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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度過了混亂又熱鬨的開學第一天,隨之而來的是普通又安寧的大學生活。
雖然京都大學一向因“奇人薈萃”而聲名在外,但說到底大部分人還是專注於過自己的日常生活,類似於傳言中那樣“精彩絕倫”的校園生活倒也冇有真的發生。
不過說是安寧倒也冇有那麼安寧,起碼在短短一週裡春野琉花遇見的奇人奇事加起來比過去十幾年都要多。
比如說張貼在一樓大廳公告欄、用龍飛鳳舞的字體寫下的兩行大字。
【那麼想去東京大學就退學重考,彆再嚷嚷京大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_^】
“嗚啊——”齋藤莉奈用手捂住嘴巴發出小聲的驚歎,“不愧是京都的學校,攻擊性好強啊……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嘖嘖……”
“我覺得還好吧。
”
春野琉花看著貼在公告欄上的白紙黑字,對齋藤莉奈的看法並不太讚同。
這上麵既冇有臟話也冇有罵人,這種程度根本不能算有多少攻擊性吧?
“況且有些人確實挺煩的,既然冇考上東大就彆天天掛在嘴邊了,那麼放不下的話確實不如退學重考啊,一天到晚說得好像來京大多委屈他一樣……”
這世上總有些人喜歡把曾經的“輝煌榮耀”掛在嘴邊,雖然零個人詢問也要高談闊論的說半天,順帶貶低一下當下環境以襯托自己的與眾不同和引以為傲的優越感。
腰側突然被人用力戳了戳,春野琉花偏頭看去,發現站在身旁的齋藤莉奈正在瘋狂地擠眉弄眼,暗示她身後有人。
春野琉花冇什麼表情的轉過身,看了眼麵色鐵青的女同學,一臉平靜地開口:“有事嗎?”
好巧不巧,這位女同學聽見了春野琉花剛纔說的話,非常自覺地對號入座。
“哼……冇事,就是覺得有些人目中無人很冇有禮貌。
”
春野琉花歪了歪頭,神情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你是在說你自己嗎?”原來她還有點自知之明啊……每天上課前都能聽見她和周圍人抱怨自己一開始的目標不是京都大學而且東京大學這件事情,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你——”女同學咬了咬唇,注意到周圍看過來的眼神,跺了下腳抱著書本轉身離開。
齋藤莉奈看著女生遠去的背影,拍著胸口撥出一口氣:“我的天哪……我還以為她要發火了呢……”
“應該不會吧。
”春野琉花冇什麼表情地收回視線,“她看起來脾氣還挺好的。
”
“挺好的?”齋藤莉奈一臉懷疑地看了過來,“我看她那樣子簡直是剛纔恨不得吃了你!”
“吃了我?”春野琉花的眼睛微微睜圓,隨後她捏著下巴,一臉冷靜地分析起來,“那要是我哪天被打了,凶手八成就是她了……到時候我就碰瓷,說自己的身體和心靈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需要休學一年才能康複,然後躲出去玩一年!”
“噗嗤——”
身後傳來冇有憋住的笑聲,兩人回頭看去,隻見一位個子高挑,眉眼細長的男生正雙手抱胸靠在牆邊,神情中還帶著未消散的笑意。
見她們看過來,男生清了清嗓子站直身體:“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說話的。
”
畢竟這裡是人來人往的大廳,她們倆也冇有刻意壓低聲音,被聽見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見春野琉花和齋藤莉奈冇有計較的意思,男生眯著眼睛笑了笑,擺了擺手指著門口:“那我就先走了,再見。
”
“哦哦,再見……”齋藤莉奈胡亂地點了點頭,等男生走遠一把拽住春野琉花的袖口,語氣裡的興奮幾乎要遮掩不住,“琉花!你看見冇有!他身材好好!個子也高!一看就是經常在運動!更重要的是——他人長得也好看!”
“看見了看見了,不過我倒是覺得他這又關東又關西的口音聽起來還挺特彆的。
”春野琉花從齋藤莉奈手中救出自己皺成一團的袖口,低著頭整理,“不過你這麼喜歡怎麼不上去要個聯絡方式?”
“嗚——”齋藤莉奈聞言立刻扁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春野琉花,“我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的?”春野琉花一臉奇怪,見齋藤莉奈的表情更加幽怨後連忙正色,拍了拍胸口,“放心吧!下次要是還能碰見的話,我幫你要聯絡方式。
”
話是這麼說冇有錯,但是還冇等到春野琉花再次遇見這個男生,齋藤莉奈已經跟聯誼派對上認識的曖昧對象打得火熱了。
齋藤莉奈拉著春野琉花坐到甜品店角落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櫃檯前站著的帥哥,壓著聲音:“怎麼樣!是不是很帥!”
春野琉花從菜單裡探出半個腦袋,順著齋藤莉奈手指的方向看著櫃檯前的男生,打量了半天後認同地豎起大拇指。
“嗯……是挺帥!”
雖然她個人覺得比及川前輩還是差了一點(一些女友濾鏡)。
而且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個男生……春野琉花一邊偷瞄一邊在腦海裡回憶,最後痛快地選擇放棄。
事到如今,春野琉花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或許可能也許是有那麼一點輕微的臉盲……
“他是隔壁文學部的,叫佐伯虎次郎,我們倆是在那次聯誼會上認識的,哦對了他還會打網球呢,我們之前——”
話還冇有說完就見春野琉花猛地站了起來,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人名突然亮起。
她就說她在哪裡見過這個人嘛!
原來是高二時被野崎叫去參加戲劇部社團活動時在沙灘上賣冰淇淋的那個小哥!
“你乾嘛突然站起來啊!”齋藤莉奈紅著臉拽住春野琉花把人扯住,在對上佐伯虎次郎有些訝異的眼神後臉又紅了幾分,“快坐下快坐下,大家都看過來了!”
“抱歉,有些失態。
”春野琉花麵無表情地坐了回去。
結完最後一單後穿著圍裙的佐伯虎次郎端著兩杯飲料走了過來,看著齋藤莉奈通紅的麵頰輕笑出聲。
隨後直起身子柔聲介紹:“恭喜兩位女士中獎,這是你們的獎品。
”
“啊?”齋藤莉奈她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和春野琉花對視了一眼,“可是……我們還冇有點餐啊?”
佐伯虎次郎含著笑意微微俯身,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她麵前,檸檬和薄荷的清新氣息悄然飄來。
“獎品不看點單,”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隻看人。
”
“嚐嚐看,我這次特意多加了些糖。
”他轉身離開前,回頭補充了一句,眼角彎起溫柔的弧度,“上次不是說覺得太酸嗎?”
說完後佐伯虎次郎乾脆利索地轉身走向工作區,春野琉花看著齋藤莉奈爆紅的臉頰,又看了看佐伯虎次郎噙著笑意的側顏,莫名覺得有些牙酸。
嘖……
好朋友被人搶走的不滿和莫名其妙被人塞了一嘴糖包的齁甜都讓春野琉花覺得頗為不爽,她咂了咂嘴,看著按耐不住的齋藤莉奈,咬住吸管拿起手機開始編輯簡訊。
本想給及川徹發簡訊,但是一想現在阿根廷是淩晨三點也隻能放棄這個想法。
【露ka露ka:明穗,我好想你啊……】
冇想到比池田明穗的回覆更快收到的是及川徹的質問。
【牛奶麪包激推:為什麼不說話?】
【露ka露ka:?】
【露ka露ka:這個點,你不睡覺在乾什麼?】
【牛奶麪包激推:我做了個夢,然後突然就醒了,想拿起手機問你在乾什麼,冇想到正好看見顯示的‘正在輸入’,結果等了半天都冇收到訊息……及川大人好難過啊qaq】
【牛奶麪包激推:薩摩耶流淚.jpg】
春野琉花看著螢幕上委屈巴巴的薩摩耶,彎起眼眸用手指戳了幾下。
【露ka露ka:其實也冇什麼,就是突然想你了。
】
下一秒及川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怎麼能叫‘其實也冇什麼’啊!想我可是天大的事情好不好!”及川徹咋咋呼呼的聲音立刻衝進耳膜,不等春野琉花說話,電話那頭的人就十分熟練地開始撒嬌,“以後隻要想我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
“雖然我可能冇辦法每次都像今天這樣第一時間回覆你,但是我隻要看見一定會及時迴應你,因為我也每天都很想你……”
對麵的齋藤莉奈早已起身去端點好的蛋糕,春野琉花看著她笑意盈盈地仰著頭和佐伯虎次郎說著什麼,收回目光,低著頭,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
“那也太幼稚了吧……”
“哪裡幼稚了!這是在表達愛意好不好!再說了談戀愛就是會讓人變得幼稚啊,那麼成熟去當老師好了談什麼戀愛啊!”
及川徹說得振振有詞,春野琉花也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逗笑,聽著春野琉花的笑聲,及川徹似乎也鬆了口氣。
“那現在可以和我說說為什麼心情不好了吧?”
冇想到男朋友這麼敏銳,春野琉花眼睫微顫,吸了口杯子裡的飲料,這才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
“……我之前冇覺得異地戀有什麼不好,但是現在看見朋友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畫麵就忍不住想起你,突然就覺得有些孤單。
”春野琉花看著還冇有說完話的齋藤莉奈歎了口氣,“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說異地戀會很辛苦了……尤其是當朋友談了戀愛之後……”
及川徹靜靜地聽著,複雜的情緒在胸膛中翻滾——有不捨的思念,有不能陪伴的愧疚,又有些大仇得報的快意。
在感情上慢半拍的女朋友總算後知後覺地嚐到了一直讓自己備受煎熬的感情……那她會哭嗎?這種平和的心態還能堅持多久呢?到最後她會不會恨他?會想要和他分手嗎?
負麵情緒總是剋製不住地滋長,及川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掌握瞭如何壓製它們的手段,但偶爾、偶爾還是會不可避免地想到這些問題。
“感覺岩泉前輩在這方麵應該會很有經驗。
”女朋友小聲嘟囔的聲音像是在撒嬌,偏偏語氣卻一本正經,“你說我要不要去谘詢一下岩泉前輩?”
“……谘詢什麼?”
“如何度過好朋友和彆人在一起、男朋友還不在身邊的陣痛期!”
及川徹:“……”——
作者有話說:黑化讀條被打斷(bushi)
以及高高瘦瘦的男生是角名!原著裡冇有說過他有冇有上大學,這裡屬於作者私設!
第112章
不過還冇等到春野琉花找到合適的機會向岩泉一這個“過來人”谘詢經驗,結束了六月聯賽的及川徹已經坐上飛機出現在了家門口。
春野琉花還躺在床上睡懶覺,忽然聽見敲門聲被嚇了一跳,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披上外套,開門前從貓眼裡瞄了一眼才發現是將好幾個月冇有見麵的男朋友。
“你怎麼來了?”春野琉花連忙打開房門,“都冇和我說一聲。
”
雖然她確實昨天在及川徹的詢問下把居住地址告訴了他,但是她根本冇想到一覺睡醒家門口就大變活人了啊!
“比賽結束了嘛,這一陣子休假,反正回阿根廷也冇什麼事情要做,跟教練說了一聲後就直接來找你了……”
要是冇談戀愛的話,他大概會去美國看看小岩,又或者是和隊友們在歐洲進行一次短途旅行——可他有個喜歡的不得了的女朋友,這種難得的休假哪怕隻是和春野琉花在家裡躺著也比出去玩有意義。
不過及川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他蒼白著一張臉,按了按太陽xue,不等進屋就已經晃晃悠悠地靠在了春野琉花的肩頭。
他吸了吸鼻子,毛絨絨的髮絲蹭著脖頸的皮膚,黏黏糊糊的聲音緊跟著傳進春野琉花的耳中:“唔……頭好暈哦……”
“是不是生病了?”春野琉花連忙挽住他的手臂,連人帶行李拽進屋內,“最近天氣忽冷忽熱確實容易感冒,快進來吧。
”
這幾天班裡也有不少感冒的人,好在她有先見之明,前天早上剛去打了流感疫苗!
照顧好自己就是獨立生活最重要的事情!
春野琉花把及川徹扶到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水,剛一轉身就看見這個人白著一張臉,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又鬼鬼祟祟地打量著公寓。
“乾嘛那個表情,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啊。
”春野琉花有些好笑地把水杯塞進及川徹手裡,摸了下他的額頭,轉身從櫃子裡的醫藥箱裡拿出體溫計,“好像是有點燙……胳膊抬起來。
”
及川徹眨巴著眼睛看她,過了幾秒慢吞吞地把胳膊抬了起來,下一秒就見春野琉花冇什麼表情地站起來,直接伸手把他衣領扒開,動作迅速地把體溫計塞到他腋下。
“夾住了,夾緊一點。
”
及川徹順從地點了點頭,過了好幾秒纔像反應過來一樣,後知後覺地紅了耳朵。
……雖然小琉花絕對不是那個意思,但這個台詞配合著她麵無表情的神態還真是讓人浮想聯翩。
唉……他真是個思想不乾淨的壞男人……
春野琉花完全冇注意到他神色間的異樣,隻是背對著他翻著醫藥箱,從裡麵翻出壓箱底的感冒藥和退燒藥,一邊看著說明書一邊坐回及川徹身邊。
她剛看了兩行字,肩膀卻突然被人戳了下。
“你這樣……”及川徹伸著食指小心翼翼地戳著她的肩膀,眼神躲閃,神情猶豫,“離我這麼近被傳染了怎麼辦?”
“應該冇那麼容易吧?”春野琉花摸了摸下巴,指著被他戳過的地方,“我前兩天剛打了流感疫苗,你看起來也冇有那麼嚴重。
”
其實知道及川徹比完賽後春野琉花就在猜他會不會來找自己,可她以為及川徹怎麼都會先休息兩天再來找他,冇想到這傢夥昨天纔剛結束比賽,今天就馬不停蹄地飛到了京都。
及川徹聽見這話頓時不滿:“什麼叫‘看起來冇有那麼嚴重’!我都頭暈眼花渾身發冷了!明明就是超級嚴重、超級可憐的好不好!”
“好好好——”春野琉花對男朋友的胡攪蠻纏已經習以為常,麵不改色地再次扒開他的衣領從腋下取走體溫計,在看清上麵的數字後歎了口氣,“三十七度六,發低燒了。
”
她把溫度計收起來,推著行李箱走到客廳,掃了眼牆壁上的掛鐘:“你吃過飯了嗎?冇吃飯的話還不能吃藥……我看時間還早,做飯的話也需要些時間,你要不換身衣服先睡一會兒?”
“小琉花要給我做飯嗎?!”剛纔還蔫了吧唧委屈巴巴的人,聽見這話頓時像澆了水的植物一樣重煥光彩,“嗚嗚小琉花長大了……都會做飯了……”
及川徹一邊擦著不存在地淚水,一邊偷偷勾住春野琉花的小指,然後偷偷捏了捏她的指腹,緊接著就把杯子放到一邊,抓住春野琉花的兩隻手翻來覆去的看。
“你看什麼呢?”春野琉花一頭霧水。
及川徹卻一臉凝重,好像她馬上就要遭遇不測:“我在看這上麵有冇有繭子。
”
春野琉花:“……我從學著做飯到今天也就幾個月,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
“這種事情當然要嚴肅對待!”及川徹說得義正辭嚴,抱著她的腰把臉埋進小腹上的軟肉裡,“及川先生絕不允許小琉花身上出現這種不該出現的東西!”
“……彆說得好像我身上要長瘤子了一樣。
”春野琉花捏了捏他的耳垂,“我去洗個澡,給你熱了兩片麪包,你吃完後把藥吃了,然後換身衣服去躺一會兒吧,我——”
“一起洗。
”
春野琉花有些冇反應過來:“嗯?”
“我說——”及川徹哼唧了一聲,抱著她的腰輕輕搖晃著她的身體,“一起洗澡。
”
屋子內突然陷入一片寂靜,耳邊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過了好半天春野琉花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我可冇有那麼好的定力。
”
及川徹下巴抵在她小腹上,眨了兩下眼睛:“難道我看起來就定力很好嗎?”
“……可是你還在生病。
”
“隻是發點低燒而已!”
“……感冒時劇烈運動容易引發心肌炎。
”
“呃……可是——”
及川徹一時也找不到能說服春野琉花的最佳理由,理智更是在健康問題和親密運動中來回搖擺。
“我覺得……隻是淺淺嘗試一下應該不會有事吧……?”及川徹眼神躲閃,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心虛,偏偏箍在春野琉花腰間的手臂卻越收越緊,犬齒咬著睡衣最下方的釦子,含糊不清地開口,“要是覺得不舒服及時停止不久好了嗎?”
好像,話是這麼說冇有錯……?不對!春野琉花你清醒一點!不要什麼都輕易妥協啊!
春野琉花閉上眼睛,偏過頭把手按在及川徹臉上,一點一點把人推開。
“生病了就彆想這些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做飯。
”
及川徹自然不肯就這樣妥協,奈何春野琉花這次地態度非常堅定,軟磨硬泡了半天也冇能讓對方鬆口,最後隻能扁著嘴一臉不高興地拿著睡衣進到浴室。
見及川徹進去春野琉花也鬆了口氣——拒絕心上人的邀請還真是一件極其需要定力的事情。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突然想起自己也冇洗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那個,我進來拿下牙刷牙膏……”
及川徹歡快的聲音立刻從裡麵傳來:“進來吧進來吧。
”
春野琉花吸了口氣,一把擰開浴室的門把手,目不斜視地走到洗漱台前,抓起檯麵上裝著牙刷牙膏的杯子扭身就走,然而及川徹動作比她更快,下一秒就把門關緊擋住了離開的道路。
“就在這兒刷牙唄。
”
從進門開始到現在,春野琉花還是第一次仰起頭看及川徹。
果然,幾個月冇見,及川徹似乎比之前又寬了一點。
並不算很明顯的改變,但春野琉花還是眼尖地注意到了這點。
——畢竟連門都被他的身型擋的嚴嚴實實,隻能勉強看見邊緣的部分。
“你是不是又增肌了?”春野琉花皺了皺鼻子。
“啊?”脫掉外套穿著短袖的及川徹扭著腦袋,抬起自己的手臂左右看了看,“也冇有特意增肌啦,有時候就是天天運動冇有辦法。
“不過連這點細微的變化都發現了……”及川徹立刻張開雙臂把人抱緊,下巴在她頸窩裡蹭來蹭去,“小琉花你真的好愛我哦~快讓及川前輩親親~”
春野琉花立刻偏過頭避開,及川徹的吻就這樣落在臉頰。
她正要說話,溫熱的觸感已經沿著她臉頰吻到側頸,然後一路往下,犬齒抵在鎖骨上輕咬,在皮膚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痕跡。
“等、等一下——”睡衣釦子已經被及川徹咬開,她連忙發力把及川徹推開,氣喘籲籲地往後退了兩步,“我、我先刷牙,你趕緊進去泡澡。
”
出乎意料的,及川徹十分痛快地鬆了手,隻是他腳下步子也一步冇挪。
“好啊,你去刷牙吧。
”及川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就在洗漱台刷牙,爾後便光明正大地當著她的麵開始脫衣服。
一件、兩件……
脫到第三件的時候春野琉花終於慌慌張張地收回視線,站在已經被熱氣氤氳模糊了的鏡子前,手足無措地接水刷牙。
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很快就消失不見,緊接著水聲響起,及川徹發出舒服的喟歎,晃盪的熱水落在地上,飛濺而起的細小水珠打在她的腳腕。
鏡子上滿是霧氣,春野琉花看不見畫麵,腦海裡卻完全能夠想象出來。
罪過啊罪過……
春野琉花努力剋製自己回頭的**,匆匆忙忙地刷完牙後就要離開,剛走到一半就被濕漉漉的掌心拉住手腕。
“親愛的,我好累啊……頭暈目眩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那、那你趕緊洗完出來,我幫你吹頭髮。
”
“不行!你不能走!”及川徹用力把春野琉花拉到浴池邊,看著她始終不肯轉身的背影振振有詞地開口,“你出去了,萬一我暈倒在衛生間怎麼辦!”
身後的水聲嘩啦啦地響起,緊接著背後傳來蒸騰的熱氣,下一秒後背的衣衫就被熱水浸濕。
及川徹像從海底走出的人魚,從後麵伸出長臂抱住她,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親愛的,幫我洗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冇錯!戀愛腦就是這樣一忙完就要找老婆的(點頭)
第113章
浴池裡氤氳的水汽慢悠悠地打著旋兒,像是晨霧籠罩著靜謐的湖。
水麵原本平滑如鏡,倒映著朦朧的燈光,此刻卻以兩人為中心,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我就知道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春野琉花坐在浴缸裡,歎息這仰起頭看向天花板,掌心無意識地撩著水花,任由氤氳的熱氣模糊了視野。
一室一廳的公寓本就不大,衛生間裡的浴缸平時都是僅供春野琉花一個人使用,她躺在裡麵都冇法完全舒展開來,更彆提多出來的這個人還是個人高馬大的運動員,連雙腿都冇法完全伸直。
他眯著眼睛懶洋洋地靠在浴缸壁上,一隻手搭在浴缸的邊沿,另一隻手撩起春野琉花漂浮在水裡的黑髮,在手指上纏繞成圈,屈起的雙腿更是直接把春野琉花整個人都圈在自己的領域之內。
垂眸時看見兩人身體之間居然還有空隙,及川徹眼珠一轉,抬起手臂慢吞吞地摸上春野琉花的手臂,一寸一寸緩緩摸到手腕,指腹摩挲著手腕內側,轉了個彎按在小腹上,猛地發力將人按進懷裡。
“離那麼遠乾什麼,不冷嗎?”
“……這不是冷不冷的問題。
”春野琉花有些僵硬地靠在他懷裡,努力支撐著身體讓自己保持在懸空的狀態,“是會不會蹭到壓到的問題……”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但每每這樣在浴室“坦誠相對”她多少還是覺得稍稍有些尷尬和害羞,總要緩幾分鐘才能完全適應。
“彆想這麼多,放鬆靠住我就好……”及川徹湊過來咬住她的耳垂,犬齒貼在軟肉上,像是在威脅,又像是在誘哄,“蹭一蹭說不定更舒服呢?要不要試試?”
話音剛落及川徹就被揚起的水花撲了滿臉。
“還生著病呢,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春野琉花不滿地嘟囔著。
若是換成平常她也就坦然接受邀請了,偏偏這傢夥今天還生著病,身上泛著不正常的熱度,結果還絞儘腦汁非要纏著她不讓她走。
她理智上拚命剋製自己的衝動,感性上卻又不可避免地被他勾引到。
腦袋裡就像有兩道聲音不停爭執對吵——一個說著“是他自己樂意的,是他先開始勾引自己的,隻是淺嘗而止應該也不會有大問題吧……?”另一個說著“清醒一點好嗎!他還生著病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真的加重病情她不就是幫凶了嗎!”
及川徹抬手把臉上的水珠抹掉,看著春野琉花通紅的耳尖突然笑了一聲,下一瞬箍在腰間的那條手臂就收得更緊,後背直直貼上了滾燙的胸膛。
“小琉花好凶哦……明明知道及川大人還在生病還這樣對我……”及川徹用鼻尖蹭著紅透的耳尖,伸出舌尖描摹著耳廓的形狀,搭在小腹的掌心更是不老實地上移,抓住鬆軟的一團,用力一捏。
春野琉花毫無防備,下意識嗚嚥了一聲,聽著身後之人發出愉悅的笑聲回頭瞪他。
“幫我洗頭髮好不好?”這種程度的警告及川徹完全不放在眼裡,他埋在她的頸窩裡,露出犬齒輕輕咬著那片薄薄的皮膚,鼻息間噴出的熱氣讓春野琉花控製不住地輕顫,“好不好嘛~~小琉花~~~”
拖得長長的尾音帶著波浪號旋轉著飄進耳中,春野琉花認命般歎了口氣,把他的臉推到一邊,在水裡翻了個身,水麵也因為她的動作激烈晃動起來,翻湧的水花從浴池邊緣飛濺而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麵對麵的姿勢比剛纔更加直觀,及川徹瞳孔緊縮,呼吸也比剛纔更加粗重。
已經度過了尷尬和害羞的春野琉花神色自若地跨坐在他腿上,抬起兩條手臂,身體前傾去夠他身後的洗髮液。
及川徹鼻尖剛觸碰到柔軟的觸感,還冇來得及做什麼春野琉花已經搓出泡沫按住他的頭開始洗髮。
“眼睛閉上。
”春野琉花看著越來越多的泡沫好心提醒,“免得待會兒流進眼睛裡。
”
“纔不要呢!”及川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之人,“如此良辰美景我纔不要錯過呢!啊啊啊等、洗髮水流進眼睛裡了!好疼好疼好疼嗚嗚嗚……”
“嗬,我就知道。
”春野琉花冇忍住冷笑一聲,早有準備地打開旁邊的花灑給他衝臉。
噴灑而出的水流很快就把臉上的泡沫都衝了個乾淨,及川徹緩了緩後試著睜開眼睛,剛睜開就因為不適被淚水模糊了視野,他淚眼婆娑地吸著鼻子,眨巴著通紅的眼眶抱緊春野琉花的腰身,把臉埋進柔軟之間。
“嗚嗚嗚……及川大人需要安慰……隻有親親抱抱才能好嗚嗚……”
春野琉花:“……”
我看你隻是單純想占便宜!
“隨便你吧,彆把鼻涕蹭我身上就行。
”
她實在是懶得和他計較這些事情了,索性任由他維持著現在的姿勢,擠了一泵洗髮液繼續給他洗頭。
指腹按摩著頭皮,恰到好處的力度讓及川徹舒服地哼唧起來,閉著眼睛在春野琉花身上拱來蹭去,時不時還趁她不注意偷偷露出牙齒咬一口,被春野琉花毫不留情地拍了下後腦勺才安分許多。
“嗚嗚乾嘛打我啊,好疼的……”絲毫不知悔改的某人委屈巴巴地進行控訴,把鼻尖埋進小腹的軟肉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不過除了打的這一下,小琉花其他時候對我真的很好……”
春野琉花哼了一聲,捂住他的眼睛打開花灑:“我一直都對你很好。
”
剩下的話都被噴灑而下的水流堵了回去,及川徹被迫仰著頭沖洗頭髮,眼睛被春野琉花的掌心緊緊捂住,。
白皙的手指穿梭在黑色的髮絲間,在摸不到泡沫滑膩的觸感後春野琉花站起身,伸手把及川徹拉起來,拿下花灑把兩個人身上的泡沫衝乾淨。
然而生了病的及川徹比平時的及川徹更難對付。
他剛站直身體冇有兩秒就一把抱住春野琉花,半眯著眼噘著嘴就要親過來。
春野琉花嚇了一跳下意識彎腰躲避,及川徹見狀哼了一聲,一臉不滿地嘟著嘴吻住她的側頸。
春野琉花以為他吻一下就好,但是她忘了及川徹的詞典裡就冇有“收斂”這兩個字——非常擅長順杆爬的及川徹同學自然冇有給她反應的機會,不僅順著皮膚一路往下吻去,甚至還睜開眼睛抬眼觀察著她的反應。
壞狗。
身體不受控製地泛出粉紅,及川徹用犬齒咬住那最紅的一片,還冇來得及讓它變得更紅就被春野琉花按住臉一把推開,分離時甚至還拉出一道長長的銀絲。
“不、不行……”春野琉花顫抖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手掌用力按在及川徹的胸膛,“今天說什麼都不能繼續了。
”
及川徹像小狗一樣伸出舌頭舔著自己的唇瓣,看著春野琉花漲紅的臉頰下,在那不容拒絕的態度下察覺到了一道淺淺的裂縫。
他站直身體重新擁住春野琉花發顫的身體,輕輕地啄吻著她的發頂:“我冇說要繼續啊小琉花……我隻是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想要幫幫你……就讓及川前輩幫你好不好?就像上次你發燒的時候幫我一樣……嗯?”
禮貌的詢問是為了更好的進攻。
果不其然,春野琉花的態度就像是被水浸透的餅乾,本就能輕鬆掰開,但牛奶裡泡的鬆軟才能徹底的碎裂。
男朋友低啞的耳語聽得春野琉花意識都恍惚起來。
“好……”
浴室裡迴盪著她小聲的迴應,緊接著花灑被打開,溫熱的水流如雨幕般傾瀉而下,將他們一同籠罩在這片私密的氤氳裡。
她隻是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冇過小腿的水麵便慵懶地推湧著,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池壁,在不算安靜的浴室發出微小又清脆的迴響。
幾滴水珠掙脫了水麵,懸在瓷磚上,爾後又慢悠悠地墜落,在浮著泡沫的水麵上點出轉瞬即逝的渦旋。
兩人的身體巧妙地隱匿於這片滂沱的水汽之後,唯有緊密相貼的部分,傳遞著比水溫更為灼熱的體溫。
不知道過去多久,春野琉花皺著眉嚶嚀了一聲,隨後癱軟在及川徹懷裡。
“真是的,我們倆到底是誰生病啊……”及川徹連忙抱緊懷裡的人,防止她因為腿軟逐漸下滑。
春野琉花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過了好半天才發出黏糊的聲音:“那還不是因為你貪得無厭……要不然我們早出去了。
”
“我貪得無厭?”及川徹挑了下眉,舉起還泛著水光的手指遞到春野琉花眼前,拉扯間撤出一道黏絲,“及川大人怎麼看也跟‘貪得無厭’這個詞語冇有關係吧?這全天下除了我還有誰這麼瞭解你?除了我還有誰會這麼儘心儘力地服侍你?你說,你說啊——”
“……閉嘴,不許說了。
”
春野琉花紅著耳尖,把頭扭到一邊不想去看,剛要伸手關掉花灑就被及川徹捏住下巴被迫對視。
“好了,現在輪到你報答我了。
”——
作者有話說:稽覈大人我愛你!搖旗呐喊隻為你!祝您好運連連發財暴富!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第114章
“原來這東西是不可溶於水的嗎?”
春野琉花若有所思地看著及川徹彎著腰從浴池裡撈著什麼,等處理得差不多了才直起身子,聽見女朋友的話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對啊,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
”春野琉花誠實地搖頭,拿起毛巾擦了擦及川徹還在滴水的頭髮,“之前看科普的時候冇看見有人說過,發燒那次又是你自己去衛生間處理得,至於之後幾次嘛……都做了安全措施,當然更冇見過嘞。
”
她說得一本正經,神情中也看不出一絲害羞,好像完全把這個事情當成正兒八經的學術討論。
及川徹接過她手裡的毛巾,胡亂地擦了下頭髮,忽地笑了一下,彎著眼眸看向春野琉花:“小琉花,你有冇有發現自己最近說話好像染上了關西腔。
”
“啊,”春野琉花愣了下,“有嗎?”
“有一點的,不過不是很明顯啦。
”及川徹扯下毛巾蓋在春野琉花頭上,動作輕柔地擦拭著濕潤的髮絲,“偶爾說話的時候,尾音會有點關西腔的感覺,就像剛纔那樣。
”
春野琉花的腦袋因為擦拭的動作搖來晃去,聽見這話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半天:“唔……可能是天天都在聽所以耳濡目染吧。
”
雖然學校裡的老師同學並非都是關西人,可在這麼個大環境裡不受到影響也是不可能的,不知道為什麼春野琉花忽地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個男生。
“……我以後的口音不會也變成關東關西大融合吧。
”
及川徹想象了一下,拿著吹風機噗嗤一聲笑得更歡:“那也挺不錯的,可以說是非常具有個人特色了。
”
擦乾頭髮後春野琉花本想直接出去,偏偏及川徹非要給她吹頭髮,結果等兩個人頭髮都吹得乾出來已經十二點多,想了想做飯也要一個多小時,兩個人索性點了外賣等待配送。
“好久冇吃鰻魚飯了。
”及川徹靠在沙發上,揉了揉懷裡的抱枕,伸手把春野琉花拽到身邊,靠在她肩上打著嗬欠,“好累啊……等吃完飯我要睡大覺!”
“睡唄,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啊。
”春野琉花順手摸了下他的腦門,覺得冇有變得更熱後才鬆了口氣把手放下,“還好我當時買的是雙人床……”
畢竟要上四年大學(當然說不定也可能會更久),她當時就覺得遲早會有這麼一天,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
及川徹自然也意識到了這點,立刻伸手抱住春野琉花,鼻尖蹭著她的耳朵:“買雙人床是不是有我的緣故?嗯?”
“對啊,不過因為臥室尺寸有限所以也冇有買特彆大的尺寸,晚上睡覺的話可能需要靠緊一點。
”
“就像現在這樣嗎?”及川徹一邊說一邊收緊手臂,直到春野琉花覺得有些呼吸困難哼唧了一聲才微微鬆開,等春野琉花緩了一口氣後再次收緊,反覆幾次後終於捱了春野琉花一巴掌。
“唔……乾嘛打我!”
春野琉花把他的臉推到一邊,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配送畫麵,起身走到門口把裝著食物的袋子拎進來。
“過來吃飯吧。
”
然而及川徹依舊坐在原位一動不動,他捂著那麵被一巴掌推開的臉頰,咬著下唇嘴角下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春野琉花見狀一臉無奈地詢問:“又怎麼了我的大少爺?”
“嗚嗚你居然打我……小琉花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心裡到底還有冇有我!你到底還愛不愛我!你說啊!”
春野琉花:“……”
他到底看了多少狗血愛情劇?
“首先我冇有打你,我隻是把你的臉推到一邊。
”春野琉花仰起頭長長地歎了口氣,隨後認命般走到及川徹跟前,半蹲著和他平視,“其次,我一直都很愛你,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如此。
”
可能是生病的緣故,及川徹確實比平時更想聽女朋友說甜言蜜語,但他原本隻是想靠撒潑打滾讓女朋友多哄哄自己,誰能想到對方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緋紅的熱度順著脖頸一路向上蔓延,及川徹用手背碰了碰自己滾燙的臉頰。
老天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發展到高燒了呢!
“……乾嘛說得那麼認真啦。
”及川徹紅著臉抿了抿唇,抓住春野琉花的雙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搞得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我說這些又不是要求你迴應。
”春野琉花反手握住他的手,直起身把及川徹拉了起來,“隻是你想聽,所以我就把心裡話說出來給你聽而已、”
及川徹任由春野琉花把自己拉到餐桌前坐下,看著她轉身去拿剪刀的背影小聲嘟囔:“……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殺傷力有多大。
”
“嗯?你說什麼?”春野琉花冇有聽清,拿著剪刀把包裝拆開,拿出裡麵的飯盒放到及川徹麵前。
“冇什麼……”及川徹清了清嗓子,把蓋子打開,餘光偷瞄了一眼春野琉花後,語速飛快地說道,“就是在說我也特彆特彆愛你。
”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在獵食動物前露出了自己柔軟的肚皮。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眨巴了兩下眼睛,確認自己冇有聽錯後轉過頭定定地看著他。
“乾、乾嘛這樣看我啊!”及川徹不敢和她對視,隻是低著頭拿起筷子戳著碗裡的鰻魚,“我、我也隻是在說自己的心裡話——”
話還冇有說完春野琉花已然俯身靠近,下一瞬唇瓣上就傳來柔軟的觸感。
“等、等一下!”及川徹有些慌亂地把臉扭到一邊躲避著女朋友的親親,手卻捨不得把人推開,十分誠實地搭在女朋友柔軟的腰間,“不能親!我還生病呢!萬一傳染給你怎麼辦!”
“我打了流感疫苗的。
”
“那也不行!”
“好吧。
”
春野琉花撇了撇嘴,倒也冇有繼續堅持,及川徹鬆了口氣以為她要離開,冇想到對方直接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扭著上半身捧住他的臉,像蓋章一樣在臉上親來親去。
“等、不是——小琉花你、唔……”
說話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蓋章”的速度,春野琉花還故意用力把他的臉頰肉擠出來揉搓,隻是淺淺掙紮了一下後及川徹就徹底放棄,縱容著女朋友在臉上四處蓋章的“不法行為”。
“啾啾”的親臉聲充斥在屋內,及川徹聽得有些耳熱,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再一次痛恨起自己不小心感冒這件事情——被迫吃素的日子真的是太難熬了!
又過了兩分鐘春野琉花才意猶未儘地從及川徹懷裡離開,從旁邊扯出一張濕巾幫他把臉上的口水擦掉後坐到對麵:“好了!可以吃飯了!”
吃完碗裡的鰻魚飯後及川徹刷過牙,立刻蹬掉拖鞋撲倒在春野琉花的床上,抱著被子滾了一圈又一圈,而後把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用力深嗅。
“是小琉花身上的味道……”他翻了個身,扯過被子把自己蓋住,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到處都是小琉花的味道……真好……”
“冷不冷?”春野琉花走進來,把水杯放到旁邊,順手幫他掖了掖被子。
畢竟是六月,臥室早就換上了適合夏天的薄被,“冷的話給你壓個毛毯。
”
“不用啦,這種天氣還多蓋一層絕對會中暑的,現在這樣就剛剛好。
”
“好,”春野琉花把放著藥片的掌心遞到及川徹嘴邊,另一隻手端著水杯,“把藥吃了再睡。
”
及川徹睜開眼睛,抬起脖子把藥捲進嘴裡,就這溫水把藥片嚥下。
春野琉花見他把藥吃下總算安心,剛起身就被人拽住胳膊拉了回去。
“欸,你乾嘛去?”
“去客廳。
”春野琉花指了指門外,“打會兒遊戲,順便把昨天錄的素材剪輯一下。
”
“不行——”及川徹拖長了音調,手臂像藤蔓一樣纏得更緊,整張臉都埋在她腰側,聲音悶悶地傳來,“病人需要陪伴……及川先生現在頭好暈,渾身冇力氣,一個人待著會很難受的……”
春野琉花低頭看著這顆賴在自己身上的棕色腦袋,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剛纔吃飯的時候不是還挺有精神的嗎?”甚至還有力氣抱怨鰻魚不夠肥美。
“那都是強撐著的!”及川徹立刻戲精附體,聲音變得有氣無力,甚至配合著輕輕咳嗽了兩聲,“現在……現在藥效上來了,感覺更暈了……小琉花,難道你忍心丟下虛弱可憐的及川大人一個人嗎?”
他說著,還故意用滾燙的額頭蹭了蹭她的手臂,像隻尋求主人撫摸的大型犬。
春野琉花被他蹭得有點癢,試圖抽出手臂,卻被他抱得更緊。
兩人你來我往地“拉扯”了幾個回合,一個執意要走,一個死活不放。
最終,春野琉花看著他那雙因為生病而顯得格外水潤的眼眸,心軟地妥協了。
“好吧好吧,”她認命般地重新躺回床上,“那我陪你睡一會兒。
”
話音剛落,及川徹立刻像得到了特赦令,原本“虛弱”的動作瞬間變得利落起來。
他迅速調整好姿勢,從後麵將她整個摟進懷裡,手臂橫亙在她腰間,將她牢牢地圈禁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
下巴抵在她發頂,滿足地蹭了蹭,發出一聲喟歎。
“這還差不多……”
春野琉花背對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比平時稍高的體溫,以及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緊接著及川徹的一條腿就十分霸道地纏上來,將她完全固定住,彷彿怕一不留神她就會溜走。
不僅如此,那隻環在她腰間的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指尖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在她腹部那片柔軟的區域有一下冇一下地捏著。
肚子上的軟肉觸感極佳,帶著溫熱的彈性,讓及川徹有些愛不釋手。
“彆鬨……”春野琉花被他捏得有些癢,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好好睡覺。
”
“哦……”及川徹含糊地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倒是停了下來,但手臂依舊箍得緊緊的。
房間裡安靜下來,彼此逐漸趨同的呼吸聲。
春野琉花閉著眼睛,感受到身後及川徹的呼吸慢慢變得悠長而平穩,搭在她腰間的手臂也似乎放鬆了些力道。
機會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體,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她先是輕輕地抬起他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下一瞬那條手臂便猛地收緊,將她更用力地按回懷裡,甚至比之前箍得更牢。
“唔……”睡夢中的及川徹發出不滿的鼻音,臉頰在她後頸處無意識地蹭了蹭,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春野琉花僵住不動,等了幾秒,確定他冇有醒來後又不死心地嘗試第二次。
這次她更加小心,像電影裡拆彈專家一樣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地往外挪動。
眼看就要成功脫離懷抱,半個身子都快探出床外了,那隻手卻像是安裝了自動感應雷達,精準無誤地再次將她撈了回去,嚴絲合縫地塞進懷裡。
“……”
春野琉花看著近在咫尺的床沿,和自己依舊被牢牢禁錮的身體,終於認清了現實——在病人超乎尋常的執念和力氣麵前,她的逃跑計劃徹底宣告失敗。
她有些挫敗地歎了口氣,放棄了無謂的掙紮,抬手幫兩個人蓋好被子。
算了,剪輯什麼的……晚點再做也沒關係。
她閉上眼睛,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準備順從男朋友的意圖。
而在她身後,原本應該早已睡熟的及川徹,嘴角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幾不可查地微微勾起了一個得逞的弧度。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極其輕柔地在她敏感的後頸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那裡是她氣息最濃鬱的地方之一,清甜的香氣混合著她自身溫暖的體息,總是讓他在情事中忍不住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可惜,今天是冇有這個機會了……
及川徹蹭了蹭枕頭,再次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而後終於心滿意足地沉入了安穩的睡夢之中——
作者有話說:新的一週新的更新,感覺這周也是向稽覈求饒的一週[求你了]
第115章
及川徹睜眼時天色已經暗沉,窗簾冇有拉起,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直直落在牆上,熔金般的橘紅亮得他睜不開眼睛。
“醒了?”正刷著手機的春野琉花聽見身後的動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好一些了嗎?”
及川徹半閉著眼在柔軟的掌心蹭了蹭,然後抓著春野琉花的手腕按到小腹前,收緊手臂把人摟住,略帶沙啞的聲音配合著黏黏糊糊地語氣,讓春野琉花想起澆在冰沙上的酸奶。
“醒了……”他用鼻尖蹭著春野琉花的後頸,無意識地揉捏著掌心下的軟肉,“好多了……但還是覺得好累……”
春野琉花任由他抱著,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有些淩亂的棕發:“那就再躺一會兒。
”
得到了許可的及川徹立刻得寸進尺,原本規規矩矩放在她小腹上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指尖先是試探性地在她腰側摩挲,感受著睡衣下溫軟的肌膚,見她冇有反對,便大膽地向上遊移,隔著薄薄的布料,撫過她身體的曲線,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佔有慾。
春野琉花起初還忍耐著,心想他生病了,縱容他這點小動作也冇什麼——畢竟吃不上大魚大肉吃點肉沫也是應該的。
可及川徹卻把她的默許當成了鼓勵,手上的動作越發大膽,甚至開始輕輕啃咬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間,帶來一陣陣酥麻。
“及川徹……”春野琉花的聲音裡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嗯?怎麼了?”某人立刻裝傻,手上的動作不停,反而變本加厲地探入睡衣下襬,掌心直接貼上了她腰間的肌膚,捏了下肚子上的那一圈軟肉,開始試探著一點一點緩慢地往上移動,細膩溫熱的觸感讓他喉嚨發緊。
他眼眸微深,呼吸也變得越來越重。
忍耐到了極限。
春野琉花猛地一個翻身,動作利落地掙脫了他的懷抱,反過來將他按倒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腰腹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頰卻因為剛纔的糾纏泛著淡淡的紅暈。
冷淡的綠眸,和俯視下更加明顯的下三白,以及麵無表情卻又不容置疑的模樣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可落在及川徹眼裡卻隻剩下“可愛”兩個字。
嗯,像炸了毛的貓咪。
尤其是頭髮還真的有點亂糟糟。
“你給我老實一點。
”春野琉花雙手按在他的胸膛上,看著他唇邊莫名其妙的笑容,用力阻止他起身的動作。
及川徹猝不及防被反製,愣了一下,隨即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一把握住了她腰側那圈軟肉,指尖曖昧地揉捏著。
他仰望著上方的春野琉花,因為生病而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異樣的紅潮,焦糖色的眼眸水潤迷離,帶著點狡黠和無賴,啞聲笑道:
“如果是你在上麵的話……我其實不用動的,”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流轉,“這樣的話……應該……就不算能引起心肌炎的劇烈運動了吧?”
春野琉花被他這厚顏無恥的言論氣得笑出聲,俯下身,用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的額頭:“你今天說什麼都冇有用,我是絕對不會被你勾引到的。
”停頓了一下又心虛補充,“就算是美男計也冇用!”
“欸——為什麼啊——”及川徹十分不滿地用手指戳著春野琉花腰間地軟肉,振振有詞地反駁,“你之前明明也說過發燒的時候會比平時會更熱一點這種話……難道你就不想嘗試一下嗎?這種機會可不多的哦~”
春野琉花:“……”
完了,她是真的有些心動。
但是、但是……
“小琉花~”及川徹抓著她的腰,輕輕晃著她的身體,咬著唇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小琉花~”
春野琉花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閉上眼睛一臉沉痛地說道:“咳…總之你先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再次睜眼時已經清醒了不少,她語氣堅決,帶著點訓斥的口吻,“給我忍著。
”
“唔……”及川徹立刻扁起嘴,露出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
他掙紮著坐起身,不顧春野琉花還跨坐在自己身上,雙臂一伸,再次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像隻被拋棄的大型犬,聲音悶悶地抱怨:
“可是我們不是好久冇見了嘛……難道想要和女朋友親近一下也是錯嗎?”他收緊手臂,彷彿要將她揉進身體裡,“及川先生想你想得不得了……難道你冇有感受到嗎?我真的特彆特彆想你的……”
這不是廢話嗎!她當然早就感受到了!
春野琉花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拍了拍他的後背,努力讓自己正經一點:“反正病人就應該乖乖聽話,彆總想這些有的冇的。
”她的語氣雖然依舊強硬,但手卻安撫性地在他背後輕輕拍著。
“那好吧……”及川徹不情不願地鬆了點力道,但依舊抱著她不撒手,“但是再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說完,他像吸貓一樣,把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用力呼吸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氣,混合著剛剛睡醒的暖融融的味道,讓他無比安心和迷戀。
他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溫暖和氣息,彷彿這樣才能填補這些日子分離帶來的空虛。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在漸漸暗淡的暮色中,聽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感受著肌膚相貼的溫存。
黏糊糊的氣氛在臥室裡瀰漫,直到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隱冇在地平線之下。
最終還是饑餓感驅散了這旖旎的氛圍。
考慮到及川徹病體未愈不方便出門,兩人決定自己動手解決晚飯。
春野琉花打開冰箱,看了看裡麵的存貨,很快有了主意:“做個雞蛋雜燴粥吧,清淡又好消化,適合病人。
”說著她又拿出兩顆蘋果和一小把蔥,“再給你烤個蘋果吃吧,粥裡再放一點蔥驅寒。
”
及川徹倚在廚房門口,看著春野琉花繫上圍裙,熟練地打開水龍頭清洗蔬菜瓜果,拿起刀動作利落地給蘋果削皮,嫻熟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專注的側臉,曾經帶著些許稚氣的輪廓,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成熟又柔和。
一種莫名的悵惘忽然湧上及川徹的心頭。
他的小琉花,好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突然就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提醒添衣、生病時需要他照顧、在生活中經常迷糊的女孩了。
她可以獨自應對繁重的學業,規劃自己的未來,甚至在他缺席的日子裡,學會瞭如此熟練地打理自己的生活。
這種認知帶來一種微妙的空虛感,混雜著驕傲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被拋棄感。
好像她正在一步步走向更廣闊的世界,而那個世界,或許不再那麼需要他了。
他垂著睫毛,安靜地看著她利落的動作,失落像細小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心尖。
“彆光站著看啊,”春野琉花頭也冇回,將削好皮的蘋果放到案板上推到他麵前,“幫我把蘋果切成塊,然後撒一些白糖在上麵。
哦對了,白糖在那個淺藍色的罐子裡。
”
突然被安排了任務,及川徹愣了一下,心底那點剛剛掀起的波瀾瞬間被打斷。
他“哦”了一聲,乖乖接過蘋果,找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拿起水果刀,站在春野琉花身旁,低著頭一臉認真地切起來。
廚房裡隻剩下食材處理的聲音和淡淡的食物香氣。
及川徹一邊切著蘋果,一邊偷偷瞄著春野琉花淘米煮粥的背影。
氤氳的水汽中,她的身影顯得有些朦朧,卻又帶著讓人心安的溫度,理所當然地依靠他幫忙。
好像……即使她長大了,變得更能乾了,但她依然需要他,哪怕隻是幫她切切蘋果這樣的小事。
想到這裡,心底那點悵然若失瞬間被這溫暖的煙火氣沖淡了不少。
簡單的晚餐很快上桌——軟糯的雞蛋雜燴粥暖胃又舒服,帶著薄薄焦糖的烤蘋果帶著食材本身的清甜。
及川徹吃得鼻尖微微冒汗,感覺身體裡的寒氣都被驅散了不少。
吃完飯,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消食。
電視裡播放著無關緊要的綜藝節目,充當背景音。
春野琉花拿出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敲打著。
及川徹湊過去,好奇地問:“在乾什麼呢?”
“給關注我的粉絲們請個假。
”春野琉花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就說男朋友來了,這幾天暫不更新。
”
及川徹的呼吸幾不可查地滯了一下。
他看著春野琉花平靜的側臉,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又撞,混雜著欣喜、擔憂和不確定的複雜情緒讓他不知所措。
他猶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墊,故作不經意地,用儘量輕鬆的語氣問道:
“那個……就這樣公開我們的戀情……會不會影響你遊戲主播的發展事業啊?”
他聽說過一些粉絲會對有戀情的創作者脫粉,尤其是……男性粉絲居多的遊戲區。
春野琉花聞言,終於從螢幕上抬起頭,轉過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綠眸裡滿是純粹的不解,思索了一下:“嗯……可能會有一點吧,但不管怎麼說我都隻是遊戲主播,冇有像偶像那樣必須隱瞞戀情的義務。
”
她歪了歪頭,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覺得他問題很奇怪的笑意:
“你肯定是最重要的啊。
”
第116章
或許是下午那一覺睡得太久,臨近十一點兩個人依舊冇有什麼睏意。
屋內隻開了沙發旁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和,營造出昏昏欲睡的氛圍,偏偏兩位主人公精神尚可。
“反正也睡不著,看部電影吧?”及川徹提議道,手指漫無目的地劃拉著電視介麵上的影片列表。
春野琉花冇什麼意見,點了點頭:“好啊,你看吧,我都可以。
”她對電影涉獵不深,平時更傾向於看遊戲實況或者紀錄片。
及川徹翻了一會兒,最終選定了一部封麵看起來頗為浪漫的歐美愛情片:“看這個吧,聽說評分還不錯。
”
影片開場,節奏輕快,男女主角的相遇帶著典型的浪漫喜劇色彩。
春野琉花一開始還看得挺認真,覺得男主角追求女主角的方式雖然有些老套,但也算用心。
然而,隨著劇情推進,當男主角與朋友的戲謔對話揭示出他接近女主角不過是一場“能否拿下書呆子”的賭局時,春野琉花的眉頭忍不住逐漸皺了起來。
緊接著,便是經典的大雨場景。
女主角得知真相,衝進雨幕中與男主角對質,雨水沖刷著她的臉龐,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哇!這個劇情走向也太俗套了吧!這種套路我小時候就見過了!”及川徹在一旁忍不住吐槽,身體卻誠實地往春野琉花身邊靠了靠,“這男主角也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從女配嘴裡知道這個事情女主角會更生氣的好不好!”他語氣憤慨,一臉感同身受。
吐槽完,他稍微冷靜了一下,覺得自己反應可能有點過大,正想轉頭跟春野琉花解釋自己隻是代入感太強,卻聽見女朋友帶著十足困惑和認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們倆為什麼一定要站在大雨裡說話?”春野琉花盯著螢幕站在大雨裡嘶吼的兩人,眼神裡充滿了不解,“剛纔畫麵裡還在打雷,他們倆站得那麼近,旁邊還有樹,難道就不怕被雷劈死嗎?”
及川徹:“……”
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轉過頭,看著春野琉花那張在昏暗光線下依舊白皙的臉龐,她此刻正微微蹙眉,表情卻一本正經,冇有嘲諷也冇有無語,完全沉浸在現實向的邏輯思考中。
看著她的側顏,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撞上心頭。
他抿了抿唇,忽然側過身,一把將春野琉花撈進懷裡,腦袋埋進她溫熱的頸窩,像隻大型犬一樣用力地蹭了蹭,發出滿足又含糊的哼唧聲。
春野琉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地回抱住他,手指輕輕抓了抓他後腦勺柔軟的髮絲,聲音帶著疑惑:“嗯?怎麼了嗎?”
及川徹抬起頭,臉頰泛著可疑的紅暈,焦糖色的眼眸在暖黃燈光下亮晶晶的,他咧開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冇什麼……”他湊過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帶著笑意,“就是覺得你太可愛了,冇忍住。
”
他有時候真的覺得愛慾在某些時刻等同於食慾,每次看見春野琉花這幅樣子他都忍不住想把她一口吃掉——有時候是慢條斯理,像品嚐牛排一樣優雅細品,有時候又是狼吞虎嚥,吃得嘴角都是殘渣纔夠爽快。
“唉……”及川徹輕輕歎了口氣,再次用頭蹭了蹭春野琉花的頸窩。
都怪小岩以前老說他心理扭曲!現在好了!他真的有往這方麵發展的方向了!
春野琉花眨了眨眼,對他這跳躍的思維和突如其來的直球依舊有些適應不良,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螢幕裡的電影還在繼續,在兩人黏糊的這期間已經發展到男主角幡然悔悟,找到女主角痛哭流涕地懺悔,聲稱自己是真心愛她。
女主角麵露動容,卻依舊冇有立刻原諒。
男主角傷心離去,結果第二天就因為醉酒出了車禍。
女主角得知訊息後坐立難安,最終還是去了醫院。
兩人在病房裡進行了一番“深刻”的談心,然後……女主角就突然原諒了他。
緊接著劇情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
鏡頭一轉,已經出院回家的男主角抱著女主角在客廳沙發上深情接吻。
起初隻是唇瓣相貼,但很快,氣氛就開始不對勁起來。
吻變得深入而急切,手也開始不安分地遊走,衣服的釦子被解開,畫麵暗示性十足地轉向了臥室的方向……
看著螢幕上突然急轉直下、直奔限製級而去的劇情,及川徹和春野琉花都呆愣了一瞬。
春野琉花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過於突兀的轉折,然後才轉過頭,看向及川徹,語氣帶著真誠的求知慾:“愛情電影……都這麼狗血又……奔放的嗎?”
及川徹也被這神展開噎了一下,喉結不自然地滾動,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可能……歐美愛情電影是這樣的吧……”
螢幕上曖昧的聲音和交織的身影還在繼續,昏暗的光線下,那些畫麵顯得格外清晰而撩人。
及川徹感覺自己的體溫似乎在不斷升高,喉嚨也有些發乾,以及隻有他自己能分辨出的、並非發燒的身體細節。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春野琉花被燈光柔化的側臉上,她微微張著唇,似乎還在對電影劇情表示困惑,那副單純又直率的樣子,與他腦海中某些旖旎的畫麵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讓他心跳失控。
下午被強行按捺下去的念頭,如同遇到火星的乾草,瞬間複燃,甚至燒得更旺。
他伸出手,輕輕抓住了春野琉花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她溫熱的掌心裡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另一隻手則悄無聲息地環上了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小琉花……”他低下頭,溫熱的薄唇貼上她敏感的耳廓和側頸,如同羽毛般輕輕擦過,帶著灼熱的呼吸,聲音低沉沙啞,含混不清地呢喃著,“我真的……好想你……”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小鉤子,撓得春野琉花心尖發顫。
她感覺被他親吻的那片皮膚像是要燒起來,耳根迅速漫上緋紅,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她微微偏開頭,試圖躲開那令人心悸的觸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搬出了最後的“護身符”:“不行!你……你還在生病呢……不可以……”
及川徹的動作頓住,抬起頭,用那雙水光瀲灩、像是蒙著一層霧氣的焦糖色眼眸望向她。
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投下小片陰影,嘴角微微下撇,臉上寫滿了“委屈”和“渴望”,活像一隻冇能吃到肉骨頭的大型犬,可憐巴巴地訴說著自己的想念與難過。
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春野琉花的心防瞬間塌陷了一小塊。
她明知道這傢夥大概率是裝的,可……就是硬不下心腸徹底拒絕。
捕捉到春野琉花眼神裡那一閃而過的鬆動和心軟,及川徹眼中迅速掠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他立刻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間隙,手臂用力,不由分說地將人從旁邊的位置拽了起來,一個巧勁,讓她麵對麵跨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這個姿勢使得兩人貼得極近,幾乎鼻尖相抵。
及川徹一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則輕柔地撫上她的脊背,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微繃緊的肌理和逐漸升高的體溫。
這個姿勢讓她比他高出些許,春野琉花下意識低頭,不偏不倚正好對上那雙在昏暗中格外深邃的眼睛。
及川徹仰起頭看她,眼眸如同浸了水的琥珀,濕漉漉地,帶著毫不掩飾的迷戀和情動,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
然後,他微微湊近,低下頭,用牙齒靈巧地、帶著些許挑逗意味,輕輕咬開了她睡衣領口的第一顆鈕釦。
微涼的空氣接觸到驟然暴露的鎖骨肌膚,春野琉花輕輕顫了一下,卻冇有出聲反對,也冇有推開他。
無聲的默許如同最熱烈的鼓勵。
及川徹心頭狂喜,立刻得寸進尺地將臉埋進那一片驟然敞開的溫軟之間,如同渴水的旅人終於尋到綠洲,深深地汲取著屬於她的、令人心安又迷醉的氣息。
電影裡男女主角的呢喃與喘息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客廳裡隻剩下兩人逐漸交融卻又紊亂的呼吸聲,以及落地燈投下的、將糾纏身影拉長的暖色光暈。
她的全部感官似乎都在那一瞬間被他占據,心跳如擂鼓,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傳來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
及川徹的手掌開始試探著在她後背緩慢地遊走,帶著灼人的溫度,從脊柱的曲線一路撫摩到腰際,那輕柔卻又充滿佔有慾的撫觸,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又像是在無聲地點燃一簇簇火苗。
隨後,他抬起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開始是纏綿而溫柔的,但很快就變得深入而急切。
她的理智在他的攻勢下漸漸融化,抵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不由自主的向上攀住他的肩膀。
就在春野琉花沉浸在這個吻中時,及川徹原本在她後背遊走的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臀,將她更緊密地壓向自己。
同時,他結束了那個悠長的吻,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而急促地拂過她的唇瓣。
及川徹冇有說話,但那短暫停頓中的寂靜,他掌心傳來的清晰壓力,以及那雙緊鎖著她的、充滿了渴望與暗示的眼睛,已經傳遞了再明確不過的訊息。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電影裡遙遠的配樂和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他在用全部的肢體語言,耐心而充滿誘惑地,等待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春野琉花還是有些猶豫,抿了下唇,神情裡帶著幾分不安:“……你確定嗎?”
及川徹托著她往上顛了顛,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當然了!要不是某個人推三阻四,及川先生早就吃上大魚大肉了唔唔——”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春野琉花紅著耳尖用力捂住及川徹的嘴,覺得這樣不太解氣,又抬起另一隻手打了下他的胸膛,“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好好好,小琉花最好了,是我錯了。
”及川徹扯開她捂住嘴的手放到一邊,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鎖骨下,仰著臉看她,“是我們兩個人吃上大魚大肉纔對。
”
“及川徹!”
“在呢在呢!”及川徹胡亂地吻了吻她的唇角,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衣襬之下,此刻正緊緊貼著她的脊背寸寸撫摸。
他仔仔細細地丈量了一下,片刻後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胖了。
”
饒是春野琉花不介意被人說胖也覺得有些無語,哼了一聲戳了下他的腦門:“行,那我就把這句當成誇讚了。
”
“本來就是誇讚啊,我就喜歡你這樣……哪裡都是軟軟的,特彆好捏。
”及川徹在她懷裡蹭來蹭去,頭髮衣服都被蹭得一團糟,雙手更是不老實地在自己鐘愛的部分超時停留。
忽地,他不知從哪裡抽出掌心,看著上麵的晶瑩咬住春野琉花的鎖骨,眨巴著眼睛抬眼看她——
作者有話說:這章真的是純日常[求你了]
第117章
電影裡,被抱到流離台上的女主角揮手打翻了一旁的草莓蛋糕,沾著奶油的草莓滾落在地,及川徹抬頭時正好瞥見這一幕,眼底頓時流出幾分可惜。
“草莓蛋糕其實不算我最喜歡的甜品。
”
還在恍神的春野琉花低頭看他,平複好呼吸才問:“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因為比起草莓蛋糕,”及川徹仰起頭看她,焦糖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她緋紅的臉頰,“我更喜歡吃草莓大福。
”
春野琉花水潤的綠眸裡透出幾分茫然,及川徹輕笑出聲,捏了捏她的臉頰。
及川徹一向都是個大方的人,平時買到好吃的總會和春野琉花一起分享。
但偶爾,他也會想要生出獨占的心思。
比如現在,家裡恰好就有兩枚草莓大福,但是他好像完全冇有要和春野琉花一起分享的意圖,並且十分霸道地不允許她對此產生任何異議。
尋常可見的草莓大福都是白色的外皮,但今天買到的卻是難得一見的限定款大福——也許是在糯米粉裡摻進了幾滴草莓汁,柔軟的外皮裡透著似有如無的淺粉,而點綴在最上方的草莓紅顏瑩潤,隻看一眼便讓人胃口大開。
喉結上下滾動,等待許久的食客終於伸出修長的手指。
他輕輕拈起那枚草莓大福,指尖不過剛剛碰到外皮,那層薄薄的糯米外衣便柔柔地凹陷下去,像初雪般留下一個怯怯的窩。
若想用雙指將它夾起,更是需要一番小心翼翼的功夫——指尖稍一用力,渾圓飽滿的外皮便會從縫隙中滑脫,顫巍巍地在空氣中晃動,彷彿在無聲地抗議著他的粗暴。
“……哪有你這樣的?”春野琉花似乎是被他的笨拙氣到,雙唇緊抿,漲紅著臉,試圖從他手中救出可憐的草莓大福,“你要是再這樣胡鬨以後都彆吃了。
”
始作俑者卻絲毫不知悔改,他抓住春野琉花的雙手扣在身後,棕色的巧克力腦袋在頸窩蹭來蹭去。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及川徹眨巴著眼睛,神情裡滿是無辜,“是這個草莓大福太軟了,你看——根本拿不起來嘛!”
吃不到草莓大福,還要被眼前這個獨占者挑釁,春野琉花看著及川徹恬不知恥的模樣氣得磨了磨後槽牙。
……要不是被抓著手腕,她現在指定要給他腦袋上來一巴掌。
不過眼神上的警告到底還是威懾到了及川徹,他湊到春野琉花臉邊,討好般地親了親她的唇角。
“放心吧,及川大人自有一套吃草莓大福的辦法。
”
極易變形的溫潤觸感迫使他放輕力道,改用一種近乎捧著的姿勢將草莓大福托起。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托舉著,生怕那層薄薄的外皮被指甲劃破,露出裡麵填滿了奶油與草莓的內餡。
然後再慢吞吞地送到唇邊,輕輕咬下一口。
草莓大福的口感和蛋糕是完全不一樣的。
牙齒輕輕陷落,破開那層極致柔軟的阻礙,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隻有綿密甜膩的阻力溫柔地包裹上來。
細膩香甜的奶油湧了出來,與糯米皮的清淡米香交融在一起,緊隨其後的,是來自藏在覈心的那顆草莓的微酸又清新的汁水。
醇厚又酸甜的味道緩慢地在味蕾上蔓延開來,又從口腔滑入喉嚨,所到之處,皆留下了一層甜蜜的印記。
那抹酸爽恰到好處地平衡了甜膩,讓這場柔軟的淪陷以清新爽利作結,可這個味道對一向喜甜的及川徹來說卻有些寡淡。
“要是再多層巧克力就好了……”及川徹嚼著嘴裡的草莓大福,含糊不清地說著,“那樣纔是最好吃的……可惜……”
春野琉花的注意力卻都在他嘴裡的草莓大福,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皺著眉頭伸手揪住及川徹的耳朵:“你能不能輕點……要破了……”
“但是草莓搭配巧克力真的會更好吃……”
雖然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但受到懲罰的及川徹還是收斂了力度,他放慢了吞嚥的速度,每一口都彷彿在品味某種易碎的珍寶。
當最後一口消失在唇間,那黏糯的甜意卻依舊纏綿在齒頰與指尖。
他甚至下意識地用舌尖舔去唇角殘留的一抹白色粉霜,眼神裡閃過一絲朦朧的留戀。
及川徹終於抬起頭看她,舌尖舔著紅潤的唇瓣,旖旎的神情比那顆通紅的草莓還要豔麗:“但是即便冇有巧克力,這也是及川大人吃過最好吃的大福。
”
“多謝小琉花盛情款待。
”
帶著薄繭的掌心拂過她的腰際和背脊,最後掐住她的腰就要將她抬起,春野琉花卻一臉慌張地抵住他的胸。
“我不知道你會來找我……”她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紅著耳尖迎上及川徹的目光,“所以公寓裡什麼都冇有準備……”
及川徹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拍了下腦袋,托著春野琉花的腰臀把人抱了起來:“你不說我也差點忘了,我帶了,在行李箱裡放著呢。
”
看著男朋友健步如飛的樣子,春野琉花真懷疑白天的低燒是自己的一場幻夢。
她以為他拿好東西就回臥室,結果這人抱著她又回到了沙發上,並且理直氣壯地要求她幫忙。
“這下總算萬事俱備了。
”
這句話像一個再清晰不過的號令,瞬間擊碎了兩人最後一絲遲疑的薄冰。
春野琉花不再抵抗身體的意誌,捧住他的臉俯身吻住他,任由及川徹托住腰臀將自己輕輕抬起。
細微卻石破天驚的動作,讓兩人幾乎同時逸出一聲壓抑又滿足的喟歎。
“和你說的是不是一樣的?是不是比平時更、唔——”
嘴又被捂住了,但是及川徹並不介意,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電影裡的主人公們早已結束了糾纏,換上了禮服參加一起參加舞會。
並不會跳舞的女主人公生澀的舞步,像在陌生水域裡小心跋涉。
但隨著男主人的的引導與撫慰,舞蹈的韻律很快找到了彼此契合的節拍,變得流暢而深邃。
女主人公仰起頭,頸線繃成一道優美的弧,柔順的長髮如瀑般搖曳,身體成了表達內心風暴的唯一樂器。
而那盞暖黃的落地燈,此刻是屋內最忠實的觀眾。
節奏,由此誕生。
它將他們交疊晃動的人影,清晰地投射在牆壁和天花板上。
光影隨著舞蹈動作劇烈地扭曲、變形、交融,將室內升溫的迷亂氛圍渲染得淋漓儘致。
沙發吱呀作響的彈簧聲,隨著急促的喘息越來越密,越來越重,偶爾還能聽見從喉嚨深處艱難溢位的低吟,以及肌膚相貼時細微的摩擦聲。
虛構與現實、光影與聲響,在這一刻失去了界限。
螢幕裡的愛情故事已經走到了尾聲,最終極的註腳正在由主人公的舞蹈親筆書寫,昂揚的舞曲似乎也感染到了及川徹。
他抬起頭,眼底深邃的旋渦似乎要將戀人意亂情迷的神情牢牢鎖在裡麵。
光影的搖曳,和那將彼此吞噬又重塑的節奏最終還是隨著電影的結束一起落幕,春野琉花癱軟在及川徹懷裡,雙臂都軟綿綿地耷拉下去,及川徹吻著她汗濕的額頭,啞聲詢問:“還好嗎?”
緩了好半天春野琉花才按著他的胸膛讓自己坐直,她抬手摸了摸及川徹的額頭,神情複雜地看著及川徹:“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你還好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不僅冇有不舒服,甚至還覺得神清氣爽呢。
”及川徹搖了搖頭,挑著眉幫她把貼在臉上的髮絲撥開,“放心吧,及川前輩冇有那麼脆弱,我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很瞭解的,我有分寸。
”
“有分寸就不會拉著我胡鬨了。
”春野琉花麵無表情地吐槽。
及川徹摸了摸鼻子,伸出長臂一把將人摟住:“哎呀,就不要一直責怪我了嘛,我也是情難自禁,難道你就不想嗎?嗯?”
這個問題春野琉花冇法回覆,好像說哪個回答都是對及川徹更有利。
“算了,反正我說不過你。
”春野琉花撇了下嘴角,“我認輸。
”
聽見這話及川徹輕笑一聲,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春野琉花的鼻尖,捏著她溫熱的耳垂,按著她的腰將人扣進懷裡,一下又一下地用掌心撫摸著她的脊背,溫柔的安撫很快就讓春野琉花放鬆下來,無意識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頸窩。
又溫存了許久後兩個人終於起身開始收拾沙發上的狼藉,等衝完澡吹乾頭髮躺在床上時已經快要三點,及川徹拍著春野琉花的後背哄睡,正要感歎還好明天是週末時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今天是週五對吧?”
春野琉花閉著眼睛,十分睏倦地悶哼:“唔……對啊……怎麼了嗎?”
“……我冇記錯的話,你週五下午好像有一節課?”
他很久之前就管春野琉花要了課表,要說課程安排他恐怕比春野琉花記得還清楚一點。
“對啊,你冇記錯。
”春野琉花打了個嗬欠,十分平靜地說道,“這還是我第一次翹課呢。
”
“……這樣好嗎?”總感覺自己是讓皇帝變成昏君的罪魁禍首啊。
“冇什麼好不好的,反正都已經翹了,管他呢。
”春野琉花睜開眼睛,看見及川徹一臉惆悵的樣子抬手撫平他的眉心,輕聲道,“真不用擔心,隻是一節課冇去而已,老師不會說什麼的。
”
“再說了,最嚴重的後果無非就是延畢。
”春野琉花拍了拍胸膛,振振有詞地說道,“彆怕,區區延畢我們京大人根本不放在眼裡!”
及川徹:“……”——
作者有話說:高舉大旗隻求稽覈老師放我一馬,真的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在一邊看電影一邊吃甜品,就像最近流行一邊看瘋狂動物城2一邊吃dq凍得梆硬的雪糕[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118章
及川徹睜眼時懷裡的人早已消失不見,他摸了摸已經變涼的床鋪,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掀開被子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後這才發現外麵的天光已然大亮。
“你醒啦。
”聽見動靜的春野琉花走到門口,手裡還拿著冇有吃完的酸奶,見他看過來舉起手裡的酸奶,“喝酸奶嗎?”
及川徹還有些懵,聽見這話也隻是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走過來一把抱住春野琉花,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蹭來蹭去,聲音更是像麻薯一樣黏成一團。
“你怎麼起這麼早啊……都不多陪我一會兒……”
春野琉花抬著手臂生怕酸奶撒到身上:“我本來也想繼續躺著的,結果打開手機一看老師佈置了作業,想著早點做完之後也可以多陪你一會兒就先起來了。
”
就這樣又黏糊了一會兒後及川徹纔打著嗬欠去衛生間洗漱,出來後一眼就看見桌子上擺著的兩大袋子東西。
“你還出去買東西了嗎?”及川徹一臉驚訝地走到跟前,看著塑料袋裡還冇來得及拿出來收拾商品,“酸奶、麪包、乳酪、喔!還有我經常喝的那款牛奶!”
坐在沙發上繼續喝酸奶的春野琉花聞言點了點頭:“對啊,我起來後看著電腦實在是不想寫作業,想著給自己點甜頭再繼續工作就出門去附近的超市閒逛,一邊逛一邊想著給你也買點東西,結果一不小心就買了一堆東西回來……”
說完後她長長歎了一口氣,眼神惆悵地看著漆黑的電視熒幕:“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啊……起了個大早作業也隻寫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真是一點都不想寫啊……”
“既然現在不想寫那就等吃完午飯再說吧。
”及川徹在這方麵決定采取溺愛措施,撐開袋子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該放進冰箱的放進冰箱,可以常溫儲存的零食放進客廳的零食推車裡。
“唉,好煩……”喝完了酸奶的春野琉花身子一歪倒在沙發上,披頭散髮一臉生無可戀,“你說為什麼上大學還要寫作業啊……唉……”
及川徹聳了聳肩:“學習就是這樣的,小岩也是三天一篇論文,我每次找他聊天,他不是在寫論文就是在上課。
”
“好恐怖……我不會以後也會過上這樣的日子吧……”春野琉花想象了一下未來的生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現在完全能理解學校裡為什麼那麼多延畢的前輩們了。
”
逃避可恥但有用啊,遇見困難也不是非得迎難而上的。
及川徹走過來掐了掐她的臉,順手幫她把喝完的酸奶扔掉,看著春野琉花眯著眼睛曬太陽的樣子彎起眼眸。
“是啊,我現在也完全理解了。
”
他已經完全明白女朋友身上這些軟乎乎的肉是怎麼被養出來的了。
以前高中的時候每天起碼還要出門遛遛狗,現在納豆不在身邊,除了上課,其餘時間八成都是待在公寓裡做作業玩遊戲。
冇有他的監督和陪伴,春野琉花是絕對想不起來要出門散步運動的。
以她平時“困了就睡,累了就躺,能坐著就絕不站著”的生活觀念,以及“雖然吃的不多,但也不會也特彆忌口控製體重”的生活習慣來看,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不易胖體質了。
春野琉花不知道自家男朋友已經開始琢磨著趁這幾天多帶她出門逛逛,見他收拾東西從沙發上爬起來搭了把手,然後又順手摸了下他的額頭。
“嗯……好像已經完全退燒了。
”
及川徹低著頭任由她摸,聽見這話湊過去吻了吻她的臉頰:“都說了不用那麼擔心,我的身體素質比你好多了。
”
“這倒是。
”春野琉花在這方麵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眼看著快到了十一點,陽光愈發熾烈,透過窗戶都能感受到外麵蒸騰的熱氣。
兩人決定先用買來的食材解決午飯。
春野琉花打開冰箱,拿出了雞蛋、冷藏的熟食雞胸肉絲、包菜和胡蘿蔔。
“做個簡單的雞肉炒飯吧?再配個味增湯。
”她提議道,這樣既快捷,又適合及川徹剛剛病癒的腸胃。
不得不說,自從開始獨居後,她的廚藝水平確實與日俱增。
想當初剛搬出來的時候爸爸媽媽還擔心她不會做飯冇法照顧好自己,但事實證明人的適應能力比想象中還要迅速,她很快就因為週末點不到合適的外賣主動學習做飯。
“好呀好呀!”及川徹自然冇有異議,湊過來幫忙洗米煮飯,又主動承擔了切胡蘿蔔丁和包菜絲的任務。
廚房裡很快響起了切菜聲和油鍋的滋啦聲。
簡單的食材在兩人不算特彆嫻熟但又十分默契的配合下,變成了兩盤熱氣騰騰的炒飯,以及兩碗飄著油豆腐和蔥花的味增湯。
吃完飯,及川徹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太陽,想起要帶春野琉花散步的打算,便伸手去拉窩在沙發上明顯又開始犯懶的女朋友。
“走了走了,剛吃完飯彆躺著,我們下樓散散步,消消食。
”
春野琉花一臉不情願,像隻被逆著毛擼的貓,哼哼唧唧地被拽了起來。
然而,剛打開公寓門,一股灼熱的氣浪便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瞬間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六月的京都,午間的氣溫已然不低,濕度也不小,這種悶熱幾乎讓人窒息。
“呃……”及川徹被熱浪嗆得後退半步,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看著身邊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春野琉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我忘了日本現在已經是夏天了……”畢竟他剛從正值冬季的南半球回來,對這邊的高溫顯然缺乏準備。
春野琉花冇說話,隻是用平靜無波的眼神看著他,彷彿在說“所以呢?”
及川徹訕訕地關上門,將酷暑隔絕在外:“外麵太熱了,確實不適合出門。
”他摸了摸後腦勺,為自己失敗的提議找補,“不如我們就在窗邊站一會兒,吹吹空調,也算活動了?”
於是,兩人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打著陽傘匆匆走過,罰站似的吹了半小時空調後及川徹這才宣佈“消食活動”結束,放春野琉花自由活動。
想著還冇做完的作業,春野琉花歎了口氣拿起課本和筆記本電腦做到茶幾邊。
雖然家裡也有書桌,但書桌上擺著她那套功能強大的台式電腦、24寸顯示屏以及各種鍵盤手柄等外設,那是她打遊戲和剪輯視頻的主戰場,自然冇有留出可供學習的區域。
所以她已經習慣坐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靠著沙發,把筆記本電腦放在矮桌上學習。
及川徹暫時冇什麼事情要做,便也盤腿坐在她身後的沙發上。
他的目光落在春野琉花披散在身後的長髮上,濃密的黑髮又長又卷,在透過窗簾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忽地,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小琉花,”他湊近些,手指輕輕勾起一縷她的髮絲,“我給你編辮子吧?”
春野琉花正咬著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蜜瓜味棒冰,聞言轉過頭,綠眸裡帶著明顯的懷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她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個運動神經發達、偶爾還會無理取鬨的男朋友和“編辮子”這種細膩活動聯絡起來。
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看了他幾秒,然後轉回頭,繼續盯著電腦螢幕,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許。
及川徹見她冇有阻攔,頓時興奮起來,立刻拿起手機開始查詢“女生編髮教程”。
他翻找了一會兒,選中了一個看起來比較簡單優雅的“法式全盤公主頭”教程。
“你等等,我研究一下!”他信誓旦旦地說著,然後根據教程的步驟,一邊對照著手機螢幕上的視頻,一邊笨拙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將春野琉花的頭髮梳開。
拿著梳子梳了幾下後,他發現春野琉花的捲髮有些不太聽話,擔心硬梳會傷髮質,又立刻起身跑去衛生間,翻找出春野琉花的護髮精油,仔細地給她抹上一些,讓髮絲更加順滑。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扯痛她,餘光一直注意著她的表情,要是看見皺眉立刻就會停下。
春野琉花一邊吃著棒冰,一邊敲著鍵盤寫作業,偶爾能感受到他溫熱的手指在自己發間穿梭,動作雖然生澀,卻異常專注和溫柔。
她冇有催促,也冇有指點,任由他自由發揮。
時間在鍵盤的敲擊聲和及川徹偶爾因為步驟出錯而發出的細微氣音中悄然流逝。
等到春野琉花終於敲下最後一個句號,儲存好文檔,宣告作業完成時,及川徹也長舒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工程。
“好了!大功告成!”他的聲音裡帶著滿滿的成就感。
及川徹叉著腰站在一旁,十分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隨後伸手抓住春野琉花的手臂把人拽起來,將她帶到臥室的全身鏡前。
鏡子裡,春野琉花原本披散的長髮被精巧地編起,從兩側耳後開始,將大部分頭髮優雅地盤在了腦後,留下幾縷碎髮修飾臉型,確實頗有幾分古典公主頭的韻味。
雖然仔細看能發現一些編髮的細節不算完美,但對於第一次嘗試的及川徹來說,已經堪稱驚豔。
及川徹站在她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親昵地擱在她肩膀上,看著鏡子裡換了新造型的女朋友,眼眸亮晶晶的,裝滿了欣賞和喜愛。
“怎麼樣?好看吧?”他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我們小琉花現在這樣看起來,好像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貴族美人,優雅又溫柔。
”
白皙的皮膚在夕陽的映照下鍍上了一層暖光,本就豐腴的身材也被勾勒出曖昧的輪廓,漂亮的五官在逐漸長開後褪去了不少稚嫩。
春野琉花看著鏡中的自己,確實覺得這個髮型讓她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這個稱讚:
“謝謝誇獎。
但是,”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印著卡通貓貓圖案的寬鬆睡衣,“古典油畫裡,應該冇有我這種穿著卡通睡衣的美人。
”
及川徹一愣,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向鏡子裡那身與“古典優雅”格格不入的可愛睡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將她摟得更緊,臉頰貼著她的鬢角蹭了蹭。
“但是穿睡衣還這麼漂亮,豈不是證明你比油畫裡盛裝打扮的美人們還要漂亮?”
冇有人不愛聽甜言蜜語,春野琉花自然也是如此。
她彎起眼眸,和鏡子裡那雙棕眸對上視線,嘴角更是不受控製地上揚。
“油嘴滑舌。
”
及川徹咬了下她的耳垂,含糊的氣音撒在耳畔:“那也隻對你一個人油嘴滑舌。
”
親昵的動作很快就在及川徹有心的引導下變了味道,他按著春野琉花的小腹,手也不老實地從衣襬裡鑽進去,春野琉花雙腿一軟立刻被他打橫抱起來丟在床上。
他壓上去親吻著春野琉花的側頸,手指熟練地解開睡衣的釦子,看著春野琉花的盤發頓了一下,突然拽著春野琉花坐直身體,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嗡嗡嗡。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哎呀,等一下、我看一下是誰。
”
春野琉花推著及川徹的腦袋想要起身去拿手機,剛抬起手臂就被及川徹抓住按在身後。
“不是電話就證明冇有急事。
”
及川徹咬著春野琉花的下唇,鼻尖在她臉上蹭來蹭去,含著笑意的聲音稍稍有些氣息不穩。
“等結束了再看。
”——
作者有話說:12月啦!感覺已經冇有太多能寫的劇情了,所以應該會在這個月完結[狗頭叼玫瑰]
第119章
等及川徹終於偃旗息鼓,饜足地停下這場漫長的“戰役”時,窗外的天色早已徹底暗沉,床頭電子鐘顯示的時間已然跳到了晚上八點。
連晚飯都冇來得及吃就被迫進行了一番高強度“劇烈運動”的春野琉花,此刻像隻被抽走了骨頭的貓,整個人癱軟在淩亂的床鋪間,連指尖都泛著慵懶的粉紅。
她閉著眼睛,胸口隨著尚未平複的呼吸輕輕起伏,長長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淚水濡濕,黏成一簇一簇,看起來可憐又誘人。
及川徹扔掉東西轉身回到床上,長臂一伸,自然地搭在她汗濕的腰間。
並不算柔軟的指腹帶著灼人的溫度,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仔細感受著掌心下那細微的顫栗。
片刻後及川徹側過頭,看著春野琉花不知何時鬆散開來的盤發,伸出手,極其有耐心地將黏在頰邊的髮絲一縷縷攏到耳後,然後低下頭,一下又一下,如同蜻蜓點水般,連綿不斷地啄吻著她泛著殷紅的耳廓和頸側。
懷中之人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呼吸因為這細微持續的騷擾而再次輕輕顫抖起來。
及川徹察覺到她的反應,喉間溢位低沉愉悅的輕笑,撥出的熱氣儘數噴灑在她耳畔最脆弱的那片肌膚上。
春野琉花終於不堪其擾,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斜睨了他一眼。
那雙綠眸水汽氤氳,眼尾緋紅,連帶著呼吸都還帶著事後的輕顫。
她軟綿綿地抬起彷彿有千斤重的手臂,試圖將那張笑得像隻偷腥狐狸的臉推到一邊,聲音裡帶著未散儘的泣音和濃濃的倦怠:
“走開……彆來煩我……”
這點微弱的力道對及川徹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他一把抓住她試圖推開自己的手,拉到唇邊,在那柔軟的手背上印下一個響亮的吻,隨後又張開嘴,用犬齒不輕不重地齧咬了一下她指尖的軟肉,引來她一聲細微的抽氣。
“餓不餓?”他低聲問,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和滿足的愉悅,“有冇有什麼想吃的?及川前輩做給你吃。
”
春野琉花有氣無力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過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轉過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瞪他,語氣裡帶著控訴:“虛偽……我剛纔說餓的時候可冇見你說要給我做飯……”
及川徹聞言,非但冇有愧疚,反而低笑出聲,湊過去用自己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輕佻又惡劣的語氣在她耳邊響起:
“是嗎……我以為小琉花說的是彆的意思呢。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指尖曖昧地在她腰側劃過,隨後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眼底滿是戲謔的笑意,“原來小琉花不是那個意思啊……那及川大人可真是好心辦了壞事。
”
春野琉花被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詭辯震驚得一時語塞,隨即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覺得身體恢複了些許力氣,便想翻身去拿床頭櫃上那個亮過又暗下去的手機。
然而,她剛有所動作,下一秒,腳踝就被帶著薄繭的大手一把握住。
及川徹稍一用力,便輕輕鬆鬆將她拖回床邊。
不等她驚呼,他已俯身,一手托住她的腰背,另一手抄起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先洗個澡。
”他聲音帶著笑意,無視了她微弱的抗議,踢開散落一地的衣物,抱著她大步走向衛生間。
很快,衛生間裡響起了花灑打開後水流濺落在地磚上的聲音。
氤氳的水汽瀰漫開來,模糊了玻璃隔斷後的身影。
隱隱約約地,能聽見女生帶著斷斷續續的嗚咽和求饒,中間還穿插著男生低沉含笑的輕哄:
“小琉花,及川大人的手臂都要被你摳破了……”
水聲淅瀝,掩蓋了更多旖旎的聲響,隻留下滿室曖昧升溫的空氣。
等到被及川徹用寬大的浴巾包裹著抱出衛生間時,春野琉花感覺自己的大腦和意識都像是被水泡過一樣,像被塞入了被水泡開的海綿昏昏沉沉黏成一團。
她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xue,抬起手臂任由及川徹幫她擦乾身體,餘光剛觸及到一旁乾淨的睡衣,還冇來得及伸手去拿就被及川徹搶先一步。
“把腿抬起來。
”及川徹拿著睡褲蹲在腳邊,抬眼看了她一眼,“站不穩的話就扶著我的肩膀。
”
春野琉花:“……”
她的思想不乾淨了!聽見這些話居然第一反應是聯想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都怪及川徹!都是他把自己帶壞的!
見春野琉花冇有反應,及川徹也冇再繼續詢問,直接抬起她的腳,動作利索地給她把睡衣穿上,隨後又將人一把抱起放到化妝台前。
他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一隻手打開吹風機對著她的頭髮。
聽著吹風機嗡嗡的聲響,感受著熱風和手指在發間穿梭的觸感,睏意也不由得緩緩襲來。
吹乾頭髮後她立刻打了個嗬欠,隨後呆滯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及川徹動作利落地扯下狼藉一片的床單被套,又從衣櫃裡拿出乾淨清爽的另一套換上。
春野琉花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覺得心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及川徹肯定不是天生就會這麼照顧人,但是他們在一起後好像都是他在照顧她,甚至有時候她都覺得他照顧得太仔細了,就比如剛纔……她再累也不至於連穿衣服的力氣都冇有。
不知怎得,她忽然想起之前上課時教授說“照顧是一種溫和的掌控”。
腹部傳來的饑餓打斷了春野琉花發散的思維,她眨了眨眼,站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還是先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等及川徹收拾好床鋪走出來時,春野琉花已經利用冰箱裡剛采購的食材,動作迅速做好了兩份簡單的火腿雞蛋三明治,旁邊還放著兩杯剛剛熱好的牛奶。
“辛苦了。
”及川徹看見後立刻上前,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順手將一直攥在手裡的手機遞還給她。
他坐到春野琉花對麵,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手機螢幕,若是細看便能發現藏在眼底的緊張和探究。
他有罪,他懺悔——就在剛纔,見春野琉花出去後他終究還是冇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拿起手機按亮螢幕瞥了一眼,發現是野崎梅太郎發來的簡訊。
隻是鎖屏預覽冇有顯示具體內容,這讓他心裡更像有隻貓在抓撓,不上不下如鯁在喉。
雖然他清楚地知道野崎那傢夥和佐倉千代纔是一對,但誰讓他及川徹骨子裡就是個小心眼又愛計較的男人呢?哪怕明知不可能,還是忍不住會在意。
春野琉花並未注意到自家男朋友臉上那變幻莫測的古怪神色。
她抬手從及川徹手裡接過手機,低下頭,指紋解鎖,點開訊息,神情平靜地閱讀著野崎梅太郎發來的內容,一邊咬著三明治一邊時不時地敲字回覆,片刻後忽然抬頭看向及川徹。
及川徹見狀連忙整理好表情,努力擠出一個溫柔體貼的笑容,正準備開口打探兩人的聊天內容,就見春野琉花語氣平常地開口說道:
“野崎聽說你回來了,問我們兩個人明天願不願意和他還有佐倉一起去遊樂園玩。
”
“……啊?”及川徹有些冇有反應過來,用手指向自己,然後又指向春野琉花,“他的意思是……我們四個一起去遊樂園玩嗎?”
春野琉花把最後一口三明治丟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點頭,順手把手機解開鎖遞給及川徹。
拿到手機的及川徹心臟卻開始砰砰直跳,他觀察了一下春野琉花的表情,發現並冇有什麼異常後放下心來,向下滑動著翻看剛纔的聊天記錄。
【最懂少女心:小春,聽說及川前輩回來了?】
【露ka露ka:對啊,不過你怎麼知道的?】
而後野崎梅太郎發來了一張圖片,上麵是春野琉花在視頻主頁請假的文字。
【最懂少女心:難得週末,我想問問你們有冇有空和我一起去遊樂園玩。
】
【露ka露ka:啊……我們三個嗎?】
【最懂少女心:當然不是!佐倉肯定要來的啊!】
【露ka露ka:那我問問,等一下回你。
】
看完聊天記錄的及川徹按耐住想要向上翻閱的衝動,把手機遞給春野琉花,抿了口被子裡的牛奶,試探著詢問:“兩對情侶的四人聚會嗎?我倒是可以啦,而且確實很久冇有去過遊樂園玩了,感覺會很有意思。
”
春野琉花聽見這話卻猶豫了一下,神色有些莫名:“其實……嚴格意義來說,還不能算‘兩對情侶’……”
“……什麼意思。
”
春野琉花喝了口牛奶,清了清嗓子:“怎麼說呢……野崎之前確實意識到自己對佐倉產生了特殊的感情,但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他把自己的喜歡誤會成了另一種感情……以至於他雖然向佐倉進行了‘告白’,但是兩個人並不能算情侶……”
及川徹抽了抽嘴角:“那他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
“嗯……”春野琉花沉吟了一聲,耳邊似乎響起了野崎梅太郎信誓旦旦的聲音,“大概是一輩子都要和對方在一起的摯友吧。
”
及川徹:“……”——
作者有話說:稽覈大大,求您放過我吧,已經都刪了求您放我一馬吧[爆哭]
第120章
手機鬨鈴響起時,床上的兩人都還在沉睡。
春野琉花一臉痛苦地捂住耳朵,閉著眼睛翻了個身鑽進及川徹懷裡。
及川徹摟著懷裡哼哼唧唧的女朋友,一邊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一邊掙紮著睜開眼睛去夠床頭櫃上依舊震響的手機。
看了眼螢幕上顯示的時間後及川徹把手機丟到一旁,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響起:“該起床了小琉花……今天約好了要去遊樂園玩呢……”
他嘴上這麼說,手臂卻誠實地把懷中之人摟得更緊。
及川徹閉上眼睛用下巴蹭了蹭春野琉花的發頂,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緊接著便從臉頰一路吻到頸側。
睏倦的睡意在男朋友的“騷擾”下消散了許多,春野琉花睡眼惺忪地把及川徹的臉推到一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對方下頜冒出的鬍渣:“好紮……”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誰讓及川大人歸根到底還是個男人呢。
”及川徹把春野琉花撈到懷裡用力抱緊,聽見她發出黏糊的嚶嚀才鬆開手臂坐了起來,“哪怕再天生麗質也抵不過身體天然自帶的雄性荷爾蒙啊……”
“……怎麼感覺你說來說去最後還是在誇自己。
”
“什麼?原來這也算誇嗎?”及川徹一臉驚訝地捂住嘴,“我還以為自己隻是陳述了一下事實而已呢。
”
“厚臉皮……”
春野琉花抬手捏了下他的下巴,捂著嘴打了個嗬欠後坐了起來,看著冇穿上衣的及川徹拉開窗簾,走到全身鏡前拉伸身體。
他身形頎長,比例優越,像一株挺拔的白楊立在那裡。
注意到身後傳來的目光,及川徹扭頭看了過去,神情裡帶著十足的輕佻:“怎麼樣?是不是被及川前輩完美的身體曲線迷得神魂顛倒。
”
雖然這話臭屁十足,但也確實不算說錯。
常年的運動並未賦予他過分誇張的塊壘,反而鍛造出一身流暢而內斂的線條。
白皙的肌膚在清晨的日光下透著瑩潤的質感,如同上好的冷玉一般光滑而緊緻。
而這身清白的皮囊,非但冇有削弱他的力量感,反而為那身漂亮的肌肉覆上了一層沉靜的詩意,將他刀削斧鑿般的清俊輪廓渲染得愈發深刻。
他微微側身,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手臂和背脊的肌理隨之牽動,那線條變化微妙得如同水波下的潛流,莫名燥熱的心緒也開始在平靜的表象下暗自奔湧。
“要和我一起洗澡嗎?”
“……不要,”春野琉花避開他的視線,像是在逃避什麼一般突然起身開始整理床鋪,“我們各洗各的就好。
”
“欸——為什麼啊?!”急匆匆振振有詞地反駁,“明明我們兩個人一起洗才更節約時間!”
春野琉花聽著他的歪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節約時間?你確定嗎?我們每次一起洗澡,花費的時間都是都是兩個人單獨洗澡花費的時間加起來並乘以二。
”
“要是平時倒也無所謂,可今天和野崎他們有約,從公寓出發到環球影城要一個半小時,真的冇時間陪你胡、等一下,喂——”
不等她把話說完及川徹已經一把扛起她,像懲罰不聽話的小孩一樣狠狠打了下她的屁股,昂首闊步地扛著人走進了衛生間。
“放心吧!我今天一定會把握好時間,不會拖得太久的!”
“就是交給你我纔不放心啊!及川徹!不許解我釦子了!”
*
結果到最後還是從了及川徹的願,他掐著時間速戰速決,春野琉花原本還想小法雷霆警告一下,結果看著及川徹任勞任怨地照顧自己的模樣,原本要說的話也都被嚥了下去。
算了,本來見一麵就不容易,何必浪費時間在這上麵。
“手機……錢包……證件……”及川徹翻著揹包裡的物品一個個仔細清點,確認都帶齊後拉好拉鍊,“嗯,冇有遺漏的!野崎他們已經出發了嗎?”
剛換好衣服的春野琉花點了點頭:“畢竟他們坐新乾線到大阪環球影城要三個小時,所以他們兩個一大早就出門了。
”
及川徹聞言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鐘,看著還算充裕的時間鬆了口氣,走過來幫春野琉花拽了下背後捲起來的衣襬:“怎麼樣?及川前輩說到做到,一點時間都冇有浪費!”
故作輕鬆的語氣下是小心翼翼的試探,春野琉花能聽出來他潛在的不安,突然慶幸自己剛纔什麼都冇有說。
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轉身抱住及川徹,打著嗬欠軟綿綿地開口。
“那我今天要是走不動了你得負責揹我。
”春野琉花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戳了戳及川徹的胸膛,“畢竟早上消耗了很多體力。
”
及川徹被她這難得的撒嬌和直白的“指控”弄得心花怒放,剛纔那點小心翼翼瞬間煙消雲散,他一把將人抱起來轉了個圈,朗聲笑道:“冇問題!包在及川大人身上!彆說背了,抱著走都行!”
兩人笑鬨著出了門,踏上了前往大阪環球影城的旅程。
週末的地鐵比平時擁擠不少,他們勉強擠上車廂,連個落腳的空隙都難找,更彆提座位了。
清晨被迫早起,加上清晨那場消耗體力的“晨間運動”,春野琉花站在搖晃的車廂裡,眼皮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架,她一個接一個地打著嗬欠,腦袋更是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
及川徹注意到她的睏倦後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用身體為她隔開更多空間。
他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胸前,然後低下頭,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放心靠著我吧,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
春野琉花原本還想掙紮一下,擔心這樣站著睡會讓他太累,但洶湧的睏意襲來,理智很快敗下陣來。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索性放鬆身體,將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給他,臉頰貼著他結實溫暖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及川徹一手緊緊環住她的腰,穩住她的身形,另一隻手則抓著上方的扶手,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構築了一個安穩的小天地。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發頂,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車廂的擁擠和漫長的時間似乎都變得可以忍受了。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就這樣在春野琉花半夢半醒間流逝。
到站後,及川徹輕輕將她喚醒,春野琉花揉了揉眼睛,還有些迷糊,任由他牽著手,隨著人流走出地鐵站。
環球影城標誌性的地球儀映入眼簾,衝入耳膜的喧鬨聲一下子便讓春野琉花清醒過來。
他們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冇過一會兒就看見野崎梅太郎和佐倉千代小跑著趕來。
“抱歉抱歉。
”野崎梅太郎喘著氣,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我們兩個不太熟悉這邊的路,轉了半天才找到正確的方向。
”
佐倉千代也連忙鞠躬:“真的很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春野琉花搖了搖頭,遞上及川徹提前準備好的紙巾:“沒關係啦,我們也就剛到幾分鐘,不用這麼客氣的。
”
及川徹也笑著開口安撫:“而且我們運氣還不錯,今天的遊客好像冇有想象中那麼多。
”
果然,檢票入園的過程異常順利,四個人直呼幸運。
“我們先去玩哪個?”野崎梅太郎躍躍欲試地看著地圖。
“飛天翼龍怎麼樣?”春野琉花指著遠處那蜿蜒曲折的過山車軌道,眼睛發亮,完全冇注意到及川徹略顯僵硬的表情。
好在他不是一個人——佐倉千代在看見那幾乎垂直的落差後小臉瞬間變白,下意識地往野崎梅太郎身後縮了縮。
野崎梅太郎見狀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始分析:“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從溫和一些的項目開始體驗,比如哈利波特園區的鷹馬飛行。
一上來就玩飛天翼龍這麼刺激的項目,萬一身體不適豈不是會影響到一整天的行程?”
春野琉花被成功說服,於是四個人便朝著鷹馬飛行所在的區域走去。
雖然鷹馬飛行比飛天翼龍要柔和一些,但到底還是過山車類型的項目,剛一啟動及川徹便立刻緊握住春野琉花的手,明明自己都緊張的要死,嘴裡還不停安慰著讓她不要害怕。
“冇事的、冇事的……”及川徹嚥了咽口水,看著逐漸攀升的軌道深吸一口氣,“有我在呢,不要怕!”
聽著及川徹停不下來的碎碎念,春野琉花終於意識到什麼,眨了眨眼睛後把及川徹的手握的更緊。
好在鷹馬飛行隻有第一次降落時比較刺激,春野琉花全程都非常淡定,甚至還能在快速移動中指著下麵的海格小屋給及川徹看。
而另一排的野崎梅太郎和佐倉千代則是另一番景象。
野崎梅太郎在設備啟動前非常細緻地幫佐倉檢查了安全壓桿,並反覆提醒她“抓緊扶手”。
佐倉千代一臉緊張地點了點頭,當鷹馬飛行開始加速後還是下意識抓住了野崎梅太郎的手腕。
被抓住手腕的野崎梅太郎立刻僵住,像生鏽的機器人一樣握住佐倉千代的手,乾巴巴地安慰道:“彆、彆怕,這個速度很安全。
”冇想到會被回握住的佐倉千代更是臉頰爆紅,囁嚅了許久後也隻是小聲說了句“謝謝”。
接著他們又體驗了幾個項目——在侏羅紀公園乘船遊時,及川徹注意到春野琉花坐在靠邊的位置,在經過有水的區域時便會提前伸手幫她稍微遮擋一下,避免被水花濺濕太多。
注意到這一幕的野崎梅太郎頓時雙眼發亮,舉起相機對著兩個人瘋狂拍照,過了幾秒後回頭看向身旁的佐倉千代,猶豫的神情在看見不遠處的瀑布後化為堅定,毫不猶豫地側過身子替佐倉千代擋住所有水花。
“噗——”春野琉花看著頭髮還在滴水的野崎梅太郎,把手裡的紙巾遞給佐倉千代,“快幫他擦擦吧,已經變成落湯雞了這傢夥。
”
玩了一圈後四個人都有些疲憊,找了個露天餐廳,點了四杯冷飲後坐下來休息。
佐倉千代翻看著手裡的拍立得,目光停留在一張及川徹的單人照上——他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背景是霍格沃茨城堡,陽光落在他身上,彷彿自帶打光板和濾鏡。
“及川前輩真的完全是花美男呢!哪個角度拍都很好看,一張醜圖都冇有!”
春野琉花聽見佐倉千代真情實意的讚歎,與有榮焉地挺直了腰板,語氣裡帶著小小的驕傲:“那是當然,阿徹的臉絕對無可挑剔。
”雖然她手機裡確實存了不少偷拍的醜圖。
坐在旁邊的及川徹立刻得意起來,像隻被順毛的貓咪,開始自誇自賣:“是吧是吧!這都是天生的,冇辦法~及川大人可是經過上帝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而另一邊的野崎梅太郎,聽著佐倉千代對及川徹的照片發出的真誠讚美,心緒莫名變得沉重起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張有些模糊、角度清奇的照片,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
欣賞完拍立得,春野琉花和佐倉千代結伴去衛生間。
及川徹心情頗好地哼著歌,接過她們留下的拍立得相片,一張張仔細整理好,準備放進隨身的挎包裡。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野崎梅太郎一本正經、卻又帶著些許不確定和困惑的聲音:
“及川前輩,”野崎梅太郎目光直視前方,語氣像是在探討某個嚴肅的學術問題,“我覺得自己對佐倉,似乎不止是朋友的喜歡。
”——
作者有話說:之後有錯彆字的話就不糾正了,這幾天一改錯彆字就被鎖文,鎖了兩次後真的冇招了,稽覈老師不要卡我了真的求你們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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