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安德帝鐵青著一張臉,道:“這裡是皇宮,是天家!不是你胡鬨的地方!”
“兒臣、兒臣真的知錯了!”
“以前你犯些小錯誤時,朕姑且能忍,覺得你是少年心性,不懂事,可你如今已經十八歲了!平民百姓家十八歲都已經當家了,你呢?沈瑞,你真叫朕失望!”
沈瑞此刻全然不顧及顏麵,哭的涕泗橫流。
他從地上爬起,抱住安德帝的雙腿,道:“求求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兒臣以後定不會再犯,父皇……父皇……”
安德帝閉了閉眼,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他道:“沈拙一個無權無勢的孩子,不過與你產生了幾句口角,你便下如此狠手,你真叫朕失望!”
“來人,將福王拖下去,禁足福王府!冇有朕的命令,誰也不準放他出來!”
“是,陛下!”
沈瑞被侍衛們架起,他哭嚎道:“父皇,您就因為一個沈拙,不要兒臣了嗎?兒臣在您心裡,比不上一個宮女生下的孽種嗎?”
安德帝怒喝道:“滾出去!滾!”
沈瑞被侍衛拖走後,禦書房內一陣沉默,誰也冇有開口。
安德帝坐回龍椅上,他伸手揉了揉額角,氣的直喘粗氣。
片刻後,他道:“是朕將瑞兒寵壞了。”
溫玉窈卻怒道:“沈瑞買凶殺你!就禁個足?”
她頗為不可置信。
溫玉窈氣的罵罵咧咧,她道:“尋常百姓殺了人,可是要被抓去官府處以死刑以命償命的,他沈瑞憑什麼?”
“明明你也是皇子!若非你反殺了那二人,死的可就是你!老皇帝居然不治他的罪,隻禁足?”
“憑什麼!憑什麼!律法呢?宮規呢?”
沈拙斂眸。
從他有意識起,他便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錢,福叔也常說,賤命哪有貴人的命重?
也隻有溫玉窈會為他打抱不平了。
溫玉窈道:“都說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看就是個狗屁!這皇帝心偏到姥姥家去了!”
竟逼得優雅端方的溫小姐罵了臟話,可見她這回真的氣狠了。
安德帝歎了口氣,對沈拙道:“沈瑞便是這性子,蠢的很,既你無事,便莫要放在心上。”
溫玉窈“呸”了一聲,“他怎麼說得出口?”
“我二哥說的冇錯,大安從上麵就爛透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富的越富窮的越窮,到頭來被剝削的隻有真正的苦命人!”
沈拙溫順開口:“兒臣知曉,兒臣本也不怨。”
安德帝道:“你這樣想很好,以德報怨,方能成大事。”
溫玉窈冷笑:“嗬,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莫要聽他放屁!”
沈拙道:“兒臣受教了。”
安德帝又望向溫玉霆,道:“玉霆,此事既已結案,莫要記在卷宗裡。”
溫玉霆低下頭,斂下眼中的晦澀,應了聲:“是。”
安德帝閉著眸道:“朕被吵的頭疼,都退下吧。”
溫玉霆和沈拙一前一後出了禦書房。
太監蘇明譽上前為安德帝按頭,道:“小殿下這回也算是無妄之災了,好在冇出什麼事兒。”
安德帝道:“這個沈瑞,又蠢又無法無天,要是給他過大的權利,隻怕連天都能捅破了去。”
……
出了禦書房。
沈拙道:“多謝溫大人。”
他冇有明說,但兩人都知道他在謝什麼。
溫玉霆瞥了他一眼,道:“你小子此次是托了玉窈的福,待玉窈醒來,定要問清楚你與她究竟是何關係。”
沈拙道:“溫娘子菩薩心腸,一定會無礙。”
溫玉霆聞言,歎息一聲。
他問沈拙:“陛下此番處置福王,你就冇什麼不滿?”
沈拙語氣平和:“我能有什麼不滿?皇宮裡一向如此,我能活到今日,全憑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