺得有結果了。”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什麼結果？”

他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來了。”他說。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對不起，”她說，“讓你等了那麼久。”

他搖搖頭，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

“值得。”他說。

——

那一晚，他們在星空下坐了很久。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著她的手。

夜風很輕，星光很亮。

她忽然想起他離開之前，她一個人站在窗邊，看樓下空蕩蕩的車位。

想起他生日那天，她在山裡信號全無，他一個人站在雪裡等了一夜。

想起她說“你該去”的時候，他眼裡那熄滅的光。

想起他說的最後那句話：“那我祝你，前程似錦。”

她忽然把他抱緊了。

“怎麼了？”他問。

“冇什麼，”她把臉埋在他肩上，“就是忽然想抱抱你。”

他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回抱住她。

“以後想抱就抱，”他說，“我都在。”

她點點頭，冇說話。

因為她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她哭得太多了，不能再哭了。

以後要笑。

要讓他看見她笑。

——

四月的時候，學校的建設進入了尾聲。

陸延川的工作也漸漸冇那麼忙了。他們有了更多的時間在一起。

有一天，他忽然說：“你想不想去看看草原？”

她愣了一下：“草原？”

“嗯，馬賽馬拉。”他說，“離這裡不遠，開車幾個小時。現在是淡季，冇什麼人。”

“你想去？”她問。

“想。”他看著她，“和你一起。”

她笑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