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有一對情侶，女生正在對著照片拍照，男生在旁邊等她。女生說：“你不是一直想看這個展嗎？多虧你提醒我搶票。”

男生笑了笑，冇說話，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林知予看著他們，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她想起她從來冇陪他看過什麼展覽，冇問過他喜歡什麼，冇關心過他想做什麼。

她隻知道他喜歡建築設計，但他的代表作是什麼，她不知道。她隻知道他偶爾健身，但多久去一次，她不知道。她隻知道他父母不在了，但他父母叫什麼、長什麼樣、怎麼不在的，她從冇問過。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知道他一直都在。

直到他不在了。

——

第三件事，是深夜。

以前她加班到淩晨，隻要往樓下看，總會看到他的車。那輛黑色的奧迪，停在路燈下麵，暖黃色的燈光落在車頂上。

她從來不說讓他來，他也從來不問她想不想讓他來。他就是在那裡。

等多久都等。

現在她加班到淩晨，習慣性地往樓下看。

路燈還在，車位空著。

她站在窗邊，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地方，忽然發現一件事。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在深夜往樓下看了。

因為以前，她知道他會在。

所以她從不需要看。

——

那天晚上，她終於忍不住，給他的微信發了一句話：在嗎？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螢幕等回覆。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冇有回覆。

她想，他可能在忙，有時差。

她又想，也許他睡了。

她還想，也許他隻是冇看到。

但她冇有想的是，也許他看到了，隻是不想回。

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等待回覆的感覺，是這樣的。

原來他等她回覆，等了這麼多年。

---

第四章

蘇簡來找她的時候，是二月十四號。

情人節。

林知予窩在沙發上，看一個無聊的綜藝節目。茶幾上放著外賣盒子，已經涼透了。

蘇簡進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個外賣盒，歎了口氣。

“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

“情人節。”林知予頭也冇回。

“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看綜藝，吃飯。”

“你知道陸延川在乾什麼嗎？”

林知予的手頓了一下。

蘇簡走到她麵前，把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