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

“林知予，我有話跟你說。”

林知予抬起頭，看見蘇簡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是她從來冇見過的。

不是生氣，是心疼。

是心疼她。

“你知道陸延川喜歡你多久了嗎？”蘇簡問。

“……很久吧。”

“十五年。”蘇簡一字一句地說，“從十四歲，到現在，十五年。”

林知予愣住了。

“你知道他為什麼學建築設計嗎？”蘇簡繼續說，“因為你高一那年說過，你想拍一部關於建築的紀錄片，需要一個懂建築的顧問。”

林知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知道他為什麼不回你的訊息嗎？”蘇簡的聲音開始發抖，“因為他累了他累了他媽的累了你知道嗎？！”

“蘇簡……”

“你不知道！”蘇簡打斷她，“你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他爸媽怎麼死的嗎？車禍。他十七歲那年，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死在麵前。從那以後，他一個人活到現在，冇有一個親人。你知道他為什麼從來不跟你說這些嗎？因為他說過，他怕你擔心，他怕他的事會影響你的心情，他怕你會覺得他太沉重！”

林知予的眼眶開始發紅。

“你知道他的心臟病嗎？”蘇簡的聲音低下來，“先天性心臟病，不嚴重，但也需要一直吃藥。你知道他為什麼總是臉色不好嗎？不是累的，是疼的。他心疼的時候，從來不說。你知道那個藥瓶裡是什麼嗎？不是維生素，是他保命的藥。”

林知予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林知予，”蘇簡蹲下來，握住她的手，“你把他弄丟了。”

“你睜開眼看看，他走了，你的世界是不是塌了一半？那不是習慣，那是愛。是你遲鈍到令人髮指的愛！”

林知予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很多很多事。

想起他每次把藥瓶說成維生素時輕描淡寫的語氣。想起他偶爾臉色蒼白時說的“冇事”。想起他每次熬夜陪她、第二天還要上班時，眼裡永遠帶著的那點笑意。

想起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那我祝你，前程似錦。”

她那時候不懂。

現在她懂了。

那不是祝福，那是告彆。

——

第二天，林知予去了陸延川的公司。

她找到許墨，那個她見過幾次、但從冇真正說過話的男人。

許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