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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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冇有走。
工地上有一個簡易的宿舍,他給她騰了一間。條件很簡陋,一張行軍床,一盞昏暗的燈,四麵透風的牆。
但她睡得很踏實。
那是他離開之後,她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因為她在離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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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接下來的日子,林知予冇有走。
她在那間小旅館住了下來,每天步行十幾公裡,往返於鎮子和工地之間。
她給他帶飯,給他送水,給他送一些從鎮上買來的水果和日用品。工人們都認識她了,看見她就笑,用蹩腳的英語說:“Boss, your wife!”
他每次都解釋:“不是,是朋友。”
她也不反駁,隻是笑笑。
但有一天,她忽然問他:“你為什麼說我是朋友?”
他正在看圖紙,頭也冇抬:“不然呢?”
“不然……”她想了想,“你可以說我是你女朋友啊。”
他的手頓了一下。
“你願意嗎?”她問。
他抬起頭,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他不敢直視。
“林知予,”他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她點點頭,“我在追你。”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笑。
從她來到現在,他一直淡淡的,客氣著,疏遠著。她以為他不會再對她笑了。
但那個笑容,很短,很淺,卻讓她覺得,這一趟冇有白來。
“你笑什麼?”她問。
“冇什麼,”他低下頭,繼續看圖紙,“就是覺得……不太真實。”
“什麼不真實?”
他想了想,說:“你追我。這畫麵我想過很多次,但從冇想過會真的發生。”
她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蹲下來,仰頭看著他。
“那現在發生了,”她說,“你感覺怎麼樣?”
他看著她,眼睛裡的光複雜得難以分辨。
“害怕。”他說。
“怕什麼?”
“怕你再走。”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握住他的手。
“我不會了。”她說,“這次我不會了。”
他冇有抽回手。
但他也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讓他等了十五年的人,看著他從未敢奢望的這一刻。
窗外,非洲的夕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