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起她說的話：“我在追你。”

他想起她說的話：“你什麼都不用一個人扛。”

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他輕輕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她冇醒，隻是動了動，往他手心裡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貓。

他看著她的睡顏，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滑下來，落在枕頭上。

他不知道那是高興，還是難過，還是彆的什麼。

他隻知道，這一刻，他不想再趕她走了。

——

第二天，林知予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去鎮上找一份工作。

“你瘋了？”陸延川靠在病床上，看著她，“你在這裡能做什麼？”

“不知道，”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但總能找到事做。”

“你的紀錄片呢？不拍了？”

“拍啊，”她轉過頭看著他，“我要拍一部新的，名字都想好了。”

“叫什麼？”

“《尋光》。”她說，“講一個女孩，走了幾千公裡，去找她弄丟的那個人。”

他愣住了。

“你願意當我的男主角嗎？”她問。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他說。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是他見過的，她笑得最好看的一次。

——

林知予在鎮上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小的 NGO 組織當誌願者，幫忙拍攝和記錄他們的工作。

工資很少，條件很苦，但她乾得很起勁。

每天下班，她都會去工地看他。有時候帶點吃的，有時候什麼都不帶，隻是坐在他旁邊，看他畫圖紙。

他畫圖紙的樣子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偶爾用筆尾敲敲桌麵，偶爾停下來想一想。

她就那麼看著他，一看就是一個下午。

有一天，他忽然問：“你看什麼？”

她想了想，說：“看你啊。”

他愣了一下：“我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啊，”她說，“我看了十五年，都冇仔細看過。”

他冇說話，但耳朵尖悄悄紅了。

她看見了，忍不住笑。

原來他也會害羞。

她以前怎麼冇發現呢？

——

日子一天天過去。

他的身體慢慢好起來，又開始每天往工地上跑。她也每天往工地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

有時候，他帶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