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間小小的辦公室。

門開著。

她站在門口，看到了他。

他正背對著門，低頭在看圖紙。他瘦了很多，原本就清瘦的身形現在幾乎可以用“單薄”來形容。他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後背的布料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想喊他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

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看著這個她弄丟了的男人。

終於，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她看見他眼裡的震驚，然後是困惑，然後是……心疼？

對，心疼。

他看著她風塵仆仆的樣子，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看著她消瘦的臉，第一反應，居然是心疼她。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怎麼來了？”

她終於能說話了。

“我來找你。”她說，聲音抖得厲害。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把圖紙放下。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他問，語氣平靜得像是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許墨給的地址。”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回去吧，這裡太艱苦，你不適合待在這兒。”

“我不回去。”她說，往前走了一步，“我來找你，就不打算一個人回去。”

他終於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有很多東西。疲憊，隱忍，掙紮，還有……那道已經幾乎熄滅的光。

“林知予，”他說，聲音很輕，“你隻是不習慣，不是愛。”

“不是。”她搖頭。

“你習慣了我一直在，突然不在了，你覺得缺了什麼。但那不是愛，那隻是習慣。”他繼續說，像是在說服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等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習慣冇有我。到時候你會發現，我其實冇那麼重要。”

“陸延川！”她喊他的名字，眼淚流了滿臉，“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麼說那不是愛？”

他看著她，不說話。

“我知道我遲鈍，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錯過了很多很多，”她一步步走近他，“但我現在來了，我走了幾千公裡，我站在你麵前，你還說那不是愛？”

他的眼眶紅了。

“那是什麼？”他問，聲音終於有了裂痕，“你說，那是什麼？”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