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麵前，離他隻有一步遠。

“是害怕。”她說，“我怕你不在，怕你離開，怕你從此消失在我的世界裡。你走之後，我才發現，你不在的地方，全都是空洞。水管爆了，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你。加班到深夜，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你。看到好看的東西、聽到好聽的歌、吃到好吃的東西，我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你。”

“那不是習慣，”她說，“那是我終於發現，我早就愛上你了。隻是我太蠢，蠢到需要你離開，才知道你有多重要。”

他看著她，眼睛裡的那道裂痕越來越大。

“知予……”

“我知道我晚了，”她打斷他，“我知道我讓你等了太久。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他開口，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我可能給不了你完整的未來。”

她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知道，”她說，“許墨都告訴我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所以呢？”他問，“你不怕嗎？”

“怕什麼？”

“怕我有一天會倒下。怕你要照顧一個病人。怕你的餘生，都要和醫院打交道。”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陸延川，”她說，“你記不記得，那年我生病住院，你在醫院陪了我一個月？”

他點頭。

“那時候你怕不怕？”

他想了想：“冇想過怕。”

“為什麼？”

“因為是你。”他說得很輕。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那我也一樣，”她說，“因為是你。”

他看著她，長久地看著她。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她。

“你走吧。”他說，聲音悶悶的，“我這兒還有很多工作，冇時間陪你。”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知道他在趕她走。

但她也知道，如果他真的想趕她走，就不會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她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

他的身體僵住了。

“陸延川，”她把臉貼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你趕不走我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涼，骨節分明，微微顫抖。

“你瘦了。”他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