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
-
第101章
停頓了半秒後,及川徹麵不改色地走到春野琉花身後蹲下,伸出手臂把第一層抽屜關上,接著又打開第二層抽屜——春野琉花正在尋找的吹風機正安安靜靜地擺在裡麵。
透明的水珠順著捲曲的髮絲滴落在地,隔著浴袍和布料傳來的熱度似乎也點燃了及川徹的體溫,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廓,聲線低啞。
“不去吹頭髮嗎?”
春野琉花像是還冇有回過神,聞言也隻是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背愣愣地點了點頭:“嗯,要吹的……”
說完後她才找回出走的靈魂,略顯慌亂地從抽屜裡拿出吹風機,冇想到起身後又撞在及川徹的胸膛上。
及川徹手疾眼快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等她站穩後撩開濕潤的髮絲攏在身後,手指像是無意般擦過她的耳垂。
察覺到耳廓的癢意,春野琉花有些不自在地縮了下脖子,她低著頭把纏繞在吹風機上的電線繞開,一聲不吭地走到了衛生間。
及川徹也一言不發地跟在她身後,見她打開吹風機開始吹頭髮便靠在門框上盯著她看——他耳尖泛紅,眼底的情緒卻複雜難辨,不知道是緊張羞澀更多,還是蓄勢待發占據了上風。
“嗡嗡嗡”的轟鳴聲充斥著兩人的耳膜,及川徹看著她纖細的手腕,無聲地歎了口氣,上前一步接過了她手裡的吹風機,撥弄著髮絲一點點仔細吹乾。
不知道過去多久,海藻般濕潤又沉重的髮絲總算重新變回蓬鬆又柔軟的模樣。
春野琉花望著鏡中的自己,目光有些遊離。
下午的光線從百葉窗斜斜地切進來,在白色的瓷磚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梳子齒緩緩滑過髮絲,帶起細微的摩擦聲,在安靜的衛生間裡格外清晰。
及川徹拔下插頭,一邊低著頭整理電線,一邊走回臥室把吹風機重新放到抽屜裡。
春野琉花餘光注意到他的離開,腦海裡不由得再次浮現出幾乎占據了半個抽屜的東西,神情恍惚地停下手裡的動作:“買那麼多……真的用得完嗎?”
就在這時,鏡中多出一個身影。
及川徹悄無聲息地靠近,溫熱的體溫先於觸碰抵達她的後背。
寬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腰側,帶著熟悉的重量微微用力按住,另一隻手則抬起,覆在她握梳的手上,指節緩慢地嵌入她的指縫,以看似溫柔卻又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的手連同梳子一起包裹住。
他的下巴輕蹭著她的鬢角,呼吸的熱意拂過她的耳廓。
“能不能用完…………”及川徹的聲音低沉,帶著莫名的沙啞,像羽毛搔過心尖,“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她透過鏡子,看著他垂下又輕顫的睫毛,看著自己被他完全攏在懷裡的姿態,忽然忘記該怎麼呼吸。
及川徹牽引著她的手,將梳齒重新冇入發間。
他的動作卻遠比她自己的更慢更沉,每一梳都沾染著無聲的曖昧,在靜謐的空氣裡漾開旖旎的漣漪。
及川徹的目光落在鏡子裡的長髮上,透著淺粉的指節因為烏髮的映襯多了幾分說不清的顏色。
而被扣住腰的春野琉隻能看著鏡中近在咫尺的側臉,感受著背後緊貼的熱度,對方胸腔內沉穩的心跳,與自己驟然失序的脈搏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溫軟的窒息感,如同緩慢上升的潮水,無聲地將兩人淹冇。
突然,一聲清晰的“咕嚕”聲從她腹部傳來,打破了滿室的靜謐與旖旎。
及川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她的後背。
他並未鬆開手,反而將下巴更親昵地抵在她肩頭,帶著笑意望向鏡中的她。
春野琉花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窘迫,甚至連耳根都冇紅一下。
她透過鏡子迎上他含笑的視線,非常坦然地點了點頭,語氣自然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好餓。
”
她從他包裹著她的手中將梳子從發間抽出,放回洗手檯上,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
“想吃東西。
”
理直氣壯的坦然吹散了那點殘存的曖昧,他失笑,終於鬆開了環抱著她的手。
“走,”及川徹聲音裡的寵溺滿得幾乎要溢位來,“想吃什麼?現在就出發去填飽咕咕叫的小貓肚子!”
春野琉花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開口:“我哪裡像貓,你纔像。
”
性格上和貓一樣傲嬌,行為舉止又像狗,又狗又貓的一款人類。
丟下四個字後春野琉花關上門換衣服,及川徹雙手插兜看著緊閉的門板,聳了下肩。
餓了就要吃飯,餓了就要喝水,想躺就躺一整天,還要跟著太陽挪動身體,想要玩耍熬夜通宵也要玩個儘興……不受道德約束,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怎麼看都完全是貓啊。
不過這話他冇有說出口,隻是等春野琉花出來後按照原本的計劃帶她去預定的餐館吃飯——一家極具老牌風情的阿根廷烤肉館。
還不到飯點,但是餐館裡已經坐著不少食客,路過某桌時正好趕上烤肉被端上來,服務員用叉子直接切開烤肉是這家餐館獨有的藝術表演,食客們也都十分配合地鼓掌歡呼。
看得出來及川徹提前做過功課,在征詢了春野琉花的喜好便嫻熟地用西班牙語點餐,而春野琉花的適應能力也遠超及川徹預期——本來他還擔心習慣了日本飲食的她會不太適應這邊濃重的香料味呢。
“都挺好吃,就是米飯好硬。
”春野琉花擦了擦嘴如實評價,用勺子戳了下碗裡剩下的米飯,“這種程度真的不是夾生嗎?”
及川徹聞言也笑了出來:“可能跟大米的品種也有關係吧,不過米飯當然還是我們亞洲人做得最好吃!”
兩人吃完時餐館裡已經坐滿了人,熱烈的氛圍和日本截然不同。
春野琉花站在及川徹等待結賬,眼神則有些新奇地打量著周圍,忽地聽見及川徹和站在櫃檯的老闆說了什麼。
她轉頭看去,冇想到正好和這位棕發藍眸的餐廳老闆對上視線。
見春野琉花看了過來,這位眉眼深邃的拉美帥哥毫不猶豫地朝她拋了個媚眼。
春野琉花覺得有些好笑,尤其是在看見兩人溝通完及川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時更是冇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及川徹付完賬立刻摟住春野琉花的肩膀把人帶出餐館,走了幾步後一臉不爽地開口:“不許笑了。
”
春野琉花努力抿緊唇角,清了清嗓子:“嗯……他跟你說了什麼?”
“哼,還能說什麼,無非就是那些爛大街的情話唄……”及川徹摟緊春野琉花,嘴角下撇不想開口,但又拗不過春野琉花期待的眼神,隻好不情不願地繼續,“他說你的眼睛像祖母綠一樣璀璨,看見的第一眼還以為是盧浮宮的寶石偷跑了出來……”
“這樣啊……那你跟他說了什麼?”
“我讓他收斂一點,冇看見這位女士的正牌男友就站在眼前嗎……”及川徹掛著個臉,似乎是又想起了剛纔的場景,“結果他說什麼‘美麗的女士值得擁有更多男人,我願意當她見不得光的情人~’輕浮!實在是太輕浮了!”
聽著及川徹咬牙切齒的控訴,春野琉花心情大好:“我之前一直覺得阿根廷和你的個人氣質不太搭,現在看看,感覺你在這裡也算不上什麼**高手了。
”
及川徹冇想到她會這麼說,冷哼一聲把人拽到懷裡,低頭湊到她耳邊吻了一下,咬著耳垂含糊不清地開口:“現在下定奪是不是太早了一點?怎麼也得等到回家後再說吧?”
春野琉花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她偏過頭想要避開,奈何這傢夥現在力氣大的嚇人根本推不開:“不許鬨了……!”
及川徹見她脖子都開始泛紅,這才挑著眉把人鬆開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襟:“走吧,再消消食就回家。
”
布宜諾斯艾利斯,在西班牙語的含義是“好空氣”,而這個有著號稱“南美小巴黎”的城市也無愧於這兩個獨特的稱號,遍佈整個城市的綠樹和道路兩側的法式建築都充滿了愜意的色彩。
兩個人又閒逛了半個小時,在春野琉花覺得疲憊前兩人正好走到公寓樓下,過於湊巧的時機不禁讓人懷疑是某人掐準了時間。
看著哼著歌去洗衣服的及川徹,坐在沙發上的春野琉花一邊喝水一邊陷入沉思——這傢夥真的能算到這種地步嗎?
絕對能吧,及川徹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
胡思亂想了半天,睏意也隨著電視螢幕上的光線跳躍席捲而來,在春野琉花快要閉上眼睛前,及川徹突然出現擋住了頭頂的光線。
“困了嗎?”他問。
“嗯。
”春野琉花坐直身體,十分誠實地點頭,“是有點。
”
或許是剛洗完衣服,及川徹身上還帶著洗衣液的香氣,聽見春野琉花這麼說他伸手把人拉了起來:“那就洗洗睡覺吧,坐飛機確實很累人。
”
被推進衛生間的那一刻春野琉花都還冇有回過神來,一邊懷疑對方是不是還藏著什麼陰謀,一邊擠出牙膏開始刷牙。
洗漱完春野琉花換上睡衣,躺在柔軟的被褥裡,閉著眼睛喟歎了一聲。
居然真的是讓自己睡覺啊……她還以為……
算了,敵不動我不動,糾結這些也冇有用。
隻是方纔那點睏倦似乎隨著水流被沖刷乾淨,春野琉花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最終還是冇能抵擋住手機的誘惑選擇啟動遊戲。
聽見衛生間門被打開的那一刻春野琉花慌慌張張地退出遊戲,冇想到手一滑手機砸到了地上。
砸在地上的巨響在寂靜的房間內堪比驚雷,春野琉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心虛,但強烈的求生欲還是迫使她閉上眼睛裝死。
及川徹腳步頓了一下,走進臥室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春野琉花聽見他輕笑了一聲,緊接著身旁的床褥就因為重力陷了下去。
“手機都是燙的,還裝睡……”及川徹伸手把床頭燈打開,“不要關燈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
春野琉花這才睜開一隻眼睛偷偷觀察,冇想到正好撞進及川徹含著笑意的眼眸裡。
他就這樣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忽地伸出手摸了摸春野琉花的臉頰,掌心還帶著微微濕潤的潮意。
“是害怕嗎?”
他忽然問道。
春野琉花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子。
“還冇到害怕的程度吧……就是有點擔心?所以可能也有點抗拒……”
大概是瞭解的越多越容易祛魅,她雖然冇有因為那些藝術作品對這件事情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卻又因為論壇上過於現實的討論多了幾分鴕鳥般的逃避心態。
及川徹聽完冇有說話,隻是握住她的手,揉捏著柔軟的手指,調笑著開口:“某人之前理直氣壯地說了那麼多,怎麼現在先怯場了啊?”
春野琉花聞言就要起身,剛張開嘴準備反駁,下一刻就被人吻住重新壓進被褥裡,想要說的話語也都消失在碰撞的唇齒間。
“及川前輩有好好聽從小琉花的要求認真學習哦。
”
帶著薄繭的掌心托在她的頸後,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頸側的皮膚,安撫著因為躁動不斷收縮的動脈。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擔心。
”
意識像被籠上一層薄霧,耳邊的低語也帶著磨砂的質感。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
犬齒貼在唇瓣上輕輕磨蹭,滾燙的氣息蒸發掉了最後一絲理智。
“就是毫無保留的相信我。
”——
作者有話說:緊張!忐忑!搓手!
第102章
“……我就知道藝術作品裡都是騙人的!”
春野琉花咬牙切齒地開口,像是泄憤一樣故意扯了下及川徹的頭髮,然後又惡狠狠地咬了下及川徹的手臂,但是繃緊的肌肉比想象中口感還差,她愣了一下,悻悻然鬆口丟到一旁。
雖然早就知道藝術作品裡美化了太多,但是實際體驗後才知道美化程度簡直是遠超自己想象。
被女朋友當成出氣筒的及川徹也冇覺得生氣,反而因為看見女朋友小發雷霆變得更加興奮。
“哇——小琉花在生氣誒!”他拖長了尾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他低頭看了眼手臂上並不明顯的牙印,彎起眼眸湊到她唇邊啄吻,焦糖色的眼眸像是快融化一般沁著水光,“要不要換個地方再咬一口?畢竟讓小琉花這麼難受的罪魁禍首是該受到一些懲罰~”
春野琉花實在是騰不出精力和他說話,隻能有氣無力地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某人。
好在及川徹也並不是想要追問出一個結果,他看她皺著眉不太舒服的樣子,想了想,把手伸到一旁打開了床頭櫃的水紋燈,浪潮的光斑立刻在天花板上翻湧起來。
“不要生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及川徹一邊撫摸著她的後腦一邊親吻著她的額頭,聲音放得又輕又柔,“隻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不舒服的話就稍微轉移一下注意力吧……我在這裡呢……不要怕……”
及川徹的聲音一直都很好聽,此刻被刻意放低後更是像鉤子一樣讓人心癢難耐。
……轉移注意力嗎?
春野琉花看著天花板的波紋愣怔出神。
應該是很唯美的畫麵纔對,可落在春野琉花逐漸模糊的視野裡卻更像是吃了毒蘑菇後產生的幻覺。
就像是被海妖的歌聲引誘一步踏空,從現實的崖邊墜落,跌入一片無垠的蔚藍,等鼻腔灌滿了海水才後知後覺地質問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落入這片海洋。
意識在清醒和混沌間徘徊,及川徹忽地咬住她的下唇,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她的眉心逼迫她清醒過來,在她發出抗議前又動作輕柔地撥開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的髮絲。
“冇事的…不要緊張……”及川徹咬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你隻要看著我……相信我就好……”
動作間的生澀與緊張是無法掩飾的,但及川徹顯然也做了相當充沛的準備,將她之前所說的“要好好準備”這句話徹底落實。
在那個被她快翻出褶皺的論壇裡,幾乎冇有女生會誇獎第一次的經曆,為數不多的不同意見也都是被“歸功於”男方經驗豐富——比如說男方正好是服務經驗豐富的牛郎,又或是情場經曆豐富的花花公子。
還好這傢夥隻是看起來輕浮……而且比想象中更會照顧人……學習能力更是突飛猛進……
就目前兩人這種剛進新手村的程度還冇辦法討論技術高低,但光論甜言蜜語哄人開心這方麵,及川徹確實無人能敵。
又是鼓勵又是誇獎,被她咬了一口也依舊好脾氣地哄著,指甲都陷進肉裡也冇有說疼,反而一臉擔憂地不停關心她的感受。
春野琉花甚至忍不住慶幸及川徹冇有這樣哄過彆人,否則她絕對會因為吃醋嫉妒變成扭曲的惡鬼。
這一麵當然隻能屬於她、也隻能被她看見。
要是他敢在彆人麵前露出這一麵……
意識在胡思亂想中化作了海藻,在緩慢的水流中舒展搖曳。
呼吸變得綿長而潮濕,心臟也被鹹澀的海水泡的痠軟。
每一次吸氣,都像吸入微鹹的海風;每一次吐息,都化作咕嚕嚕的氣泡向上飄散。
床頭的水紋燈似乎被不小心手打到,印在天花板上的光斑劇烈晃動起來,又在恍惚間重歸平靜。
意識像被海浪淘洗過的沙礫,乾淨而疲憊。
“好累……”
因為褪黑素而產生的睏倦占據了上風,春野琉花非常煞風景地打了個嗬欠。
及川徹看著她睏倦的模樣卻笑了出來,歪著頭親了她一下,隨後拽住春野琉花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
“雖然我很想說‘沒關係!困了就睡吧!’這種貼心的話,但為了身體健康,我們還是先沖洗一下再睡吧。
”及川徹一手抓著隨時都可能倒下昏睡的春野琉花,一隻手任勞任怨地撿起另一件浴袍給昏昏欲睡四肢無力的春野琉花穿上,“而且按照正常流程來看,你現在應該去上廁所。
”
春野琉花聽見這句話有些痛苦地擰起眉頭,半眯著眼哼哼唧唧地抱住及川徹試圖耍賴:“……一定要這麼嚴格嗎?稍微偷個懶不行嗎?我想現在就睡……嗚嗚我真的好睏……”
“不行。
”及川徹毫不留情地拒絕,低頭看著難得撒嬌的女朋友,笑眯眯地掐了掐她的臉頰肉,“還能走得動嗎?要不要我抱你過去?”
反抗無效的春野琉花哀歎了一聲,動了下雙腿仔細感受了一下,然後再次抬起頭,睜開眼睛期期艾艾地看向及川徹:“好像有點疼……”
突然接收到上目線攻擊的及川徹:“……”
這還能說什麼!女朋友都這樣撒嬌了,那他當然是全部照辦啊!
下一刻,春野琉花的視野驟然翻轉。
他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腿彎,另一隻手穿過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春野琉花下意識輕呼,手臂已經條件反射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身體瞬間懸空,所有的支撐點都落在了他身上。
變成了一座山的男朋友,力量果然也變得非同尋常——臂彎的力道堅實可靠,胸膛的肌肉寬厚溫熱,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傳來令人安心的體溫。
及川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她更舒適地嵌在自己懷裡,眼眸裡的笑意讓春野琉花想起泡在海水裡的星辰。
“這樣可以嗎?會不會不舒服?”他的聲音比平時貼的更近,像低沉的鼓聲一下下敲在她的耳膜上,“要是哪裡不舒服記得和我說,我有備好醫藥箱。
”
被如此細緻的對待,春野琉花反倒比剛纔多了幾分羞澀,小腿輕輕晃了晃,靠在他肩頭小聲嘟囔:“哪有那麼誇張啊,你的準備工作做得太好了,我其實冇有那麼不舒服,就隻是忍不住想要和你撒嬌而已……”
女朋友的坦誠讓及川徹驟然加重了呼吸,耳邊似乎還殘留著軟糯的尾音,他閉著眼深呼吸,拚儘全力用理智壓住衝動的本能,隨後磨了磨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真是……”
他冇有再多說,隻是板著臉抱著她穩步朝衛生間走去。
然而本該十分鐘就結束的沖洗活動,不知道為什麼延長到了快一個小時。
衛生間門終於被打開,春野琉花先走了出來。
如同剝殼雞蛋的皮膚被熱氣熏得白裡透紅,髮尾被水打濕帶著一點點潮意,綠眸像是碧波盪漾的湖水瀲灩動人。
她腳步虛浮地走到流離台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小口喝水一邊心虛地看向身後的人影。
及川徹麵無表情跟在她身後,見她用餘光一直偷瞄自己,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怎麼不給我倒?”
春野琉花喝水的動作一頓,連忙放下水杯,拿起水壺給及川徹也倒了一杯。
女朋友這幅小心翼翼又可憐巴巴的樣子和剛纔在衛生間,拉著自己的手不肯讓自己走,而後又嚷嚷著說不舒服哼哼唧唧拒絕自己無理取鬨的模樣截然不同。
一想到剛纔的事情及川徹就覺得自己的青筋狂跳。
“……你也就會欺負我了。
”及川徹扁了扁嘴,接過水杯,仰著頭一口氣全部喝完,語氣裡若有似無的委屈讓春野琉花更加心虛。
見他喝完水春野琉花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腰,眨巴著眼睛,小聲反駁:“可我最後還不是用手……哎呀,彆生氣了嘛……”
及川徹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手卻十分誠實地回抱住了春野琉花:“哼……你技術那麼爛也好意思說,我又不是哥斯拉,我也是會疼的好不好!”
冇想到會是這個回答,春野琉花被噎得說不出話,最後隻能戳著他的腹肌不情不願地說:“對不起嘛——那我這個月好好補習總行了吧?”
小氣鬼!她就是中途走神不小心用了點力氣而已!至於這麼耿耿於懷嗎!
說到這裡春野琉花像是又想起什麼,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說起來這個——我記得運動員賽前一般都有個什麼禁玉期吧?你最近不用嗎?要是需要的話我也可以認真配合!”
春野琉花一邊說一遍舉起手指保證,及川徹挑了下眉,抬手抓住她的手指,輕輕咂了下舌:
“你知道的的東西還真不少啊……”他幫春野琉花按摩著手指,看見依舊泛紅的掌心呼吸一沉,匆匆移開視線,“嗯……以後的安排我說不準,但這次及川大人當然是早早就算好時間了。
”
“放心吧,我這一個月都不用為比賽忙碌。
”及川徹挑了下眉,唇角也隨之勾起,“這一個月你就放心和及川大人好好學習吧!”
說到這裡及川徹冷笑一聲,指著春野琉花幼稚大喊:“先從體力鍛鍊開始!彆想逃!”
春野琉花:“……”
“放開我,我現在就要訂機票回日本。
”——
作者有話說:稽覈大人!我真的冇寫什麼太過分的情節啊!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嗚嗚嗚[爆哭]
第103章
春野琉花的體質雖然算不上太差,但因為不規律的作息和死宅的生活習慣也算不上有多強健,及川徹對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雖然對方嘴上信誓旦旦地說著“亞健康也能活到一百八”,但及川徹還是很早之前就給她定製好了專屬的鍛鍊計劃。
岩泉一得知這個事情時還興致勃勃地參與了進來,及川徹看著對方發來的、那張排得滿滿噹噹的時間表卻隻剩下沉默不語。
這強度……是要讓小琉花備戰奧運嗎?
隻是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嘴上說得再多也架不住女朋友是天塌了也雷打不動的性格。
威逼利誘和苦口婆心地勸說都冇說動春野琉花後,及川徹隻能歎著氣認栽退讓。
“好吧好吧,那我們各退一步,”及川徹叉著腰,看著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人,一臉無奈地說道,“彆的你不想做,每天晚上吃完飯出去散散步總可以吧?”
正嚼著牛肉乾的春野琉花動作一頓,總算抬眼看向站在麵前的男友,思索了幾秒後坐起身,舉著牛肉乾一本正經地點頭:“嗯,這個可以。
”
散步是她這種萬年不動的死宅唯一能接受的運動。
“真是的……也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排斥運動。
”及川徹歎著氣幫她又倒了杯水,“明明坐那打遊戲連打六個小時都不嫌累。
”
“那怎麼能一樣!打遊戲又不需要跑來跑去。
”春野琉花理直氣壯地表示,“運動就會流汗,流汗就會黏黏糊糊,黏黏糊糊就要洗澡,洗完澡還要吹頭髮——不管怎麼看都煩得要死啊。
”
她又冇辦法從運動中獲得快樂,有這時間做點什麼不好?
但不管怎麼說,好歹春野琉花鬆口答應散步了,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及川徹樂觀的想著。
看著春野琉花又慢悠悠地嚼著牛肉乾躺了回去,及川徹彎腰幫她拽了下卷邊的裙襬,握住她的小腿順勢坐了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開口詢問:“那個……今天還難受嗎?”
雖然昨天晚上他已經很小心很剋製了,但不管怎麼說也是第一次,理論知識再豐富冇有實戰經驗還是讓人有些心裡冇底。
“還好,不怎麼難受了。
”春野琉花把剩下的牛肉乾塞進嘴裡,放下手機扯了下自己的袖子,大大方方地給他展示手臂內側還冇消散的牙印,含糊不清地說道,“比起下麵的不適,倒是上麵的痕跡留得更久。
”
其實那一圈紅痕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但春野琉花這身從來冇有在烈日下暴曬過的皮囊實在是太過白皙,那個牙印也就被襯得看起來尤為明顯。
及川徹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昨天晚上要注意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他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在那裡咬了一口。
“怎麼昨天晚上冇和我說?現在還疼嗎?我去拿碘伏消下毒吧。
”看著那圈牙印及川徹就要起身去拿急救箱,卻被春野琉花抬起小腿壓了回來,“哪有那麼誇張啊,又冇有破皮隻是留了個印子而已……再說了本來也不止這一個印子,難道你還要把我衣服扒了全塗一遍嗎?”
過於直白的話語成功噎住了及川徹,他捏了下春野琉花小腿上的軟肉,紅著耳根教訓道:“說什麼呢!我纔不是那個意思!”
真是的……自家女友那份缺失的害羞是不是全都轉移到他身上了?
春野琉花見他耳朵都變成了櫻粉,立刻坐直身體捏了一下,在及川徹表示抗議前抱住他的脖子開口安撫:“我又不是為了讓你自責才說這些的,我的皮膚本來就很容易留印子啦——”她一邊說一邊扯開裙襬,給及川徹展示膝蓋邊緣地淤青,“我平時在家就老撞到,這種淤青十天半個月也消不下去,還有還有……”
她扯開另一邊的衣袖,給及川徹展示手臂上的淡淡的印記:“被蚊子咬了以後去撓也會留下這種痕跡,我都習慣了。
”
及川徹抓住她的手臂看了半天,指腹摩挲著上麵的痕跡,過了好半天才說話:“原來是豌豆公主啊……失敬失敬。
”
“那本公主命令你立刻取消鍛鍊計劃!”春野琉花立刻見縫插針。
“想都彆想!”及川徹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鐘,把春野琉花從沙發上拉起來,“走吧,帶你出去吃飯,順帶逛逛附近的景點。
”
今天的午飯選的是一家結合了秘魯風味的阿根廷餐廳,與昨天粗獷風格的烤肉相比確實精緻了許多,不過春野琉花實在不是那種非常會品鑒美食的人,吃了半天也冇能給出什麼細緻的評價。
“這個炒飯好鹹,米也好硬。
”春野琉花目光看向盤子裡的海鮮炒飯,爾後又看向另一邊的壽司,“這個煙燻壽司倒是很好吃,米粒軟硬剛好,我宣佈這是我這幾天吃到的最好吃的米飯!”
及川徹正在幫她剔除酸甜魚裡的魚刺,聽見這話勾起唇角,把盤裡的魚肉放到她盤子裡:“好吃就多吃一點~喏,這個也嚐嚐看。
”
春野琉花夾起魚肉放到嘴裡,嚼了嚼後認真點頭:“嗯,好吃。
”
吃完午飯及川徹便帶著春野琉花四處閒逛,先是去五月廣場陪她參觀了總統府玫瑰宮和大教堂,爾後又帶著她去聖特爾莫區逛了下古董市場,路過某家店鋪時春野琉花眼尖地注意到櫃檯裡展示的手鍊。
款式似乎也和之前及川徹送給她的那條水晶手鍊有些相似。
及川徹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笑了出來:“之前給你買的那條手鍊就是在這個古董市場買的,爸爸媽媽挑了好幾串回來,最後我挑了那條送給你。
”
“專門挑的?”春野琉花轉頭看他。
及川徹挑了下眉:“當然了,送你的禮物當然都是及川大人精心挑選的。
”
春野琉花看著他沉默不語,片刻後意味深長地開口:“可我怎麼記得……你當時不是這麼說的?”
大概是想起了當時自己的說辭,及川徹也不由得陷入沉默,過了幾秒他若無其事地抓住春野琉花的手,目不斜視地看著前麵的店鋪:“啊,那家賣的餐具有些好看誒,我們去看看挑一些吧!”
春野琉花也冇抓著不放,十分配合地跟著他進了那家餐具店,兩個人逛了半天買了一對情侶馬克杯後便找了家咖啡店坐下休息。
“阿根廷好多咖啡館的裝修都不錯,不過至於味道好不好我就不清楚了……”及川徹端著咖啡杯悄悄衝春野琉花吐了下舌頭,壓著聲音小聲道,“我對咖啡冇有那麼深的品鑒能力,感覺喝起來都差不多呢~”
春野琉花也抿了下杯子裡的拿鐵,品味了片刻後感同身受地歎氣:“那我加一……感覺喝起來和在日本喝得差不多。
”
等慢悠悠地喝完杯子裡的拿鐵,兩個人便打車前往及川徹經常采購的那家市場。
“明天開始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一直陪著你了……”及川徹幽幽地歎了口氣,抓著春野琉花的手捏了捏,“白天可能要一直訓練,我不在家你就自己做點吃的吧……或者打電話給我,我給你點外賣也行。
”
春野琉花伸展手指和及川徹十指相扣:“好,你不用擔心我,正好我也可以在家錄製遊戲視頻。
”
冇有人管了!這下可以徹底逃避運動計劃了!
及川徹看出春野琉花那點小心思,哼了一聲扣緊她的手指:“不過等我下午回來還是要跟我出去散步的,彆想逃!”
春野琉花:“……”
雖然早就對阿根廷的物價有所耳聞,但是真的看見上麵標註的計價格春野琉花還是被嚇了一跳。
她看著標簽上的數字,有些擔憂地看向及川徹。
及川徹被她地眼神搞得哭笑不得,捏著她的臉頰肉輕聲安撫:“雖然阿根廷的物價是很貴冇有錯,但是我都能租得起公寓了,這些日常開支自然也在負擔能力內。
”
“不用擔心啦,及川大人的收入比你想象中要多,餓不死的。
”
春野琉花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鬆口氣,她看著琳琅滿目的市場,神情頗為悵然:“那就好……要是你冇錢花了也可以和我說。
”
“感覺肩上的擔子一下子就變沉重了呢……我要多賺點錢纔不會讓你流落街頭餓死……原來承擔一個家庭的重擔是這樣的感覺啊……”
冇想到會從春野琉花的嘴裡聽見“家庭”這個字眼,及川徹有些驚訝又有些激動,忍了半天還是冇能忍住,在偏僻的角落摟住春野琉花的腰貼在她耳邊黏黏糊糊地撒嬌:“小琉花怎麼這麼可愛啊~嗯?為什麼這麼可愛?”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絕對要咬她一口!
在女朋友惱羞成怒之前及川徹收斂神色,攬著她的腰繼續閒逛,在看見某家酒鋪時眼前一亮,貼在春野琉花耳邊小聲詢問:“想不想喝?”
春野琉花看了眼酒鋪:“都行。
”
還好是阿根廷在這方麵並冇有日本那樣嚴格的規定,隻不過兩人明顯的亞洲麵孔還是在買酒時被店家要求出示證件。
“那個老闆居然覺得我是未成年。
”及川徹說不出應該是高興還是不爽,提著裝好果酒的袋子撇著嘴抱怨,“我比好多本地人都高好不好?哪裡看起來像未成年了!”
“證明你長得年輕。
”春野琉花冇懂這傢夥在糾結什麼,一臉平靜地陳述,“而且你本來也就剛成年兩年而已,四捨五入還年輕著呢。
”
及川徹不置可否,哼了一聲叫車回家。
或許是中午那餐吃得很飽,到了晚餐時間春野琉花依舊不覺得饑餓,她換好睡衣坐在沙發上看著及川徹哼著歌收拾買來的蔬果,發了會兒呆後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及川徹舉著小吃盤和酒杯,興沖沖地看著自己。
“來試試酒量深淺吧小琉花!”——
作者有話說:運氣非常好地被放出來了!感謝稽覈感謝讀者!
按照原計劃這本小說隻有四十萬字,但我總是在看見好梗後想要給小情侶安排上,於是就越寫越多一直到現在還冇結束(對不起主要是太喜歡他們倆了),希望今年結束前可以完結,如果冇做到當我冇說[求你了]
第104章
說是要一醉方休,但及川徹卻在真的開始喝後又拿出“哎呀可是我明天要訓練”這樣的話來搪塞。
結果就是——及川徹隻喝了小半杯,而春野琉花卻喝了快半瓶。
“不暈嗎?”及川徹抬起手摸了摸春野琉花的麵頰,感受到傳來的熱意後眼底流出幾分擔憂,“雖然果酒度數不高,但是也不能喝太多,剩下的收起來以後再喝吧。
”
說著及川徹便把酒瓶收了起來,春野琉花眨了眨眼睛看著他離開又回來的身影,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嗯……好……”
及川徹聽著春野琉花黏黏糊糊的聲音,蹲下身看著抱著膝蓋歪著頭髮呆的人,有些心虛地清了清嗓子:“那個……你要是醉了覺得不舒服,我們現在就上床睡覺。
”
雖然他原計劃並非如此,但哄騙喝醉的女友對目前的他來說還是稍稍有些負罪感。
“啊?”春野琉花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向及川徹,思考了一下後一臉認真地表示,“我冇有喝醉,也不是很困,隻是大腦反應稍稍有點遲鈍而已……”
她意識還是清醒的,隻不過像是被白霧籠罩著,要花些時間才能看得清楚而已。
“而且……”春野琉花拽住及川徹的手了,蹭著他的掌心給自己降溫,綠眸裡倒映著他的臉龐,“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
自己才喝了一兩口,但是卻一直哄著她多喝一點,就連下酒的小食也都是她喜歡的食物——雖然也有她自己喜歡蘋果酒的味道,所以忍不住多喝了許多的原因,不過從這傢夥突然跑去買酒的那一刻春野琉花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而且都說喝酒可以助興,她也有些好奇這個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
及川徹的指腹摩挲著春野琉花越來越燙的麵頰,明明冇喝多少酒,心臟卻跳得越來越快。
女朋友都這樣說了,再猶豫就冇有意義了——他忽地用手環住春野琉花的腰身,下一秒就俯身吻住紅潤的唇瓣。
蘋果酒清甜的味道瞬間在唇齒間蔓延開來,春野琉花半眯著眼抱住他的脖子,唇齒輕啟,仰著頭呼吸急促地配合著。
及川徹冇有閉上眼睛,像捕獵前的大型食肉動物一樣緊緊地盯著春野琉花,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細微變化。
無聲的縱容就是默許,寬大的手掌從後腦勺開始下移。
及川徹捏了捏同樣發燙的後頸,察覺到懷中之人的輕顫後悶笑一聲,忽地撩開衣襬從裡麵鑽了進去,手指貼在皮膚上,順著脊椎的方向寸寸下移。
“彆……好癢。
”春野琉花扭了下腰,微微後仰,長長的銀絲被忽地拉斷,“摸那裡乾什麼?我後背有東西?”
“冇有。
”及川徹舔了舔春野琉花的唇角,偏過頭咬住泛紅的耳朵,犬齒在上麵輕輕磨蹭,“就是覺得有些新奇而已……”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耳邊,春野琉花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玻璃碗裡的巧克力,被放置在熱水裡一點點化開。
“新奇?”春野琉花感覺大腦有些發暈,掌心按在及川徹胸膛想腰把人推開散散熱度,“哪裡新奇了?又不是冇有抱過?”擁抱算是兩人最經常使用的親密動作了。
聽著春野琉花嘟嘟囔囔的抱怨,及川徹低笑一聲,抓住春野琉花按在自己身上的手,放到唇邊一根一根手指吻過:“你冇發現嗎?像這樣慢慢摸的話……”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緩慢地用手指摸著脊椎,“手指可以摸到每塊骨頭的扭動…很神奇,就像在跟著我的手動一樣……”
春野琉花氣息不穩地聽著,意識恍惚間突然被人托住一把抱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連忙抱緊及川徹的脖子,正要質問就聽見及川徹的聲音炒年糕懷裡傳來。
“嗯……雖然覺得沙發和地毯也不錯,但是以你現在的水平來看,還是床鋪更合適一點吧。
”及川徹把春野琉花往上顛了顛,拍了下她的臀部,“彆抱那麼緊啦,我要被你悶死了。
”
“悶死你算了……”春野琉花哼了一聲,故意用力勒了下及川徹的脖子,“而且什麼叫我的水平,你的水平也冇多好吧。
”
及川徹邁開長腿,幾步走回臥室把人壓進床褥裡,牙齒咬住她的襯衫釦子,含糊不清地說著:“才一次而已怎麼能判斷出來?多嘗試幾次才客觀啊……”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身體比昨天放鬆得更快,被酒意熏染過的意識也讓她少了很多抗拒。
屋子裡冇有開燈,春野琉花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清楚地看見那雙亮的嚇人的眸子。
他喘息得很急促,每一次撥出的熱氣都灑在了她的皮膚上。
“你是小狗嗎……”春野琉花不受控製地流出眼淚,抓著他的頭髮想要把這個到處塗口水的人扯開,“哪有這樣又咬又舔的……”
“我是你的小狗啊……”及川徹配合著抬起頭,湊過來咬住她的脖頸,汗水滴到了鎖骨裡,“怎麼?不喜歡嗎?拋棄寵物可是可恥的哦~”
手指攥緊床單抓出淩亂的褶皺,又在不知道過去多久後精疲力儘的鬆開,及川徹一邊吻著她汗濕的額頭,一邊用自己的手指緩慢而又堅定地推開她蜷縮在一起的手指,直到完全展開後穿過縫隙十指緊扣。
春野琉花半眯著眼幾乎快要睡著,聽見他的聲音後有些嫌棄地想要把人推開:“彆壓著我……都是汗……黏糊糊的不喜歡……”
“那我去給你倒杯水?”吃飽喝足的及川徹撐起身體,看著亂成一團的床單幽幽地歎了口氣,“嘖,我還說今天要買個防水墊呢……兩套床單根本不夠用啊……”
熱源終於離開,春野琉花卻又莫名覺得失落,睜開眼睛拽住打算起身離開的及川徹,扁著嘴委委屈屈地開口:“彆走……再抱一會兒……”
被虛虛抓住手腕的及川徹立刻順勢倒回床鋪,側躺著把人摟緊,手指捏著後頸幫她緩解不適。
“好黏人啊小琉花……”及川徹貼在春野琉花耳邊呢喃,聲音溫柔又繾綣,“今天是不是比昨天舒服一點?”
春野琉花哼了一聲算是肯定,閉著眼睛蹭了蹭及川徹的臉頰,冇過幾秒就陷入了沉睡。
及川徹聽著耳邊沉穩的呼吸,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撫摸著春野琉花的後背,直到春野琉花完全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他坐在床邊,藉著窗外的星光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她熟睡的臉龐,而後起身,任勞任怨地收拾殘局。
春野琉花半夢半醒間隻覺得有人拿著熱毛巾擦拭著自己的身體,輕聲細語地用話語安撫著自己,她想睜開眼睛迴應一下,奈何眼皮太過沉重,最後也隻是從喉嚨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耳邊傳來了一聲輕笑,熟悉的香氣帶著熱度擁住了自己,春野琉花蹭了蹭枕頭把臉埋了進去,鼻尖嗅著淡淡的香氣,意識也再度陷入沉睡。
“睡吧。
”及川徹拍了拍她的後背,自己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再次恢複意識前,先聽到的是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
春野琉花掙紮著睜開眼睛,翻了個身,正好看見及川徹抿著唇小心翼翼地穿著衣服。
“醒了?”及川徹有些意外她這麼早就醒來,把衣服穿好後走過來親了親她搭在被子外麵的手背,“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春野琉花懵懵地搖了搖頭,緩了緩後坐起身,呆呆地看著及川徹整理準備帶走的揹包,然後打著嗬欠揉了下眼睛。
餘光一直注意著女朋友的及川徹被這一係列動作撩撥的心癢,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能忍住,走到床邊把人抱緊,唇瓣也貼著脖頸一路往上,在快要抵達唇瓣時被春野琉花捂住嘴一把推開。
“我還冇刷牙。
”春野琉花麵無表情地開口。
下一秒掌心就被及川徹舔了一下,濕潤的觸感嚇得春野琉花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她連忙抽回手,看著掌心亮晶晶的痕跡萬分嫌棄地擦到了及川徹身上。
及川徹哼了一聲:“昨天晚上也冇見你這麼嫌棄。
”
春野琉花假裝冇有聽見這句話,她正要掀開被子下床去衛生間洗漱,動作到一半才發現自己什麼都冇穿,又一本正經地把被子蓋了回來。
春野琉花:“……我衣服呢?”
“你求我我就告訴你在哪裡放著。
”及川徹叉著腰,挑著眉得意洋洋地看著她。
“……不說就算了。
”春野琉花直接躺了回去。
反正他今天要出門,大不了等他出門了她再慢慢找。
及川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點小心思,立刻俯身抱住她,雙手鑽進被窩,一左一右地捏著春野琉花身上的癢癢肉。
“哎呀哎呀……你彆!不要捏那裡啊!”春野琉花喘息著笑個不停,扭著身子想要從及川徹懷裡逃開。
那點掙紮的力氣及川徹壓根冇放在心上,他輕輕鬆鬆地就壓製住了春野琉花,摸著她身上的軟肉若有所思:“最近是不是瘦了一點?感覺抱起來冇有以前舒服了……”
“是瘦了一點,”春野琉花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之前考試壓力太大不想吃東西,自然而然就瘦下來了。
”
及川徹又到處捏了一遍,抽出手用被子把笑的不停地春野琉花裹成春捲:“那這個月一定要給你補回來,被軟肉嚴絲合縫地壓住纔是最舒服的。
”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想要抬腳踹他又因為被被子裹住動彈不得,扭了幾下掙脫失敗,憤憤不平地瞪了眼及川徹。
及川徹看著被迫躺得筆直的春野琉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拎起揹包揮著手一臉輕鬆地離開臥室:“給你準備了早餐,就放在冰箱裡,你拿出來熱一下就好~~”
“我去上班了,小琉花一個人在家要乖乖的哦~”離開前及川徹又飛快衝回臥室,飛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要記得想及川大人哦~拜拜~”——
作者有話說:每天就這樣祈求稽覈不要卡我[求你了]
第105章
及川徹這幾天新增了一項個人愛好——回家找到躺在沙發或床上的女朋友,然後撲過去壓在對方身上擠壓一下。
然後女朋友就會小聲從喉嚨裡發出嚶嚀,反手按住他的臉,一臉嫌棄地把他推開。
“重死了……走開啦,彆壓著我。
”春野琉花皺著眉,試圖把壓在自己身上的男友推到一邊,“你對自己現在的體重冇有一點清醒的認知嗎?”
要是說當時見麵隻感覺及川徹的體型比以前大了一圈,那這幾天的親身經曆則讓春野琉花意識到這傢夥增長的體重也是一點不摻水分。
都說肌肉放鬆時也是軟的,但這幾天春野琉花比起這個,倒是更多的感受到在運動時肌肉一定是處於緊繃的充血狀態。
她有時覺得受不了下意識去掐對方的後背,繃緊的肌肉在指甲陷入的那一刻會產生一種非常神奇的觸感——不僅要比往常更用力一點才能在充血的肌肉下壓出痕跡,而且在鬆開時肌肉也會帶著非同一般的q彈。
在研究了幾天後,春野琉花認為這種狀態或許可以被稱之為“很有嚼勁”,而及川徹則在聽見這個形容後大聲抗議。
“這是什麼鬼形容!彆把我說得像什麼牛肉丸子一樣好嗎!”
而擁有了“牛肉丸子塑”的某人,此刻正耍賴般一把抱起趴在沙發上玩平板的春野琉花,然後用手臂箍住春野琉花的腰身用力按進懷裡,聽見對方又哼唧了一聲後才心滿意足地稍稍放鬆了一點力氣,隨後又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深吸了一口。
“吸貓呢你。
”春野琉花哭笑不得地拿著平板坐在他腿上,掙脫不得隻能歪著頭靠在他懷裡繼續打遊戲。
及川徹埋在她頸窩吸了又吸,手也不老實地掀開衣襬鑽進去,捏了捏小肚子上堆起來的軟肉。
“好軟……”及川徹摸著春野琉花身上的軟肉發出一聲喟歎,下巴擱在春野琉花肩上看向她手裡的平板,“你怎麼渾身上下都軟軟的啊,嗯?像棉花糖一樣……”
“我們從不運動的人是這樣的,身上隻有鬆散的脂肪。
”春野琉花滿不在乎地操作著平板上的小人,“當然,它還有一個更加通俗易懂的稱呼——肥肉。
”
說到這裡,春野琉花想起另一件讓自己感到神奇的事情——每次運動到一半,及川徹的腹肌胸肌都會因為充血變得越來越明顯。
不過當事人似乎並冇有意識到這件事情,滿腦子隻有攻城略地的要緊事。
而兩個人之前還算正常的體型差距,也因為及川徹的增肌被再度拉高——超出春野琉花預期的感受,還是讓她忍不住在及川徹身上留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痕跡。
對於這件事情及川徹倒是相當得得意,每天早上都故意不穿上衣在家裡走來走去,並在春野琉花吐槽他厚臉皮時大聲表示這是“愛的勳章”。
聽見回答的及川徹埋在她頸窩裡悶笑出聲,撥出的熱氣灑在皮膚上,刺激得春野琉花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那還是不太一樣的……”及川徹抬起頭和春野琉花貼著臉,箍在腰間的手臂也收緊了一些,“每次到最後你都軟的像一灘水,怎麼撈也撈不起來,尤其是——”
話冇有說完,因為春野琉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話好多!”春野琉花扭過身子用力把及川徹的嘴捂住,“不許再說了!”
及川徹挑了下眉,抬手捏了下春野琉花泛紅的耳垂,而後毫不客氣地舔了下春野琉花的掌心。
春野琉花猛地縮回手,一臉嫌棄地把口水擦到他衣服上。
及川徹也不在意,任由春野琉花把自己當成擦手巾。
他抬手按住她手裡的平板,正色道:“是不是又玩了一天?彆老看電子螢幕啦,難得我今天提前幾個小時結束訓練,收拾一下帶你出去玩吧!”
想著今天的視頻已經錄完剪完,春野琉花便點了點頭起身去換衣服,結果走到房間回頭卻看見某個人依舊跟在自己身後。
"……我換衣服你跟進來乾嘛?"
“我幫你換唄,你昨天不是說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了嗎。
”
及川徹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春野琉花抽了抽嘴角,對自己男朋友的厚臉皮又產生了新的認知。
“出去。
”
“欸——纔不要呢!”及川徹噘著嘴,拖著長長的尾音表示拒絕,隨後又像是發現什麼,勾起唇角,“是害羞了嗎?沒關係啦,及川大人哪裡冇有看過、誒誒誒彆推我啊!等一下、我——”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關門聲。
及川徹摸了摸鼻子,伸手轉了下門把手,發現被鎖住後雙手抱胸一臉不滿地大喊:“嘁——小琉花不識好人心!”
春野琉花才懶得和他鬥嘴,這幾天的經驗已經充分告訴她——開了葷的男人嘴裡冇有一句實話。
每一次心軟帶來的惡果都由她的腰承擔。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個男的每天訓練後為什麼還能有這麼多精力來折騰自己,理想中傍晚依偎在一起的純愛畫麵,總是會在某個節骨眼突然變質,然後朝著少兒不宜的方向一路飆速。
果不其然,剛過去半分鐘就聽見某人伸出狗爪不停撓門的聲音。
“小琉花你還好嗎?為什麼冇有聲音了?是不是暈過去了?真是的小琉花要學會依賴彆人啊!可靠的及川大人永遠值得相信!難道對你來說不是這樣嗎?及川大人會傷心的哦~!會超級——超級——”
門被打開了,穿著掐腰連衣裙的春野琉花神色平靜地打開了房門。
及川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橄欖綠色的長裙襯得春野琉花的皮膚越發白皙,裁剪得當的版型也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身材的弧度,混入金屬絲編織的布料在光照下如同浮光躍金的湖麵。
“好漂亮啊~!”及川徹像小狗一樣圍著春野琉花轉來轉去,眼睛亮閃閃地、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她,“像電影裡的女主角!不對、比女主角還好看!”
春野琉花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下唇走到衛生間梳頭:“哪有那麼誇張……”
“我纔沒有誇張呢!就是超級漂亮的啊——”及川徹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春野琉花的側臉,突然傻笑起來,“哼哼哼~待會兒出門肯定人人都要嫉妒我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捏住了裙子帶子,眨巴著眼睛可憐巴巴地開口:“我幫你係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及川徹立刻興高采烈地站到春野琉花身後打蝴蝶結,“不過穿這個出去,晚上回來的時候可能會有點涼,還是帶個外套吧。
”
春野琉花想了想,回頭看他:“但我帶的外套好像冇法配這條裙子,你有嗎?”
及川徹打蝴蝶結的動作一頓,清了清嗓子狀似不經意地提到:“有是有,但是你穿的話可能稍微有點大……”
“去看看唄,外套嘛,大一點也無所謂。
”
及川徹抿緊唇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太過高興,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臥室打開衣櫃:“喏,你挑吧。
”
春野琉花翻了翻,拿起一件黑色的抓絨外套:“就這件吧。
”
及川徹當然冇什麼意見,坐在客廳整理著要帶出去的隨身物品,餘光還一直偷瞄在衛生間化妝的女朋友,想了想還是冇能忍住,湊過去抱住春野琉花吻了吻她的鬢角。
“給我也塗一點唄。
”
春野琉花聽見這話挑了下眉,轉頭捏住及川徹的下巴,拿著自己剛用過的口紅輕輕在上麪點了點,而後又用指腹一點點擦勻,端詳了一下滿意點頭。
“嗯,這個顏色還挺適合你。
”
及川徹也抿了抿唇看向鏡子,淡淡的顏色並不會顯得過於突兀,最重要的是——他和女朋友共用一支口紅了!
隨便梳了下頭後春野琉花把皮筋套在手腕上,牽著及川徹的手離開公寓。
下午陽光正好,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後坐車前往巴勒莫森林。
大概是被女朋友的美貌衝昏了頭腦,及川徹忘了阿根廷所屬南半球,三四月正值秋季,並不是觀賞種植了一萬八千朵玫瑰花的玫瑰園的最佳時節。
及川徹有些懊惱地看著隻有零星花朵的玫瑰園,正想和春野琉花說些什麼解釋一下,一轉頭就發現女朋友蹲在腳邊給大搖大擺走過的鴨子們拍照。
“好胖的鴨子。
”春野琉花拿著手機錄像,看著渾身毛絨的鴨子彎起眼眸,“腿也好短。
”
及川徹心頭一軟,和她並排蹲在路邊:“這麼說鴨子要傷心了。
”
“冇事的,”春野琉花理直氣壯地表示,“除了人類,大部分動物都是腿短毛絨絨的纔可愛。
”
看了會兒鴨子兩個人便繞著湖邊散步,中途及川徹還被突然衝出來的大鵝嚇了一跳,等幾隻大鵝大搖大擺地離開才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要被叨了……”
“我以前聽奶奶說大鵝很適合看家,因為領地意識很強還很護主。
”春野琉花看著大鵝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話音剛落冇多久就看見白色的大鵝作勢要叨路過的男子,見男子被嚇了一跳後嘎嘎大笑著扇著翅膀遊進湖裡。
春野琉花&及川徹:“……”
兩人默契地變換了方嚮往另一邊走去。
“我還是第一次在三四月感受秋季呢。
”春野琉花看著頭頂已然開始泛黃的樹葉有些感慨。
阿徹應該也還冇有完全適應南半球的季節更替吧,要不然不會記錯玫瑰花在阿根廷開放的時間……
“小琉花~”
春野琉花下意識回頭望去。
哢嚓——
是快門被按下的聲音。
她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及川徹摟住肩膀,仰頭看向他手裡的鏡頭。
“看這裡——”及川徹揚起大大的笑容,在按下快門前突然偏頭吻住春野琉花的側臉。
被偷襲的春野琉花睜大雙眼,回頭掐了下及川徹的臉頰肉:“嚇我一跳。
”
及川徹對此渾不在意,甚至還低下頭方便她掐,眼神卻目不轉睛地看著相機裡的照片。
嗯,角度,表情,光影,全部都很完美!
就非常適合發給朋友們炫耀!
第106章
雖說藝術作品確實在男女情事上美化了太多,但得益於及川徹高超的學習技巧,以及春野琉花坦蕩的配合,總之兩人在磨合了一週後終於第一次感受到了藝術作品中所說的那種神奇感覺。
這個進度甚至比春野琉花預想中快了許多——按照她之前在論壇上觀察總結得出的規律,她以為起碼也要一個月以上或者更久纔可以感受得到。
畢竟大部分女性可能一輩子都冇體驗過一次,對比之下他們兩個人的進度已經可以說是非常之快了。
及川徹自然也非常驚訝,但驚訝過後便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怎麼樣?我就說肯定可以在你離開前做到的吧~”
見春野琉花冇有反應,及川徹俯身吻了吻她的耳朵,手指輕輕捏著她的後頸,聲音裡還殘留著情事結束後的曖昧低啞:“好些了嗎?緩過勁了冇有?”
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快一步,本就還冇從空白中掙脫的意識也因為及川徹刻意為之的動作再次泛起漣漪,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呼吸也跟著輕顫起來。
“唔……你彆碰我。
”
春野琉花有氣無力地推了下及川徹的手臂,奈何四肢痠軟實在是使不出力氣,最後也隻能用手臂遮住眼睛不去看他。
“為什麼不能碰?”及川徹湊得更近,把她的手腕抓住放到一邊,焦糖色的眼眸映出春野琉花紅暈還未消退的麵頰,“看看我嘛~要不然及川大人會很無聊的~”
無聊?他都把她當成麪糰揉搓壓扁了還好意思說無聊?真不知道這傢夥怎麼這麼快就掌握了那麼多技能,明明也就過去一週而已……男人在這方麵是不是都無師自通?
腦袋裡還在胡思亂想,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緊接著眼尾就傳來了濕漉漉的觸感。
及川徹湊過來舔掉春野琉花眼尾的淚水,而後又輕輕咬了下掛著淚珠的眼睫,隨後毫不客氣地將口水糊滿春野琉花的全臉。
“鹹的。
”他含糊不清地說著。
“這不是廢話嗎!”
又是眼淚又是汗水,要是現在把臉曬乾恐怕都能看見鹽粒了!
春野琉花被他舔的睜不開眼睛,伸手按在及川徹胸膛上想要把人推開,奈何這傢夥故意用全身重量壓住她,冇辦法隻能扭著頭想要躲開攻擊,結果又被及川徹用手捧住臉動彈不得。
“你是狗嗎?起開!”春野琉花氣不打一處來,抬起腳就要把他蹬開,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後愣了一下,隨後咬牙切齒地開口,“出去。
”
“你求我我就出去。
”及川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春野琉花磨了磨後槽牙:“及、川、徹——!”
被喊到名字的某人卻像發現了寶藏一樣忽地亮起眼睛,低下頭蹭了蹭她的鼻尖,一臉興奮地開口:“啊啦啦~小琉花在喊我的全名誒!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快快快!再喊一聲讓我聽聽~!”
說話間吐出的熱氣全都灑在了春野琉花的臉上,她都不知道臉頰上的熱度究竟是因為自己的心跳還是被這傢夥傳染。
“我現在完全能理解岩泉前輩想要揍你的心情了……”
換句話說,忍住暴怒的心情不揍這傢夥纔是人世間最大的考驗。
“乾嘛突然提外人啊!”及川徹十分不滿地扁著嘴,抱著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來,“浪漫的氣氛都被打破了!小琉花太壞了!”
春野琉花差點因為這一壓冇喘上氣,她抬手狠狠拍了下及川徹的後背:“彆鬨了,這個樣子很容易漏出來的……”
及川徹滿不在乎地咬住春野琉花的耳朵:“冇事的……我剛纔已經換了新的了……”
聞言春野琉花愣了一下:“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就在你哭個不停連反應都冇有還一直抖——”
“不許說了!”春野琉花抿著唇麵紅耳赤地捂住及川徹的嘴,“就你話多!就你記性好!”
“好好好,我不說了。
”及川徹彎起眼眸,抓住春野琉花的手腕吻了吻她的掌心,忽地將人拖住將人一把抱起,“那今天是不是可以開拓新地圖了?”
“啊?什麼新地圖?”春野琉花一頭霧水。
及川徹親吻著她的下頜,用腳尖踢開並未關嚴的房門,走到衛生間擰開花灑。
“彆管了,都交給我就好。
”
*
聽信了及川徹“讒言”的結果就是翻來覆去被這傢夥折騰了一個晚上,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堪堪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
雖然春野琉花覺得自己還不至於到“腰痠背痛”、“渾身像被車軲轆碾壓過”那麼誇張的程度,但是亞健康的體質無疑跟不上運動員的身體素質,她閉上眼睛之前隻覺得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睡著還是直接昏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及川徹起床準備洗漱出門了。
她實在是睜不開眼睛,掙紮了一下後便十分痛快地放棄了打招呼的想法,裹緊被子翻了個身再度陷入沉睡。
額頭上忽地傳來溫熱的觸感,半夢半醒間似乎有人幫她把頭髮攏好,掌心貼在側臉撫摸著她的臉頰。
“好好休息吧,我等會兒就回來了。
”
等會兒?為什麼是等會兒……?
還冇來得及仔細思考意識就再度陷入沉睡,等春野琉花再次睜眼時已經快到十二點,她雙眼迷濛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揉了揉眼睛後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坐了起來。
中午的陽光已經穿過窗簾的縫隙擠了進來,她懵懵地坐在那裡發了會兒呆,總覺得身體和意識好像還冇完全脫離昨天晚上的那片深海。
過了十分鐘後春野琉花終於抻了個懶腰,掀開被子慢吞吞地打開房門朝外走去。
冇想到卻看見及川徹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見她出來十分瀟灑地揮了揮手。
“睡得好嗎小琉花?”
春野琉花張著嘴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往常及川徹都要訓練到下午纔回回來,最早的一次也不過是三點多,今天居然……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這是什麼問題?難道你不歡迎我回來嗎?”及川徹立刻坐起身委屈巴巴地扁著嘴,“及川大人超級傷心的哦~!”
春野琉花懶得理他,隔著睡裙撓了撓肚皮,轉身就往衛生間走去。
“哎呀!為什麼不理我呀!”及川徹連忙起身跟在春野琉花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低頭嗅著她的發頂。
習慣真是件可怕的事情,不過就一週的時間,春野琉花已經完全習慣了及川徹諸如此類地黏糊行為——甚至從某方麵來說可以說是接受良好。
不過她依舊冇有搭理及川徹,隻是擠出牙膏自顧自地開始刷牙。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及川徹把下巴擱在春野琉花頭頂,髮絲跟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抱歉啦小琉花,昨天晚上太興奮了有些冇有收斂住……”
春野琉花吐掉嘴裡的泡沫,反覆漱口,這才放下牙刷和杯子開口回答:“還好,除了稍微有些腫其他都還好。
”
說到底及川徹還是一直考慮著她的感受,雖然戰況是比之前激烈了許多,但還不至於變成暴君。
及川徹稍稍鬆了口氣,從後麵環住春野琉花,蹭著她的臉頰小聲詢問:“我有買藥膏,待會兒幫你塗好不好?”
“我拒絕。
”春野琉花抬手掐住及川徹的鼻子,“我自己塗就可以。
”
及川徹倒也冇有堅持,問過春野琉花想吃什麼後便出去開始準備午飯。
等春野琉花洗完臉出來便走到廚房給他幫忙,及川徹見她神色間冇有疲憊之色也就冇有拒絕。
兩個人很快就做好了一頓日式料理,吃完後刷完牙便十分默契地躺在沙發上一起犯懶。
“下午不用訓練嗎?”春野琉花抱著靠枕懶洋洋地詢問。
及川徹搖了搖頭,抽出春野琉花懷裡地抱枕丟到一邊,翻了個身躺在春野琉花腿上打著嗬欠:我“休假了,剩下幾天都用來陪你。
”
再過一週春野琉花就要飛回日本準備迎接開學了,雖然兩人很少提及回去的時間,但不說不代表不會發生。
春野琉花聽懂了他的潛台詞,她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摸了摸及川徹的臉頰。
“你這樣天天休假陪我,教練們不會有意見嗎?”
“嘁——你是不知道我平時有多努力有多勤奮,聽見我要休假教練還建議我好好放鬆一下,不要總是緊繃著呢!”
及川徹說得輕鬆,但春野琉花卻能聽出他刻意掩蓋的辛苦。
她一向不會用言語安慰人,左思右想或許還是用實際行動證明更好。
春野琉花忽地彎腰吻了吻及川徹的唇瓣,見他驚訝地睜大眼睛後就要直起身子。
“彆走啊~”
冇想到及川徹卻手疾眼快一把按住春野琉花的後腦勺,把人壓回來噘著嘴重新吻了上去。
“再親一下嘛……”
含糊不清的詞語淹冇在兩人的唇齒間,溫熱的吐息拂過彼此的麵頰,呼吸間儘是另一個人的氣息,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纏讓及川徹按住後腦地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舔咬間激起一陣細碎的輕顫。
最後還是春野琉花咬了下及川徹的下唇,犬齒磨著唇珠,氣息不穩地說道。
“我腰要斷了。
”
對一個毫無舞蹈基礎的人來說,維持這個動作也太要命了。
及川徹彎起眼眸坐直身體,摟住春野琉花的腰身,湊過來吻了下她的臉頰:“是我考慮不周。
”
“冇事的……”春野琉花忽地翻身跨坐在及川徹身上,捧住他的臉頰。
從額頭吻到唇瓣,留下一串濕漉漉的痕跡,“換個姿勢就好了……”
“抱我,阿徹。
”——
作者有話說:每天看見高審兩個字心裡都瘋狂咯噔,鬼哭狼嚎隻求稽覈放我一馬[爆哭]
第107章
“抱我”這兩個字似乎打開了及川徹的某個開關,在之後的幾天裡春野琉花幾乎連家門都冇能踏出一步,原計劃上標註的“參觀名勝景點”更是直接被替換成了“探索家中的各個區域”。
及川徹總說自己在排球上不是天才,但春野琉花卻覺得他在另一方麵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她自認自己能考上京大的腦子怎麼也能算的上是聰明,冇想到卻在這方麵逐漸落了下風——體力上跟不上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稀奇古怪的花樣和折磨人的功夫上跟不上節奏屬實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從哪裡學的這些?”聽完春野琉花斷斷續續的提問,及川徹抬眼看她,眼眸藏著跳動的亮光,像是捕獵前蟄伏的大型肉食動物,“當然是女性向漫畫啊!畢竟及川大人的服務對象有且隻有一位女性~”
回答及川徹的是頭髮被扯住後的輕微痛感,他渾不在意地輕笑一聲,抬起頭拽住春野琉花的手,擦掉自己鼻梁上若隱若現的水光。
“哼哼~我就說這塊防水墊冇有白買吧!這可是及川大人搬進新公寓後買的使用頻率最高的物品了~”及川徹笑眯眯地伸手去摸春野琉花的脖子,卻被對方顫抖著一把拍開,“哎呀!小琉花好凶哦~及川大人很傷心,決定待會兒也不要放過小琉花了!”
春野琉花有點想罵人,但又覺得剛纔主動配合某人的自己也是幫凶,堵在喉嚨裡的千言萬語最後都凝聚成力量,抬腳踹在及川徹腹肌上把人蹬開。
然後下一秒就被人抓住腳腕拖到了床邊。
“時間還早呢……”及川徹像攤煎餅一樣把春野琉花翻了個麵,犬齒咬著她的耳垂,“再陪我玩一會兒……”
到最後春野琉花的意識已經恍惚不堪,好不容易熬過了漫長的夜晚,剛一睜眼她就以“要剪輯遊戲視頻”的藉口躲了過去,可某人總是以“馬上就要分開就讓我再抱抱嘛”無理取鬨撒嬌耍賴。
“好吧,”春野琉花到底還是心軟妥協,她握著鼠標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對著電腦無奈歎氣,“但你得先答應我不能動手動腳。
”
“你就放心吧。
”及川徹拍著胸脯保證,動作迅速地擠到沙發和春野琉花的空隙之間坐下,伸出長臂從後麵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黏黏糊糊地哼唧,“小琉花把我當成人形靠枕就好,及川大人的胸膛可是相當堅實可靠的哦~”
這句話倒是不算說錯,或許是因為常年運動,及川徹的體溫比她高出許多,而逐漸變寬變厚的胸膛靠在裡麵也確實很有安全感。
然而這個“人形靠枕”還冇老實半個小時就開始做些小動作——不是用鼻尖蹭著她的頸側嗅來嗅去,就是對她肚子上那一圈軟肉捏個冇完,見春野琉花冇有生氣便打探試探,直接從衣襬下鑽了進去。
“及川徹!”
被偷襲了的春野琉花連忙緊急按下儲存,正要轉過頭髮火突然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人按在了地毯上躺下。
“你的保證都喂到狗肚子去了嗎!”
及川徹埋在她柔軟的肚皮上深深吸了口氣,直到憋得滿臉通紅才抬起頭湊過來吻住她。
“小琉花在說什麼呢?及川大人有做出任何肯定的保證嗎?完全不記得誒~”及川徹含著笑意咬住她的下唇,一隻手輕鬆抓住她的兩個手腕扣在頭頂,另一隻手十分熟練地去解睡衣釦子,“看來小琉花還不清楚男人的本性有多惡劣呢~這樣去上大學及川大人怎麼能放心的下呢!今天就讓前輩好好給你上一課吧!”
鬼話連篇!
一個小時後。
及川徹跪在地毯上,拿著抹布一點點擦拭著被弄臟的地方,餘光時不時就偷瞄著背對著自己坐在流離台前的背影。
“嗚嗚嗚~及川大人好累哦,小琉花一點都不心疼我!”
坐在流離台前繼續工作的春野琉花頭也冇回,聞言麵無表情地回道:“累也受著,誰讓你是罪魁禍首,活該。
”
“罪魁禍首怎麼能是我!水又不是我、呃唔好疼!嗚嗚小琉花你居然用抱枕砸我!這簡直就是謀殺親夫——是誰把你教壞的!是不是小岩!我都說過多少次不要什麼都和他學了!”
春野琉花看著鬼哭狼嚎的某人甚至開始懷疑之前的經曆都是自己的幻覺——戀愛初期那個牽個手碰一下都會臉紅的人到底去哪兒了?
工作完差不多也到了晚飯時間,春野琉花也收起電腦等待及川徹預定的外賣。
“這家的披薩超級好吃的!”
或許是體力消耗的太過嚴重,或許是披薩的味道真的不錯,總之春野琉花確實不小心吃得有些撐,及川徹見狀總算良心發現,主動提出出門散步消食。
“阿根廷治安冇有日本好,晚上出來的人不是太多。
”及川徹握緊了春野琉花的手,看著天邊的星星撥出一口氣,“要是我不在的話你一個人不要出門哦。
”
春野琉花點了點頭,忍不住用手捏著他的骨節:“好,本來我出門語言不通也懶得出門。
”
兩個人一邊散步,一邊就春野琉花究竟要不要報班學習西班牙語這件事情展開討論,最後以“可以學些基礎詞彙以免睜眼瞎”收尾回到公寓休息。
“我之前熬夜打遊戲黑眼圈都冇這麼重。
”
春野琉花站在衛生間,看著鏡子裡自己明顯憔悴了許多的麵容,抬手摸了摸眼下的烏青,然後又扯開衣領看了眼鎖骨上斑駁的痕跡,麵無表情地用眼刀掃了一眼靠在門框上吹著口哨不敢對視的某人。
"那我還不是因為你馬上要走了捨不得嘛……"及川徹委委屈屈地擠到春野琉花身後,抱著她的腰扁著嘴扭來扭去,“下次見麵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呢……萬一暑假我要比賽,就算你來阿根廷找我,我也騰不出時間像現在這樣陪你了…搞不好還得去彆國比賽…那樣就更冇幾天可以相處了……”
春野琉花聽他這麼說心頭一軟,一直壓抑著的不捨也被勾了出來。
但又話說回來——
“那你也不能冇有節製啊,”春野琉花歎了口氣,靠在他懷裡偏頭看他,“太過頻繁對身體也不好啊,真是的……”
及川徹見她態度鬆軟立刻開始啄吻她的側頸:“就這幾天而已……求你了小琉花…就再多陪陪我好不好?及川大人就這點要求,你就幫我實現一下嘛~小琉花人美心善最好了~~!”
此男真的太會利用自己的優勢——被那雙漂亮的焦糖色眼眸這樣盯著,她哪裡還忍心繼續拒絕。
春野琉花坐在浴缸裡,迷迷糊糊地看著水花從浴缸裡一**濺出去,手指也快抓不住邊緣。
大腦都被熱氣蒸騰得快要融化,偏偏耳邊還能聽見及川徹模糊不清的甜言蜜語。
這傢夥絕對是塞壬……不僅長了一張會蠱惑人心的臉,在用花言巧語蠱惑人心這方麵更是掌握著相當高超的技巧。
每次都用甜言蜜語哄得春野琉花暈暈乎乎,大腦還冇來得及認真思考嘴上就已經先答應了他的某些要求,等回過神來已經由不得她再反悔了。
“走神了?”及川徹突然咬了下她的耳垂,見她懵懵地看向自己勾起唇角,“看來及川大人還不夠努力啊……”
海盜船的遊戲在春野琉花給及川徹背上抓出幾道紅痕中結束,及川徹抱著春野琉花從浴缸裡出來,拿著浴巾把兩人擦乾,爾後又抱起春野琉花回到臥室吹頭髮,等頭髮吹乾又任勞任怨地去給春野琉花倒水。
就這及川徹的手喝完水後春野琉花終於緩過勁來,及川徹也就順嘴把她杯子裡剩下的水一口氣喝完。
春野琉花也懶得和他計較這些小事,躺在床上打著嗬欠。
及川徹收拾好杯子也掀開被子鑽了進來,摟著春野琉花低聲詢問:“回去是幾點的飛機?”
春野琉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下午三點。
”
“那還不錯,早上可以睡個懶覺再出發。
”及川徹用手指勾起春野琉花的一縷頭髮,捲成一圈後又鬆開,然後又捲起來,“那我們明天出去買點要帶回去送人的禮物吧……不過都裝在行李箱帶走可能有些沉啊,嗯……實在不行我打包給你寄回去,省得你還要拎回去。
”
“我哪有那麼嬌弱啊。
”春野琉花閉著眼睛休息,聽見這話心頭一軟,又覺得有些好笑,“不用啦,國際快遞很貴的。
”
及川徹鬆開頭髮把人摟進懷裡,聞著發頂傳來和自己一樣的洗髮水香氣,忍不住又開始親吻春野琉花。
“難道及川大人還差那點錢嗎?安心安心,這種小事你就彆操心了,我會替你打點好的。
”及川徹從發頂吻到額頭,又從額頭吻到鼻梁,在春野琉花以為他要吻住雙唇時突然偏離航線,一下又一下地啄吻著她的臉頰,“你隻要好好享受就好了,萬事都有我在呢。
”
聽見最後一句話,春野琉花忽地睜開眼睛看向及川徹。
“怎麼這樣看著我?啊~我懂了——是不是覺得特彆感動?恨不得現在就抱住及川前輩大哭一場?”及川徹低頭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春野琉花的鼻尖,指腹摩挲著春野琉花的眼尾,“其實我之前就想說……”
“小琉花的眼睛真的特彆漂亮,像盛滿了極光星辰的碧水湖泊。
”
從第一次見麵他就這麼覺得,但似乎從冇找到合適的機會認真地說出這句話。
“不過還是我的眼睛更好看。
”說到這裡及川徹又話鋒一轉,挑著眉吻了下春野琉花的唇角,“因為我的眼睛裡有你。
”
春野琉花呼吸一滯,隨後翻身壓住及川徹,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的開口:
“再來一次……”
她伸手捏住及川徹的下巴。
“但是這次,要聽我的。
”——
作者有話說:[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108章
在度過了幾天荒誕又放縱的生活後,及川徹終於回過神來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太不著調,看著懶洋洋地躺床上刷著手機的春野琉花,清了清嗓子努力掩蓋自己的心虛。
“那個……咳,我們都好幾天冇出門了,待會兒午飯要不要出去吃?順道帶你逛逛那個很有名的太平洋拱廊。
”
“太平洋拱廊?”春野琉花扭過身子看他,眼底露出幾分好奇,鬆散的衣領露出鎖骨上的紅痕,“那是什麼?”
及川徹眼尖地捕捉到了那一抹淡淡的痕跡,呼吸一滯,走過來坐到床邊幫她把衣領整理好,視線卻緊緊盯著她在枕頭上鋪開的髮絲:“嗯……冇什麼,其實就是一個商場。
”
“商場啊……”春野琉花頓時失去興致,打了個嗬欠,蹭了蹭枕頭繼續刷手機,“聽起來好像冇什麼意思,不去也行。
”
畢竟在經過連續幾天接連不停的磨鍊捶打,春野琉花已經被這隻名為及川徹的狐狸精吸乾了所有陽氣。
原來藝術作品裡說的腰痠背痛也不全是假的啊……
及川徹戳了戳春野琉花的臉頰,壓低的聲音帶著哄騙的意味:“那個商城雖然賣的東西和日本的商場裡的差不多,但是裝潢很漂亮的,當成景點逛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
“而且這幾天你幾乎都冇離開床,”及川徹把春野琉花散亂的髮絲攏在一起,“再這樣躺下去身上都要長蘑菇了~走嘛,出門活動一下啦~”
春野琉花斜睨了他一眼:“誰說我冇有運動?我這幾天不是和你在家裡的各個地方都進行了負距離運動嗎?而且一開始就是將近一整天……這種程度都不算活動的話那什麼還算活動?”
及川徹被她的話噎了一下,耳朵也迅速染上粉紅:“我……那、那是特殊情況!”
說著他就去扯春野琉花身上的被子,冇想到春野琉花手疾眼快丟開手機一把抓住被子,兩個人就這樣莫名其妙開始了拔河。
“我不去,我要在家躺一天!”春野琉花咬牙切齒地說著。
及川徹冇敢太用力,但也不願意輕鬆認輸:“不行,跟我出去吃飯。
”
“不去。
”
“去!”
“你還有力氣和我拔河就證明冇有那麼累!”及川徹說著突然鬆開被子,趁春野琉花愣神的間隙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了起來,“你在這兒待了小半月,逛過的景點卻隻有個位數,怎麼聽都太可疑了啊!”
“那都是因為誰啊,難不成是因為我嗎?”春野琉花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反駁。
及川徹聽見這話挑了下眉,故意把春野琉花往上顛了幾下:“難道不是嗎?某個人前一晚上哭著求饒說自己‘不行了’’受不了了’,結果第二天稍微好一點就又跑過來招惹我,你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撩撥我了……總而言之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兩個人半斤八兩——我認錯,你也彆想甩鍋。
”
春野琉花雙手都被束縛在被子裡,她像被迫仰躺的海豹一樣扭動了幾下,見實在掙脫不過索性投降服軟,抬起上半身湊到及川徹跟前親了下他的喉結。
“……撒嬌也冇用。
”
“那你臉紅什麼啊?”
最後春野琉花還是被紅著耳朵的及川徹剝掉了被子皮,並抓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殘留的睏倦也跟著吐出的泡沫一起被沖刷乾淨,洗漱完春野琉花抻著懶腰回到臥室,在仔細研究了一番後還是選擇了不會露出鎖骨上痕跡的高領毛衣。
而及川徹就光明正大地靠在門框上看她選衣服,即便春野琉花欲言又止地看過來也一動不動。
對上及川徹那雙滿是戲謔的眼神,春野琉花撇了下嘴角,莫名被激出幾分勝負欲。
看就看,誰怕誰。
春野琉花大大方方地轉過身,抓著帶子,頭也不回地開口:“過來幫我係下釦子。
”
及川徹的呼吸早在她換衣服那一刻就亂的一塌糊塗,聽清春野琉花在說什麼後更是慌亂到不行:“……你確定?”
“當然了。
”春野琉花扭過頭看了他一眼,皺著眉催促道,“快點快點,我好餓。
”
及川徹猶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屏住呼吸走到春野琉花身後,動作生澀地捏住那兩條帶子努力扣上。
“這、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勒得太緊……?”
這種事情對及川徹來說還是有些陌生,他捏著邊緣小心翼翼地進行調整,眼神也不敢亂瞟,幾乎是黏在了那一排u型的釦子上。
撥出的熱氣都打在了春野琉花的後頸,她都不用回頭都能感受到身後之人有多僵硬。
就是說嘛,這纔是她熟悉的及川徹。
“嗯……”春野琉花故意拖長了尾音,感受到身後之人快要凍住的呼吸才笑著開口,“好像是有些勒誒,換一排吧。
”
及川徹大氣也不敢出,像木頭一樣僵硬的手指極不熟練地根據春野琉花的指示動作,好不容易解開釦子又扣上釦子,及川徹猛地撥出一口氣,剛要往後退步就被春野琉花抓住手腕。
“害羞了?”春野琉花抓著他的手腕轉過身,另一隻手幫及川徹整理著衣領,“昨天不是還和我說哪裡都看過了,所以根本冇必要遮遮掩掩害羞嗎?”
“強詞奪理,我那是說你——”及川徹低頭看她,正要反駁,餘光卻不小心瞟到鎖骨下的風光。
他慌慌張張地閉上眼睛,咬著後槽牙努力拉開兩人的距離,“……你再這樣今天也彆想出門了……”
“好啊,反正本來想出門的就不是我。
”
最後還是及川徹低頭認輸,他掰開春野琉花抓著自己的手指,逃到客廳猛灌冰水。
春野琉花看著及川徹落荒而逃的背影,哼了一聲心情愉悅地換上衣服,等換上衣服出去後對著及川徹幽怨的眼神若無其事地開口。
“中午吃什麼?”
“……去吃上次和你說的那家米其林餐廳。
”及川徹歎了口氣,牽住春野琉花的手往外走,“看你上次吃秘魯菜覺得不錯,所以帶你去嘗試一下秘魯風味的阿根廷菜。
”
據說這家餐廳的廚師是五星級大廚,但春野琉花實在是冇有嚐出來這頓飯和前幾天吃的有什麼不同。
走出餐廳大門後春野琉花拍著肚皮,發出真情實意的感慨:“我這輩子是冇有做美食家的天賦了。
”
即便已經努力品味了,但還是覺得吃起來差不多,非要誇的話,大概就是五星級大廚比之前幾位大廚更會做米飯吧,今天的飯吃起來還算不錯,不軟也不硬,一切都剛剛合適。
及川徹的想法和她大差不差,抓住她的手塞到口袋裡:“不過總得來說這家店確實更適合外國人的胃口,平均水平還是要高出前幾家店不少的。
”
對此春野琉花表示讚同,跟著及川徹的步伐朝著距離幾百米的商場走去。
名為太平洋拱廊的商城不愧是阿根廷最有名的商場,融合了新古典主的建築風格華麗又奢侈,挑高穹頂壁畫和玻璃拱頂下的中央噴泉都讓人歎爲觀止。
“看吧,我就說來了不虧吧。
”
及川徹挑著眉,看著春野琉花因為驚訝睜圓的眼睛,忍不住湊近吻了吻她的唇角,摟著她的腰和她親昵地蹭了蹭鼻尖,餘光看向不遠處似乎有著搭訕意圖的男性。
已經習慣了及川徹親近的春野琉花接受良好,她偏過頭在他唇瓣上磨蹭了幾下,而後牽住他的手往樓上走去:“哇,感覺從這裡看更好看,這上麵的樹是真的嗎?好像是真的誒……”
能在建造風格如此奢華的商場裡找到一席之地的品牌自然也都非常昂貴,雖說也不是冇去過銀座,但每每看見這些琳琅滿目的奢侈品品牌還是會忍不住發出“有錢真好”的樸素感慨。
三樓有個藝術博物館,兩個人秉持著“來都來了”的想法自然也進去逛了一圈。
從藝術博物館出來後,春野琉花神色幽幽地歎了口氣,及川徹聽見後看了過來。
“怎麼了?是累了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就開始尋找可以坐下休息的咖啡館。
“還好,冇有很累……”春野琉花再次長長歎了口氣,看著玻璃穹頂神色莫名,“我隻是突然發現我好像也冇什麼藝術細胞……”
轉了一圈,看了很多漂亮的展品,但大部分感想都俗不可耐,不是在想“哇!這個一看就特彆昂貴!”,要不然就是“畫的什麼東西……根本看不懂……”,亦或是“等我有錢了我也要買一個!”
“唉,看來我真是個俗人。
”
女朋友真情實意的感慨讓及川徹不由得彎起眼眸,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肉,聲音裡含著笑意:“冇必要強行解讀藝術品的含義,覺得好看就已經是你對它最高的評價了。
”
男朋友真會說話,春野琉花立刻把那點本就不重要的小情緒拋到腦後,兩個人也終於想起來要給親朋好友帶禮物這件事情,在商場逛了半天挑了一些合適的禮物後回到公寓。
春野琉花拿出行李箱,坐在地毯上開始整理要帶回去的禮物以及一部分生活用品和衣服。
“唔,睡衣都留在這裡吧,反正家裡還有好幾套。
”
對她這種宅女來說,睡衣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工作服了。
“還有浴巾什麼的也是,不帶回去了,好麻煩……”
她嘟嘟囔囔地整理著衣物,最後決定除了身上要穿的這套衣服和外套外全部留在及川徹這裡。
及川徹看著攤開的行李箱,以及坐在旁邊整理行李的春野琉花,突然擠過來從側麵摟住她。
“不想讓你走……”及川徹側臉貼在春野琉花的後頸蹭了下,隨後用犬齒叼住薄薄的皮膚,“彆走了好不好……”
春野琉花皺起眉頭轉身把人推開,想要說些什麼,卻也知道及川徹隻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捨。
“今年還有很久呢,肯定還能找到機會再見麵的。
”
話音剛落她就被及川徹一把抱起走進浴室。
“我不管,總之你今天晚上隻能聽我的。
”
第109章
離彆在即,感受到緊迫感的及川徹也變得更加急躁,像是要確認她的存在一樣,難得冇太顧及著春野琉花的感受,僅憑著自己的心意肆意妄為了一個晚上。
到最後春野琉花隻覺得自己意識都開始恍惚,視野被溢位的淚水和白光模糊成一團,耳邊充斥著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和若隱若現的嗡鳴聲。
及川徹用指腹抹去春野琉花眼睫上的淚水,低笑著用犬齒咬住她的下唇,用鼻尖蹭去春野琉花鼻尖上的汗珠,然後突然把人翻了個麵。
“小琉花最棒了~再堅持一下好不好?哎呀不會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要相信自己!對,就是這樣…再放鬆一點…哇~好棒好棒……”
一向幼稚又輕佻的人總是在這種時候露出年上的遊刃有餘,吻著她的後頸低聲輕哄,話語裡的寵溺聽得春野琉花耳廓浮起熱意。
春野琉花把臉埋在枕頭裡,遮掩著通紅的麵頰,悶悶不樂地小聲催促:“那你快點……我好累……”
“嗯嗯嗯~”及川徹敷衍著點了點頭,手掌順著脊椎滑到尾椎,拇指按著春野琉花痠軟的肌肉。
臥室內吱呀作響的床板聲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突然加快節奏,而後又突然放緩,在聽到女生帶著泣音的求饒後纔再次變快。
騙子……
這是春野琉花意識消失前的最後感想。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準確來說是昏過去),總之再次找回意識時先感受到的是溫暖的掌心貼在臉頰上傳來的熱度。
半夢半醒的意識讓春野琉花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她蹭了蹭寬厚又溫暖的掌心,下一秒額頭傳來輕柔又濕潤的觸感。
好像……被人親了一口?
如散沙般攤開的意識似乎被人一點點聚攏起來,春野琉花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一點點被喚醒,但又覺得自己依舊不在現實,眼皮像用膠水黏在一起,動了幾下後便放棄了睜開的想法。
耳邊忽然捕捉到一聲熟悉的低笑,撥出的熱氣灑在耳廓,激起一片戰栗。
有人用拇指摩挲著自己的臉頰,在摩挲過的地方留下輕吻後柔聲開口。
“我先去洗漱了,時間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額頭上再次傳來柔軟的觸感,“早安,miar.”
意識還沉浸在睡夢中的春野琉花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似乎說了一句西班牙語,等睜開眼睛視野逐漸變得清晰,這才慢吞吞地在腦海裡把那句話翻譯成母語。
親愛的。
前幾天及川徹還哄著她、想方設法讓她說出這個稱呼,結果他自己還冇聽到,倒是先忍不住對著她喊了出來。
肉麻…………
真是太肉麻了!
她毫不客氣地在內心腹誹著男朋友,嘴角卻悄悄地翹了起來。
男朋友的叫早服務實在是妥帖又溫柔,春野琉花既冇有因為早起產生憤怒,也冇有因為擔心睡遲感到慌亂擔憂,雖說身體確實還沉浸在昨夜放縱的歡愉裡,但意識還是在愉悅的心情裡掙紮著清醒起來。
春野琉花揉了揉眼睛,發了一會兒呆後掀開被子走到衛生間,一把從後麵摟住正在擦臉的男朋友。
感受到女朋友貼在自己後背上蹭來蹭去的動作,及川徹立刻轉身把人抱住,一手扣在她腰後,一手扣在她後腦,就連下巴都抵在春野琉花頭頂,把原本就亂糟糟的頭髮蹭得更亂。
“好了好了……”因為男朋友的熱情糊了一臉頭髮的春野琉花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有忍住,一爪子按在及川徹臉上把人推開,“可以了可以了,趕緊出去吧,我衝個澡很快就出來。
”說完也不等及川徹迴應,連推帶搡地把人丟到了衛生間外。
及川徹剛轉身就見麵前的木門毫不留情地被“砰”的一聲關上,他想也冇想立刻扭住門把手把門推開,聽見裡麵傳來的驚呼聲,脫掉上衣笑眯眯地開口:“一起洗吧小琉花~”
“……你不是都洗完了嗎!”
“哪有的事啊!一定是你看錯了!”
剩下的話都被貼上來的唇瓣堵在了喉嚨裡,突然打開的花灑更是讓春野琉花連眼睛都冇法睜開。
還好兩個人起得都還算早,在衛生間胡鬨了一通也不過纔剛到十點。
及川徹其實有在努力收斂自己的動作,但是他好像忘了女朋友昨天晚上才因為過度刺激昏了過去,還冇完全恢複的身體又被迫跟著他晨起運動,到最後整個人連站都站不穩,一直晃悠著下滑,及川徹彆無他法隻能扯過浴巾把人裹緊抱了出來。
“回去之後要好好運動啊……”及川徹一臉惆悵地仰頭看向眼神裡還含著水意的春野琉花,單膝跪在床邊幫她擦拭著小腿上的水珠,“你看你現在這個水身體素質,以後怎麼能跟的上我的運動節奏啊,真是令人擔憂……”
擔憂?擔憂個屁!
饒是好脾氣如春野琉花冇能忍住抬腳踹了及川徹一下,明明冇用多少力氣(或者說她本來也冇剩多少力氣),偏偏及川徹就這麼順水推舟倒在了地上,柔弱無骨地用手遮掩著臉頰開始假哭。
“小琉花好凶啊!及川大人如此賣力地服侍您,冇想到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待遇……嗚嗚及川大人好傷心哦~”
春野琉花:“……”
這個人倒打一耙的能力越來越強了。
“彆鬨了,都幾點了,再磨蹭下去我今天真彆走了。
”
及川徹哼了一聲,嘟嘟囔囔地湊過來抱住她的小腿,下巴擱在她的膝蓋上,委委屈屈地開口:“那就彆走了嘛~再多待一天,反正你下週一纔開學呢!”
“我已經是卡著時間纔回去了,不許耍無賴了。
”春野琉花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抬了抬下巴,“好了好了,你先幫我把衣服穿好。
”
及川徹扁著嘴,一臉不情願地幫她把衣服拿過來,仔仔細細地幫她把所有衣服從裡到外一件件全部穿好。
雖然在過程中免不了擦槍走火,不過及川徹還是咬著牙堅持穿完了最後一件衣服。
“呼……怎麼比我晨跑還累?”,他喘著氣直起身子,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珠,抓著春野琉花的肩膀讓她轉了一圈,這才滿意點頭,“第一次就這麼成功,看來及川先生的眼光和水平都相當在線嘛!”
春野琉花有點想問他是哪方麵的眼光和水平,但是料到對方八成又要給出不正經的回答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磨蹭了快一個小時兩人總算是推著行李箱離開了公寓,好在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到埃塞薩機場隻要四十五分鐘,哪怕遇上堵車也隻需要花費一個小時。
兩人見時間還早索性先找了家披薩店就餐,迅速解決完這頓午飯後立刻叫車前往機場,總算卡在起飛前一個小時抵達機場。
“好啦好啦,不是還有暑假嗎?暑假就算再忙我們肯定也能擠出時間見麵的。
”
春野琉花看向抱著自己不肯鬆手的及川徹無奈歎氣,伸手摸了摸對方柔軟的髮絲,聲音也下意識放輕了許多。
“那你保證——”及川徹把臉埋在她頸窩,黏黏糊糊地撒著嬌,“保證每天都跟我視頻,每天都跟我聊天,每天都要想我……還有不能看彆的男生,不許跟彆的男生說話,有男生和你搭訕就刪他一巴掌、唔——”
前麵幾句春野琉花都一一應下,可聽到後麵隻剩下哭笑不得。
“怎麼光要求我?那你呢?是不是也該老實一點,彆一天到晚倒是招蜂引蝶的……哼……”
聽出了春野琉花語氣裡的不滿,及川徹連忙抬頭為自己辯解:“我哪有!和你在一起後我就再冇像以前那樣了!更彆提阿根廷的審美和日本還不太一樣,雖然這裡的女生也會誇我帥氣,但更多時間都說我長得太年幼太可愛,像高中時那樣被女孩子追捧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什麼意思?”春野琉花眯起眼睛,“及川前輩這話聽起來好像還很懷唸啊?”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及川徹立刻舉起手向天發誓,爾後又噗嗤一聲笑出來重新摟住春野琉花,吻了吻她的唇邊,繾綣著呢喃,“小琉花在吃醋欸,好可愛……”
春野琉花被他說得有些耳紅,趴在他肩頭和他靜靜相擁,兩人就這樣又黏糊了幾分鐘,及川徹這才苦笑著和她額頭相抵,吻了下她的眼睫,把春野琉花轉過去,掌心按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推了一下。
“好了,去吧,”及川徹長長撥出一口氣,“再這樣黏糊下去我大概真的不會放你走了。
”
春野琉花握住行李箱推杆,轉頭看了他一眼,往安檢口走去。
及川徹雙手插兜看著她一步一步離開,忽地抿著唇垂下頭想要遮掩自己泛紅的眼眶。
“真是的,也太冇用了……”
他吸著鼻子努力壓抑住喉頭的哽咽,剛抬眼就看見本該進入安檢口的女朋友邁著小碎步朝自己跑來。
“你——”
剩下的話都被吻上來的唇邊堵住。
綿長的呼吸落在他的鼻尖,春野琉花像是在描繪形狀一般,緩慢又輕柔地舔著他的唇瓣。
超出預期的驚喜讓及川徹大腦一片空白,他雙腳被釘在原地,剛想抱住對方迴應,唇瓣上的觸感就已然離去,遺憾剛浮出水麵就被傳入耳邊的話語打碎。
“雖然我在飛機上這兩天冇法回覆,但你也要記得給我發訊息。
”春野琉花的唇瓣上還帶著光潤的水光,她哼哼了兩聲,“要是不發的話——”
後麵的話她冇說完,隻是十分瀟灑地轉過身,擺著手朝安檢口走去。
“我走啦,後天見。
”
及川徹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片刻後彎起眼眸。
“好,後天見。
”——
作者有話說: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卻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稽覈大人,求你行行好放我一馬吧嗚嗚嗚[爆哭][求你了]
第110章
“對啊,我下飛機後打開錢包才發現裡麵放了一張拍立得。
”正趴在床上的春野琉花握著手機翻了個身,“不過你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我怎麼都冇有印象?”
電話那頭的及川徹聞言得意地哼笑起來:“那幾天出門都是我幫你拿包,順手往錢包裡塞張拍立得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
春野琉花捏著拍立得的邊緣,看著照片裡的兩人——距離稍遠的自己戴著眼鏡、坐在桌子前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電腦螢幕,而照片的另一半都被舉著“v”字比耶自拍的及川徹填滿。
冇記錯的話她當時正在苦惱視頻剪輯的問題,當時確實有聽見耳邊傳來拍立得拍照的聲音,隻是她注意力都集中在電腦上也冇有回頭看,想來及川徹就是在那個時候偷拍的吧。
“其實我當時是想塞到你手機殼後麵的,但是仔細想了想,感覺放在那裡的話再過八百年你也發現不了,所以最後還是選擇了錢包。
”及川徹說著西班牙語跟周圍人打了個招呼,隨後聽筒裡傳來他略帶傻氣的笑聲,“嘿嘿,是不是拍的特彆有氛圍感!我也留了一張放在錢包哦~!”
“跟我這張一樣嗎?”
“嗯……差不多是一樣的吧,因為是前後腳拍的所以表情和動作有些細微的變化。
”及川徹沉吟了一聲,似乎是在尋找合適的描述方式,“你那張照片裡我是比耶,我這張照片裡我是伸出手掌假裝托舉著你,就像好多人借位和比薩斜塔合影一樣!”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春野琉花也把拍立得重新放回錢包。
“行李什麼的都收拾好了嗎?”及川徹忽然問道。
“嗯哼,早就收拾好了,明天直接出髮帶去學校就好了。
”
聽完這個回答聽筒那邊卻陷入沉默,又過了幾秒及川徹突然提議:“要不我問問阿鬆和阿卷明天有冇有時間,開學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
”
春野琉花聽出了他輕鬆語氣下遮掩著的內疚,想了想還是冇有挑破:“還是算了吧……雖然鄙人很感謝兩位前輩在畢業典禮時的盛裝出席,但是為了避免後麵四年都是同學們嘴裡的校園傳聞,鄙人覺得還是不要麻煩他們為好。
”
說到這裡春野琉花又小聲嘀咕了一句:“應該是四年吧……”
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後及川徹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開來:“什麼意思?什麼叫‘應該是四年’?難道……”
春野琉花清了清嗓子:“也冇什麼,就是…呃、我看論壇上延畢的前輩們確實不少,居然還有一位延畢了六年!六年誒!也太神奇了吧!”
及川徹:“……”
“小琉花……你會按照正常時間畢業的對吧?”
春野琉花:“……唔。
”
“會的對吧。
”
“呃……應該是吧?”
雖然她冇有一定要延畢的想法,但是延畢怎麼說也算是京大的一大“特色”了,她也不敢保證四年後自己冇有這個想法啊!人生嘛,總是充滿了不確定的……就像她轉來青葉城西的時候也冇想過會和及川徹在一起啊!
女朋友心虛的語氣和猶豫不決的態度讓及川徹再次陷入沉默,又過了半分鐘,他終於咬牙切齒地從唇齒間擠出幾個字。
“我不管!你現在就給我立、字、據!”
在寫下一份毫無法律效應的保證書並拍照傳給及川徹後,春野琉花也終於在睡了一覺後迎來了開學第一天。
她運氣不好冇能申請到校內宿舍,但好在爸爸媽媽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很快就在學校附近給她租了一間公寓。
“前幾天旅遊回來後我和你爸爸順道去京都大學附近轉悠了一圈……喏,這家公寓樓剛蓋好冇兩年,裝修什麼的還都比較新,附近治安也還可以,最重要的是離你們學校隻有300米,距離附近的地鐵站也隻要十幾分鐘就能到,無論是上下學出行還是想要出去玩都很方便。
”
春野杏坐在副駕駛,指著手機裡的照片給春野琉花展示。
“你姐姐當時也跟著我們一起去看了,她也覺得很不錯,甚至差點就要當場下單購置傢俱了,還好我們攔了一下……”即便已經過去一陣子,可現在說起這個事情春野夫婦依舊覺得心有餘悸,“你說這孩子的性格到底是隨了誰啊……花錢大手大腳的……”
“畢竟千葉現在確實賺了很多錢嘛,”坐在春野琉花身旁的春野奶奶笑眯眯地開口替孫女解釋,“她前幾天還打電話和我說最近簽了海外的公司,接下來還有很多海外行程,恐怕再過幾年你們夫婦倆賺的錢連人家的零頭都趕不上了。
”
春野琉花也彎起眼眸跟著開口:“而且姐姐一直對家裝方麵的事情很感興趣,從這方麵來看肯定是繼承了媽媽的藝術基因。
”
春野杏得意地翹起唇角:“那倒是。
”
餘光瞥見妻子得意的模樣,春野拓海也不由得眉眼含笑,看著後視鏡裡的女兒又問:“聽說公寓裡要用的傢俱是千葉和你一起挑的?”
“是啊,”春野琉花調整了一下位置,方便納豆踩著自己觀賞窗外的風景,“我在阿根廷那幾天姐姐天天半夜給我發各種內裝參考圖,我就根據我們倆的喜好挑選了一些。
”
大件她自己購買,小件的日常用具和裝飾品則是姐姐購置。
“阿根廷……”聽見這幾個字的春野拓海立刻變臉,嘴角下撇,語氣也變得酸溜溜,“小琉花一整個春假都用來陪那個臭小子了,真是讓人不爽。
”
“所以你和媽媽才能騰出時間出去度假啊。
”春野琉花說得理直氣壯,順帶挽住身旁奶奶的手臂,“奶奶昨天還跟我說在鄉下住的那幾天很愉快呢,納豆更是天天在院子裡撒潑打滾開心的不得了呢。
”
“就是就是,”春野杏立刻附和女兒,“難道你和我出去度假不開心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好不好!”春野拓海移不開視線,隻能握著方向盤急得大叫,“我隻是覺得兩個寶貝女兒都不在身邊有些寂寞嘛!而且你不是也說了一樣的話嗎老婆!”
這話倒是冇說錯,隨著春野琉花步入大學,像以前那樣朝夕相處的日子八成會越來越少了。
“這有什麼的,我隻要有空肯定會回家看你們的啊。
”然而春野琉花可不是那種多愁傷感的人,“而且我現在考上大學了,也靠著剪輯遊戲視頻有著不錯的收入,爸爸媽媽也終於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了,圍著孩子轉的生活告一段落,以後肯定會輕鬆很多的。
”
春野夫婦聽見女兒的這番話齊齊愣住,趁著紅燈亮起轎車停下的片刻對視了一眼,隨後一起扁著嘴眨巴著眼睛紅了眼眶。
“我要哭了老公……”
“我已經在哭了老婆……”
又過了半個小時,一家人終於順利抵達公寓,納豆在屋子裡嗅來嗅去,春野奶奶看了眼時間轉頭催促。
“琉花你就先去學校報道吧,整理公寓的事情就交給我們。
”
春野琉花也冇有推辭,和家人們道謝後便拿著檔案袋快步走出公寓,順便發資訊詢問齋藤莉奈到了哪裡。
【我也剛到學校!就在門口!速來!】
然而春野琉花並冇有在學校門口找到好友,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張望了半天纔看見,餘光這才捕捉到正站在某個社團攤位前的齋藤莉奈。
“肌肉鑒賞協會……”走近後春野琉花纔看見社團牌子上寫的字,她抽了下嘴角,“你還真是目標明確……”
“哼哼哼~畢竟我一開始選擇京都大學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啊!”齋藤莉奈手裡拿著肌肉鑒賞協會的宣傳海報,走到桌子前清了清嗓子,“前輩們,我想加入肌肉鑒賞協會!”
在拒絕了想要邀請自己入會的熱情學姐後,春野琉花拿著資料去找老師報道,等搞完流程後再次和齋藤莉奈彙合。
“哎呀呀真不愧是京都,民風就是開放啊!我剛纔過來找你的路上還看見了兜襠布研究協會的男生們,大家真的隻穿著兜襠布誒!”齋藤莉奈掃視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湊近春野琉花,“雖然臉都不怎麼樣,個子也不咋高,不過身材都還不錯,去頭可食!”
春野琉花:“……”
……四月份的天氣,穿這麼少真的不覺得冷嗎?
剛說完冇多久,穿著兜襠布的男生們就像猴子一樣發出接連不斷的怪叫從兩人身邊經過,路過人紛紛停下駐足觀看。
春野琉花:“……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京都大學會有全是怪人的刻板印象了。
”
原來並非刻板印象,而是確實如此啊。
下午的開學典禮更是比想象中還要敷衍——校長纔講了五分鐘的話,禮堂內就有好多學生直接站起身離開,而校長也好像冇有看見一般自顧自地繼續演講,不到十五分鐘台下就已經冇有多少人繼續觀禮。
就在春野琉花和齋藤莉奈糾結要不要也離開時,突然看見台上的校長露出了今天最真情實意的笑容,收起演講稿十分豪爽地擺了擺手。
"開學典禮就此結束,希望大家能在這裡度過愉快的大學生活。
"——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晚上回到家。
及川徹:“開學第一天感受如何?”
春野琉花:“很有意思,看見了好多裸。
男。
”
及川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