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溫玉窈小心翼翼的吹去銀子上的灰塵,然後塞回胸口的衣兜裡,貼身儲存。

就跟那二兩銀子是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沈拙道:“莫要再編了,夜裡打絡子費眼,我知你是想為我改善夥食,太辛苦了,不值當。”

被溫家人千嬌萬寵著的溫玉窈,卻為他挑燈打絡子,沈拙於心不忍。

他以後得想法子過的好些,以免溫玉窈總是憂心。

溫玉窈關上門,打著哈欠爬上床,說道:“偶爾編一次而已,又不是天天編,好啦好啦,咱們睡覺。”

*

隔日一早。

沈拙就拿著這二兩銀子,去膳房換了些米,米不多,卻足夠他吃到開春了。

沈拙會做針線活兒,而且做的很不賴,從小到大他破了的衣服都是自個縫的,溫玉窈便慫恿沈拙做了個荷包,荷包用的淺灰色棉布縫的,下麵墜了個紅色流蘇,沈拙罐了些米進去。

溫玉窈道:“往後你有什麼,便給老皇帝也送一些過去,雖他老人家不需要,但也都是心意。山珍海味老皇帝都見慣了,旁的皇子也都送過不少,你送的雖不貴重,卻付諸了一片真心。這纔是真正難得的,也是最能打動人的。”

“多謝窈窈教誨。”

溫玉霆輕哼一聲,道:“我教的這麼好,你連喚我一聲先生都不肯?”

沈拙掩唇輕輕笑了一笑。

官員們卯時起身上朝,辰時下朝。

辰時二刻,安德帝剛下朝,沈拙便來乾清宮請安了,旁的皇子都冇他來得早。

沈拙向老皇帝行了個禮。

老皇帝笑眯眯的接過太監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問:“今日來的這麼早。”

沈拙便道:“兒臣一向清閒,不如早些過來侍奉父皇。”

“嗯。”老皇帝懶洋洋應了一聲,隨手將帕子扔給了太監。

他道:“既如此,那便過來幫朕研墨吧。”

“是,不過在此之前,兒臣有東西要獻給父皇。”

安德帝聞言,忽的感興趣了起來,問:“你要送朕什麼?”

據他所知,他這小兒子過的清貧的很。

沈拙從袖袋裡拿出一隻荷包,道:“這是兒子親手縫製的,裡麵裝的是兒子新的好東西,望父皇能夠喜歡。”

安德帝瞥了眼那灰撲撲的荷包,針腳倒是不錯,就是太過樸素,他怎會喜歡?

他隨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裡麵裝的都是些白花花的米粒,安德帝挑了挑眉,問:“為何要送米給朕?”

沈拙一五一十道:“這些米都是兒臣用自己打的絡子換來的,米飯蒸熟後入口清香甘甜,是兒臣吃過的最好的食物了,所以就想著也裝一些送給父皇。”

安德帝聞言,頓時哈哈大笑,道:“好!你很不錯,有什麼好東西第一時間都想著父皇,比你那幾個皇兄強的多。”

沈拙惶恐下跪,道:“兒臣不敢跟皇兄們比較。”

“起來吧。”

他看著這些白花花的米粒,道:“你很不錯,用自己的勞動換來這些糧食,方知糧食的來之不易,纔會珍惜如今的所得,這是你其他幾個皇兄都做不到的。”

二人還未說幾句話,三皇子沈瑞和五皇子沈珞也來請安了。

一進屋,瞧見沈拙的那一刻,沈瑞和沈珞皆是一頓。

沈珞拽了拽沈瑞的袖擺,示意了他一眼,二人連忙跪下向安德帝請安。

安德帝不鹹不淡道:“你們也來了。”

沈瑞目光落在沈拙身上,彆有深意,他問:“父皇,他怎會在此處?”

安德帝語氣淡淡的反問:“他也是朕的孩子,為何不能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