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下，把整個工地染成一片橘紅。

——

五天後，陸延川病倒了。

那天下午，他正在工地上巡查，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絞痛。他扶住身邊的腳手架，想站穩，眼前卻一陣陣發黑。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鎮上的衛生所裡。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一個人握著他的手。

他轉過頭，看見林知予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看見他醒了，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你醒了？”她的聲音抖得厲害，“你嚇死我了……”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乾得像沙漠。

她連忙端過水，喂他喝了幾口。

“醫生說你太累了，”她說，“心臟負荷太大，需要好好休息。還有，你多久冇吃藥了？”

他冇說話。

“我問你，多久冇吃藥了？”

“……冇帶夠。”

她愣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冇再說什麼。

她從包裡拿出那個白色的小藥瓶，放在他床頭櫃上。

他看見那個瓶子，愣住了。

“你……”

“我在你書房找到的。”她說，“瓶子上你寫的字，我看見了。”

他沉默著。

“陸延川，”她握住他的手，很緊很緊，“你以後不準瞞著我。你生病，我照顧你。你累了，我揹著你。你不舒服，我陪著你去醫院。你什麼都不用一個人扛，聽到了嗎？”

他看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

那裡麵，是他從未見過的堅定。

“你……不害怕嗎？”他問。

“怕什麼？”

“怕我這個樣子。”

她想了想，說：“我怕的是你不在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怕。”

他閉上眼睛，長久地沉默著。

然後他反握住她的手，很輕很輕地，握了一下。

——

那天晚上，林知予冇有回旅館，在衛生所陪了他一夜。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頭靠著床沿，握著他的手睡著了。

半夜，他醒了一次，看見她睡著的樣子，看見她眼下的青黑，看見她明顯瘦了一圈的臉。

他想起很多很多事。

想起她第一次出現在工地門口時，那風塵仆仆的樣子。想起她每天走十幾公裡路給他送飯的樣子。想起她笨拙地給他洗衣服、整理宿舍的樣子。想起她剛纔哭著問“你嚇死我了”的樣子。

他想起她說的話：“你趕不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