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去。

她甚至不知道，到了那裡，能不能找到他。

但她還是上了一輛出租車，把地址給司機看。司機看了看，嘰裡咕嚕說了一堆她聽不懂的話，然後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車開了四個小時，從柏油路開到土路，從城市開到荒野。

窗外的風景越來越荒涼，紅色的土，低矮的灌木，偶爾經過的村莊，幾個光著腳的孩子在路邊追逐。

林知予看著窗外，忽然想起陸延川說過的一句話。

他說：“我喜歡有光的地方，越亮越好。”

她那時候不懂。

現在她懂了。

因為他在黑暗裡待得太久。

——

洛基塔翁是一個很小的鎮子，隻有一條街，兩邊是破舊的房屋和一些小店鋪。

司機把她放在一個看起來像是旅館的地方，然後指了指遠處：“你要找的建築工地，在那邊，還有十幾公裡。路不好走，你明天再去找車吧。”

林知予謝過他，走進那家旅館。

旅館很簡陋，一張床，一個電扇，一個蚊帳。她躺在床上，聽著電扇吱呀吱呀地轉，忽然覺得很累。

但她睡不著。

她想起陸延川。想起他一個人來到這個地方，語言不通，環境艱苦，每天都在工地上忙碌。他生病的時候怎麼辦？他一個人吃飯的時候，會想什麼？他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會想起她嗎？

她想起他走之前最後看她的那一眼。

平靜的，溫柔的，像是在看一個再也見不到的人。

她當時不懂那一眼的意思。

現在她懂了。

那一眼，是告彆。

——

第二天，她找了一輛皮卡，去那個工地。

路果然很難走，坑坑窪窪的土路，顛得她五臟六腑都要移位。她抓著車扶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那片建築。

兩個小時後，她終於到了。

那是一個正在建設中的學校，幾棟兩層的小樓，腳手架還冇有拆，工人們正在忙碌。她跳下車，走過去，逢人就問：“陸延川？陸延川？”

冇有人聽得懂她的話。

她急得快哭了，拿出手機，翻出他的照片，給每一個人看。

終於有一個人看懂了，指了指裡麵，用蹩腳的英語說：“Boss，inside。”

她跑進去。

穿過工地，繞過一堆堆建築材料，她終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