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大驚失色，厲聲喝道：“你什麼時候抓了孫耀祖！本王怎麼不知道！”

溫玉霆淡定的瞥了他一眼，道：“自是趁著三殿下來上朝之際，否則如何能這般順利？”

“你！”

溫玉霆道：“臣繼續，三殿下因臘八宴上的那次口角之爭，對小殿下懷恨在心，因此買通了淩二，試圖讓淩二找個機會除掉小殿下。”

“豈料，天不遂人願，在進宮後，淩二與太監安燭在路上發生了爭執，二人不知什麼原因，打了起來，殺死安燭的，正是淩二身上的那把隨身匕首，這把匕首如今就在北鎮撫司。”

“安燭死之前，掐住了淩二的脖子，將他推入了井中，故此在發現屍體時，纔會小太監安燭的屍體在上，淩二的屍體在下，前因後果便是如此。”

沈瑞慌了，他道：“這不對！那安燭不過是個小太監，力氣怎能與淩二相比？他如何能將淩二推入井中？”

“因為那時，他二人就在井亭附近纏鬥，安燭用泥沙撒了淩二的眼，淩二視力受損，這才被推入井中，井亭旁的血跡可作證，而後安燭因失血過多而體力不支，也跟著墜井。”

一時之間，沈瑞臉色煞白，“這……這……”

溫玉窈鬆了口氣，她大喜道：“冇想到我哥竟冇把你供出去！”

沈拙早就料到了。

昨日那半個絡子救了他，如今溫玉霆不知他與溫玉窈的具體關係，故不會輕舉妄動。

“還算他是個人！嘿嘿，這下沈瑞慘了。”

安德帝目光落在沈瑞身上，他甚至不用問，隻看沈瑞這慌亂的神色，便知溫玉霆都說對了，那淩二確實是被沈瑞買通，用來行刺沈拙。

“不成器的東西！”安德帝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的六個兒子裡，就屬沈瑞最是蠢笨！偏還野心大的很！

沈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這裡麵肯定有什麼誤會！父皇，父皇，您聽兒臣解釋！兒臣府上的孫耀祖，定是被人買通了！這纔會攀咬兒臣！”

安德帝在書房大發雷霆，他問：“誰冤枉了你？嗯？溫愛卿嗎？”

溫玉霆辦案向來秉公執法，否則安德帝也不會將眾多要案交於他。

官員們皆知溫家雖與太子交好，溫玉霆卻為人公正，因此身居錦衣衛要職數年，雖錦衣衛之名令人聞風喪膽，溫玉霆卻名聲不差。

沈瑞連忙道：“兒臣不敢！興許是溫指揮使被奸人矇蔽了眼睛呢？兒臣、兒臣著實冤枉啊！”

溫玉霆淡淡開口：“三殿下的意思是，本官查案連真話假話都辯不清嗎？倘若孫耀祖的話不可信，那麼孫耀祖傳於淑妃宮裡的書信呢？殿下又要如何狡辯？”

“陛下。”溫玉霆正色道：“經臣查證，那死去的小太監安燭，與淑妃宮裡的宮女鈴蘭是對食關係，是三殿下安插在宮裡的眼線。”

安德帝麵沉如水，眼底帶著怒意，“混賬東西！你還說不是你，冤枉？誰能冤枉你！”

溫玉窈喝道：“當真大快人心！這麼看，我哥也冇那麼混蛋嘛。”

沈瑞聞言，麵色慘白，自知溫玉霆已經掌握了證據，他膝行到安德帝跟前，抓著他的衣襬道：“兒臣知錯了，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不敢了。”

安德帝抬腳，一腳將他踹倒，他指著他，氣的鬍子都在抖，“你要我說你什麼好？買通侍衛，刺殺皇子，你將宮規將律法視為何物？是不是哪一日，你想登基做皇帝了，也會買通殺手來刺殺朕？啊？”

沈瑞白著臉，搖了搖頭，道：“父皇！是兒臣一時衝動，犯下如此罪行，還請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