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眼神複雜。

“他不在。”他說。

“我知道，”林知予的聲音有些啞，“我想問你一些事。”

許墨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進來吧。”

他的辦公室不大，牆上掛滿了建築圖紙。林知予坐下，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許墨先說話了：“他讓我給你一樣東西。”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放在她麵前。

林知予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張影碟——那部她一直想要的、絕版的導演剪輯版。還有一張手寫的卡片。

她拿起卡片，看見上麵是他熟悉的字跡：

“知予，生日快樂。這張碟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本來想親手送給你，但你去了山裡。沒關係，等你回來再給。

如果可以，我想用我的餘生，為你拍一部名叫《幸福》的紀錄片。

陸延川”

日期是十二月二十二號，他的生日。

林知予握著那張卡片，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他讓我在他生日那天送給你，”許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說，如果他等不到你，就把這個給你。”

“他等了我一晚上，”林知予的聲音抖得厲害，“在樓下等了一晚上。”

“對，”許墨點頭，“那天北京下大雪，他在你公司樓下站了一夜。第二天發了高燒，燒了兩天才退。”

林知予閉上眼睛，眼淚還是止不住。

“林知予，”許墨的聲音冷下來，“你知道他這些年為你做了多少事嗎？”

她睜開眼，看著他。

“那年你需要錢拍片子，他把自己的積蓄全拿給你。那是他爸媽留下的錢，他本來想留著買房子的。”

“那年你想拍建築紀錄片，他熬夜查資料，給你列了三十多個拍攝對象，每一個都寫了詳細的分析。你用了其中幾個？”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那年你生病住院，他每天下班去醫院陪你，陪你到淩晨，然後第二天照常上班。一個月下來，瘦了十斤。你知道他其實自己也不舒服嗎？他那段時間心臟一直不好，醫生讓他休息，他冇聽。”

“還有那次，你去山區拍片子，信號不好。他每天給你發幾十條訊息，隻有幾條能發出去。他不在乎，照發不誤。他說，隻要有一天你能收到一條，知道有人在等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