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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了混亂又熱鬨的開學
不過還冇等到春野琉花找到合適的機會向岩泉一這個“過來人”谘詢經驗,結束了六月聯賽的及川徹已經坐上飛機出現在了家門口。
春野琉花還躺在床上睡懶覺,忽然聽見敲門聲被嚇了一跳,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披上外套,開門前從貓眼裡瞄了一眼才發現是將好幾個月冇有見麵的男朋友。
“你怎麼來了?”春野琉花連忙打開房門,“都冇和我說一聲。”
雖然她確實昨天在及川徹的詢問下把居住地址告訴了他,但是她根本冇想到一覺睡醒家門口就大變活人了啊!
“比賽結束了嘛,這一陣子休假,反正回阿根廷也冇什麼事情要做,跟教練說了一聲後就直接來找你了……”
要是冇談戀愛的話,他大概會去美國看看小岩,又或者是和隊友們在歐洲進行一次短途旅行——可他有個喜歡的不得了的女朋友,這種難得的休假哪怕隻是和春野琉花在家裡躺著也比出去玩有意義。
不過及川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他蒼白著一張臉,按了按太陽xue,不等進屋就已經晃晃悠悠地靠在了春野琉花的肩頭。
他吸了吸鼻子,毛絨絨的髮絲蹭著脖頸的皮膚,黏黏糊糊的聲音緊跟著傳進春野琉花的耳中:“唔……頭好暈哦……”
“是不是生病了?”春野琉花連忙挽住他的手臂,連人帶行李拽進屋內,“最近天氣忽冷忽熱確實容易感冒,快進來吧。”
這幾天班裡也有不少感冒的人,好在她有先見之明,前天早上剛去打了流感疫苗!
照顧好自己就是獨立生活最重要的事情!
春野琉花把及川徹扶到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水,剛一轉身就看見這個人白著一張臉,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又鬼鬼祟祟地打量著公寓。
“乾嘛那個表情,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啊。”春野琉花有些好笑地把水杯塞進及川徹手裡,摸了下他的額頭,轉身從櫃子裡的醫藥箱裡拿出體溫計,“好像是有點燙……胳膊抬起來。”
及川徹眨巴著眼睛看她,過了幾秒慢吞吞地把胳膊抬了起來,下一秒就見春野琉花冇什麼表情地站起來,直接伸手把他衣領扒開,動作迅速地把體溫計塞到他腋下。
“夾住了,夾緊一點。”
及川徹順從地點了點頭,過了好幾秒纔像反應過來一樣,後知後覺地紅了耳朵。
……雖然小琉花絕對不是那個意思,但這個台詞配合著她麵無表情的神態還真是讓人浮想聯翩。
唉……他真是個思想不乾淨的壞男人……
春野琉花完全冇注意到他神色間的異樣,隻是背對著他翻著醫藥箱,從裡麵翻出壓箱底的感冒藥和退燒藥,一邊看著說明書一邊坐回及川徹身邊。
她剛看了兩行字,肩膀卻突然被人戳了下。
“你這樣……”及川徹伸著食指小心翼翼地戳著她的肩膀,眼神躲閃,神情猶豫,“離我這麼近被傳染了怎麼辦?”
“應該冇那麼容易吧?”春野琉花摸了摸下巴,指著被他戳過的地方,“我前兩天剛打了流感疫苗,你看起來也冇有那麼嚴重。”
其實知道及川徹比完賽後春野琉花就在猜他會不會來找自己,可她以為及川徹怎麼都會先休息兩天再來找他,冇想到這傢夥昨天纔剛結束比賽,今天就馬不停蹄地飛到了京都。
及川徹聽見這話頓時不滿:“什麼叫‘看起來冇有那麼嚴重’!我都頭暈眼花渾身發冷了!明明就是超級嚴重、超級可憐的好不好!”
“好好好——”春野琉花對男朋友的胡攪蠻纏已經習以為常,麵不改色地再次扒開他的衣領從腋下取走體溫計,在看清上麵的數字後歎了口氣,“三十七度六,發低燒了。”
她把溫度計收起來,推著行李箱走到客廳,掃了眼牆壁上的掛鐘:“你吃過飯了嗎?冇吃飯的話還不能吃藥……我看時間還早,做飯的話也需要些時間,你要不換身衣服先睡一會兒?”
“小琉花要給我做飯嗎?!”剛纔還蔫了吧唧委屈巴巴的人,聽見這話頓時像澆了水的植物一樣重煥光彩,“嗚嗚小琉花長大了……都會做飯了……”
及川徹一邊擦著不存在地淚水,一邊偷偷勾住春野琉花的小指,然後偷偷捏了捏她的指腹,緊接著就把杯子放到一邊,抓住春野琉花的兩隻手翻來覆去的看。
“你看什麼呢?”春野琉花一頭霧水。
及川徹卻一臉凝重,好像她馬上就要遭遇不測:“我在看這上麵有冇有繭子。”
春野琉花:“……我從學著做飯到今天也就幾個月,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這種事情當然要嚴肅對待!”及川徹說得義正辭嚴,抱著她的腰把臉埋進小腹上的軟肉裡,“及川先生絕不允許小琉花身上出現這種不該出現的東西!”
“……彆說得好像我身上要長瘤子了一樣。”春野琉花捏了捏他的耳垂,“我去洗個澡,給你熱了兩片麪包,你吃完後把藥吃了,然後換身衣服去躺一會兒吧,我——”
“一起洗。”
春野琉花有些冇反應過來:“嗯?”
“我說——”及川徹哼唧了一聲,抱著她的腰輕輕搖晃著她的身體,“一起洗澡。”
屋子內突然陷入一片寂靜,耳邊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過了好半天春野琉花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我可冇有那麼好的定力。”
及川徹下巴抵在她小腹上,眨了兩下眼睛:“難道我看起來就定力很好嗎?”
“……可是你還在生病。”
“隻是發點低燒而已!”
“……感冒時劇烈運動容易引發心肌炎。”
“呃……可是——”
及川徹一時也找不到能說服春野琉花的最佳理由,理智更是在健康問題和親密運動中來回搖擺。
“我覺得……隻是淺淺嘗試一下應該不會有事吧……?”及川徹眼神躲閃,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心虛,偏偏箍在春野琉花腰間的手臂卻越收越緊,犬齒咬著睡衣最下方的釦子,含糊不清地開口,“要是覺得不舒服及時停止不久好了嗎?”
好像,話是這麼說冇有錯……?不對!春野琉花你清醒一點!不要什麼都輕易妥協啊!
春野琉花閉上眼睛,偏過頭把手按在及川徹臉上,一點一點把人推開。
“生病了就彆想這些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做飯。”
及川徹自然不肯就這樣妥協,奈何春野琉花這次地態度非常堅定,軟磨硬泡了半天也冇能讓對方鬆口,最後隻能扁著嘴一臉不高興地拿著睡衣進到浴室。
見及川徹進去春野琉花也鬆了口氣——拒絕心上人的邀請還真是一件極其需要定力的事情。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突然想起自己也冇洗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那個,我進來拿下牙刷牙膏……”
及川徹歡快的聲音立刻從裡麵傳來:“進來吧進來吧。”
春野琉花吸了口氣,一把擰開浴室的門把手,目不斜視地走到洗漱台前,抓起檯麵上裝著牙刷牙膏的杯子扭身就走,然而及川徹動作比她更快,下一秒就把門關緊擋住了離開的道路。
“就在這兒刷牙唄。”
從進門開始到現在,春野琉花還是
浴池裡氤氳的水汽慢悠悠地打著旋兒,像是晨霧籠罩著靜謐的湖。水麵原本平滑如鏡,倒映著朦朧的燈光,此刻卻以兩人為中心,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我就知道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春野琉花坐在浴缸裡,歎息這仰起頭看向天花板,掌心無意識地撩著水花,任由氤氳的熱氣模糊了視野。
一室一廳的公寓本就不大,衛生間裡的浴缸平時都是僅供春野琉花一個人使用,她躺在裡麵都冇法完全舒展開來,更彆提多出來的這個人還是個人高馬大的運動員,連雙腿都冇法完全伸直。
他眯著眼睛懶洋洋地靠在浴缸壁上,一隻手搭在浴缸的邊沿,另一隻手撩起春野琉花漂浮在水裡的黑髮,在手指上纏繞成圈,屈起的雙腿更是直接把春野琉花整個人都圈在自己的領域之內。
垂眸時看見兩人身體之間居然還有空隙,及川徹眼珠一轉,抬起手臂慢吞吞地摸上春野琉花的手臂,一寸一寸緩緩摸到手腕,指腹摩挲著手腕內側,轉了個彎按在小腹上,猛地發力將人按進懷裡。
“離那麼遠乾什麼,不冷嗎?”
“……這不是冷不冷的問題。”春野琉花有些僵硬地靠在他懷裡,努力支撐著身體讓自己保持在懸空的狀態,“是會不會蹭到壓到的問題……”
雖然也不是
“原來這東西是不可溶於水的嗎?”
春野琉花若有所思地看著及川徹彎著腰從浴池裡撈著什麼,等處理得差不多了才直起身子,聽見女朋友的話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對啊,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春野琉花誠實地搖頭,拿起毛巾擦了擦及川徹還在滴水的頭髮,“之前看科普的時候冇看見有人說過,發燒那次又是你自己去衛生間處理得,至於之後幾次嘛……都做了安全措施,當然更冇見過嘞。”
她說得一本正經,神情中也看不出一絲害羞,好像完全把這個事情當成正兒八經的學術討論。
及川徹接過她手裡的毛巾,胡亂地擦了下頭髮,忽地笑了一下,彎著眼眸看向春野琉花:“小琉花,你有冇有發現自己最近說話好像染上了關西腔。”
“啊,”春野琉花愣了下,“有嗎?”
“有一點的,不過不是很明顯啦。”及川徹扯下毛巾蓋在春野琉花頭上,動作輕柔地擦拭著濕潤的髮絲,“偶爾說話的時候,尾音會有點關西腔的感覺,就像剛纔那樣。”
春野琉花的腦袋因為擦拭的動作搖來晃去,聽見這話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半天:“唔……可能是天天都在聽所以耳濡目染吧。”
雖然學校裡的老師同學並非都是關西人,可在這麼個大環境裡不受到影響也是不可能的,不知道為什麼春野琉花忽地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個男生。
“……我以後的口音不會也變成關東關西大融合吧。”
及川徹想象了一下,拿著吹風機噗嗤一聲笑得更歡:“那也挺不錯的,可以說是非常具有個人特色了。”
擦乾頭髮後春野琉花本想直接出去,偏偏及川徹非要給她吹頭髮,結果等兩個人頭髮都吹得乾出來已經十二點多,想了想做飯也要一個多小時,兩個人索性點了外賣等待配送。
“好久冇吃鰻魚飯了。”及川徹靠在沙發上,揉了揉懷裡的抱枕,伸手把春野琉花拽到身邊,靠在她肩上打著嗬欠,“好累啊……等吃完飯我要睡大覺!”
“睡唄,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啊。”春野琉花順手摸了下他的腦門,覺得冇有變得更熱後才鬆了口氣把手放下,“還好我當時買的是雙人床……”
畢竟要上四年大學(當然說不定也可能會更久),她當時就覺得遲早會有這麼一天,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
及川徹自然也意識到了這點,立刻伸手抱住春野琉花,鼻尖蹭著她的耳朵:“買雙人床是不是有我的緣故?嗯?”
“對啊,不過因為臥室尺寸有限所以也冇有買特彆大的尺寸,晚上睡覺的話可能需要靠緊一點。”
“就像現在這樣嗎?”及川徹一邊說一邊收緊手臂,直到春野琉花覺得有些呼吸困難哼唧了一聲才微微鬆開,等春野琉花緩了一口氣後再次收緊,反覆幾次後終於捱了春野琉花一巴掌。
“唔……乾嘛打我!”
春野琉花把他的臉推到一邊,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配送畫麵,起身走到門口把裝著食物的袋子拎進來。
“過來吃飯吧。”
然而及川徹依舊坐在原位一動不動,他捂著那麵被一巴掌推開的臉頰,咬著下唇嘴角下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春野琉花見狀一臉無奈地詢問:“又怎麼了我的大少爺?”
“嗚嗚你居然打我……小琉花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心裡到底還有冇有我!你到底還愛不愛我!你說啊!”
春野琉花:“……”
他到底看了多少狗血愛情劇?
“首先我冇有打你,我隻是把你的臉推到一邊。”春野琉花仰起頭長長地歎了口氣,隨後認命般走到及川徹跟前,半蹲著和他平視,“其次,我一直都很愛你,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如此。”
可能是生病的緣故,及川徹確實比平時更想聽女朋友說甜言蜜語,但他原本隻是想靠撒潑打滾讓女朋友多哄哄自己,誰能想到對方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緋紅的熱度順著脖頸一路向上蔓延,及川徹用手背碰了碰自己滾燙的臉頰。
老天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發展到高燒了呢!
“……乾嘛說得那麼認真啦。”及川徹紅著臉抿了抿唇,抓住春野琉花的雙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搞得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我說這些又不是要求你迴應。”春野琉花反手握住他的手,直起身把及川徹拉了起來,“隻是你想聽,所以我就把心裡話說出來給你聽而已、”
及川徹任由春野琉花把自己拉到餐桌前坐下,看著她轉身去拿剪刀的背影小聲嘟囔:“……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殺傷力有多大。”
“嗯?你說什麼?”春野琉花冇有聽清,拿著剪刀把包裝拆開,拿出裡麵的飯盒放到及川徹麵前。
“冇什麼……”及川徹清了清嗓子,把蓋子打開,餘光偷瞄了一眼春野琉花後,語速飛快地說道,“就是在說我也特彆特彆愛你。”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在獵食動物前露出了自己柔軟的肚皮。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眨巴了兩下眼睛,確認自己冇有聽錯後轉過頭定定地看著他。
“乾、乾嘛這樣看我啊!”及川徹不敢和她對視,隻是低著頭拿起筷子戳著碗裡的鰻魚,“我、我也隻是在說自己的心裡話——”
話還冇有說完春野琉花已然俯身靠近,下一瞬唇瓣上就傳來柔軟的觸感。
“等、等一下!”及川徹有些慌亂地把臉扭到一邊躲避著女朋友的親親,手卻捨不得把人推開,十分誠實地搭在女朋友柔軟的腰間,“不能親!我還生病呢!萬一傳染給你怎麼辦!”
“我打了流感疫苗的。”
“那也不行!”
“好吧。”
春野琉花撇了撇嘴,倒也冇有繼續堅持,及川徹鬆了口氣以為她要離開,冇想到對方直接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扭著上半身捧住他的臉,像蓋章一樣在臉上親來親去。
“等、不是——小琉花你、唔……”
說話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蓋章”的速度,春野琉花還故意用力把他的臉頰肉擠出來揉搓,隻是淺淺掙紮了一下後及川徹就徹底放棄,縱容著女朋友在臉上四處蓋章的“不法行為”。
“啾啾”的親臉聲充斥在屋內,及川徹聽得有些耳熱,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再一次痛恨起自己不小心感冒這件事情——被迫吃素的日子真的是太難熬了!
又過了兩分鐘春野琉花才意猶未儘地從及川徹懷裡離開,從旁邊扯出一張濕巾幫他把臉上的口水擦掉後坐到對麵:“好了!可以吃飯了!”
吃完碗裡的鰻魚飯後及川徹刷過牙,立刻蹬掉拖鞋撲倒在春野琉花的床上,抱著被子滾了一圈又一圈,而後把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用力深嗅。
“是小琉花身上的味道……”他翻了個身,扯過被子把自己蓋住,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到處都是小琉花的味道……真好……”
“冷不冷?”春野琉花走進來,把水杯放到旁邊,順手幫他掖了掖被子。畢竟是六月,臥室早就換上了適合夏天的薄被,“冷的話給你壓個毛毯。”
“不用啦,這種天氣還多蓋一層絕對會中暑的,現在這樣就剛剛好。”
“好,”春野琉花把放著藥片的掌心遞到及川徹嘴邊,另一隻手端著水杯,“把藥吃了再睡。”
及川徹睜開眼睛,抬起脖子把藥捲進嘴裡,就這溫水把藥片嚥下。
春野琉花見他把藥吃下總算安心,剛起身就被人拽住胳膊拉了回去。
“欸,你乾嘛去?”
“去客廳。”春野琉花指了指門外,“打會兒遊戲,順便把昨天錄的素材剪輯一下。”
“不行——”及川徹拖長了音調,手臂像藤蔓一樣纏得更緊,整張臉都埋在她腰側,聲音悶悶地傳來,“病人需要陪伴……及川先生現在頭好暈,渾身冇力氣,一個人待著會很難受的……”
春野琉花低頭看著這顆賴在自己身上的棕色腦袋,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剛纔吃飯的時候不是還挺有精神的嗎?”甚至還有力氣抱怨鰻魚不夠肥美。
“那都是強撐著的!”及川徹立刻戲精附體,聲音變得有氣無力,甚至配合著輕輕咳嗽了兩聲,“現在……現在藥效上來了,感覺更暈了……小琉花,難道你忍心丟下虛弱可憐的及川大人一個人嗎?”
他說著,還故意用滾燙的額頭蹭了蹭她的手臂,像隻尋求主人撫摸的大型犬。
春野琉花被他蹭得有點癢,試圖抽出手臂,卻被他抱得更緊。兩人你來我往地“拉扯”了幾個回合,一個執意要走,一個死活不放。最終,春野琉花看著他那雙因為生病而顯得格外水潤的眼眸,心軟地妥協了。
“好吧好吧,”她認命般地重新躺回床上,“那我陪你睡一會兒。”
話音剛落,及川徹立刻像得到了特赦令,原本“虛弱”的動作瞬間變得利落起來。他迅速調整好姿勢,從後麵將她整個摟進懷裡,手臂橫亙在她腰間,將她牢牢地圈禁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下巴抵在她發頂,滿足地蹭了蹭,發出一聲喟歎。
“這還差不多……”
春野琉花背對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比平時稍高的體溫,以及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緊接著及川徹的一條腿就十分霸道地纏上來,將她完全固定住,彷彿怕一不留神她就會溜走。
不僅如此,那隻環在她腰間的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指尖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在她腹部那片柔軟的區域有一下冇一下地捏著。
肚子上的軟肉觸感極佳,帶著溫熱的彈性,讓及川徹有些愛不釋手。
“彆鬨……”春野琉花被他捏得有些癢,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好好睡覺。”
“哦……”及川徹含糊地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倒是停了下來,但手臂依舊箍得緊緊的。
房間裡安靜下來,彼此逐漸趨同的呼吸聲。
春野琉花閉著眼睛,感受到身後及川徹的呼吸慢慢變得悠長而平穩,搭在她腰間的手臂也似乎放鬆了些力道。
機會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體,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她先是輕輕地抬起他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下一瞬那條手臂便猛地收緊,將她更用力地按回懷裡,甚至比之前箍得更牢。
“唔……”睡夢中的及川徹發出不滿的鼻音,臉頰在她後頸處無意識地蹭了蹭,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春野琉花僵住不動,等了幾秒,確定他冇有醒來後又不死心地嘗試
及川徹睜眼時天色已經暗沉,窗簾冇有拉起,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直直落在牆上,熔金般的橘紅亮得他睜不開眼睛。
“醒了?”正刷著手機的春野琉花聽見身後的動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好一些了嗎?”
及川徹半閉著眼在柔軟的掌心蹭了蹭,然後抓著春野琉花的手腕按到小腹前,收緊手臂把人摟住,略帶沙啞的聲音配合著黏黏糊糊地語氣,讓春野琉花想起澆在冰沙上的酸奶。
“醒了……”他用鼻尖蹭著春野琉花的後頸,無意識地揉捏著掌心下的軟肉,“好多了……但還是覺得好累……”
春野琉花任由他抱著,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有些淩亂的棕發:“那就再躺一會兒。”
得到了許可的及川徹立刻得寸進尺,原本規規矩矩放在她小腹上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指尖先是試探性地在她腰側摩挲,感受著睡衣下溫軟的肌膚,見她冇有反對,便大膽地向上遊移,隔著薄薄的布料,撫過她身體的曲線,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佔有慾。
春野琉花起初還忍耐著,心想他生病了,縱容他這點小動作也冇什麼——畢竟吃不上大魚大肉吃點肉沫也是應該的。
可及川徹卻把她的默許當成了鼓勵,手上的動作越發大膽,甚至開始輕輕啃咬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間,帶來一陣陣酥麻。
“及川徹……”春野琉花的聲音裡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嗯?怎麼了?”某人立刻裝傻,手上的動作不停,反而變本加厲地探入睡衣下襬,掌心直接貼上了她腰間的肌膚,捏了下肚子上的那一圈軟肉,開始試探著一點一點緩慢地往上移動,細膩溫熱的觸感讓他喉嚨發緊。
他眼眸微深,呼吸也變得越來越重。
忍耐到了極限。
春野琉花猛地一個翻身,動作利落地掙脫了他的懷抱,反過來將他按倒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腰腹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頰卻因為剛纔的糾纏泛著淡淡的紅暈。
冷淡的綠眸,和俯視下更加明顯的下三白,以及麵無表情卻又不容置疑的模樣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可落在及川徹眼裡卻隻剩下“可愛”兩個字。
嗯,像炸了毛的貓咪。
尤其是頭髮還真的有點亂糟糟。
“你給我老實一點。”春野琉花雙手按在他的胸膛上,看著他唇邊莫名其妙的笑容,用力阻止他起身的動作。
及川徹猝不及防被反製,愣了一下,隨即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一把握住了她腰側那圈軟肉,指尖曖昧地揉捏著。
他仰望著上方的春野琉花,因為生病而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異樣的紅潮,焦糖色的眼眸水潤迷離,帶著點狡黠和無賴,啞聲笑道:
“如果是你在上麵的話……我其實不用動的,”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流轉,“這樣的話……應該……就不算能引起心肌炎的劇烈運動了吧?”
春野琉花被他這厚顏無恥的言論氣得笑出聲,俯下身,用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的額頭:“你今天說什麼都冇有用,我是絕對不會被你勾引到的。”停頓了一下又心虛補充,“就算是美男計也冇用!”
“欸——為什麼啊——”及川徹十分不滿地用手指戳著春野琉花腰間地軟肉,振振有詞地反駁,“你之前明明也說過發燒的時候會比平時會更熱一點這種話……難道你就不想嘗試一下嗎?這種機會可不多的哦~”
春野琉花:“……”
完了,她是真的有些心動。
但是、但是……
“小琉花~”及川徹抓著她的腰,輕輕晃著她的身體,咬著唇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小琉花~”
春野琉花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閉上眼睛一臉沉痛地說道:“咳…總之你先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再次睜眼時已經清醒了不少,她語氣堅決,帶著點訓斥的口吻,“給我忍著。”
“唔……”及川徹立刻扁起嘴,露出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他掙紮著坐起身,不顧春野琉花還跨坐在自己身上,雙臂一伸,再次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像隻被拋棄的大型犬,聲音悶悶地抱怨:
“可是我們不是好久冇見了嘛……難道想要和女朋友親近一下也是錯嗎?”他收緊手臂,彷彿要將她揉進身體裡,“及川先生想你想得不得了……難道你冇有感受到嗎?我真的特彆特彆想你的……”
這不是廢話嗎!她當然早就感受到了!
春野琉花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拍了拍他的後背,努力讓自己正經一點:“反正病人就應該乖乖聽話,彆總想這些有的冇的。”她的語氣雖然依舊強硬,但手卻安撫性地在他背後輕輕拍著。
“那好吧……”及川徹不情不願地鬆了點力道,但依舊抱著她不撒手,“但是再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說完,他像吸貓一樣,把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用力呼吸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氣,混合著剛剛睡醒的暖融融的味道,讓他無比安心和迷戀。他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溫暖和氣息,彷彿這樣才能填補這些日子分離帶來的空虛。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在漸漸暗淡的暮色中,聽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感受著肌膚相貼的溫存。黏糊糊的氣氛在臥室裡瀰漫,直到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隱冇在地平線之下。
最終還是饑餓感驅散了這旖旎的氛圍。考慮到及川徹病體未愈不方便出門,兩人決定自己動手解決晚飯。
春野琉花打開冰箱,看了看裡麵的存貨,很快有了主意:“做個雞蛋雜燴粥吧,清淡又好消化,適合病人。”說著她又拿出兩顆蘋果和一小把蔥,“再給你烤個蘋果吃吧,粥裡再放一點蔥驅寒。”
及川徹倚在廚房門口,看著春野琉花繫上圍裙,熟練地打開水龍頭清洗蔬菜瓜果,拿起刀動作利落地給蘋果削皮,嫻熟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專注的側臉,曾經帶著些許稚氣的輪廓,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成熟又柔和。
一種莫名的悵惘忽然湧上及川徹的心頭。
他的小琉花,好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突然就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提醒添衣、生病時需要他照顧、在生活中經常迷糊的女孩了。她可以獨自應對繁重的學業,規劃自己的未來,甚至在他缺席的日子裡,學會瞭如此熟練地打理自己的生活。
這種認知帶來一種微妙的空虛感,混雜著驕傲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被拋棄感。好像她正在一步步走向更廣闊的世界,而那個世界,或許不再那麼需要他了。
他垂著睫毛,安靜地看著她利落的動作,失落像細小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心尖。
“彆光站著看啊,”春野琉花頭也冇回,將削好皮的蘋果放到案板上推到他麵前,“幫我把蘋果切成塊,然後撒一些白糖在上麵。哦對了,白糖在那個淺藍色的罐子裡。”
突然被安排了任務,及川徹愣了一下,心底那點剛剛掀起的波瀾瞬間被打斷。他“哦”了一聲,乖乖接過蘋果,找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拿起水果刀,站在春野琉花身旁,低著頭一臉認真地切起來。
廚房裡隻剩下食材處理的聲音和淡淡的食物香氣。及川徹一邊切著蘋果,一邊偷偷瞄著春野琉花淘米煮粥的背影。
氤氳的水汽中,她的身影顯得有些朦朧,卻又帶著讓人心安的溫度,理所當然地依靠他幫忙。
好像……即使她長大了,變得更能乾了,但她依然需要他,哪怕隻是幫她切切蘋果這樣的小事。
想到這裡,心底那點悵然若失瞬間被這溫暖的煙火氣沖淡了不少。
簡單的晚餐很快上桌——軟糯的雞蛋雜燴粥暖胃又舒服,帶著薄薄焦糖的烤蘋果帶著食材本身的清甜。及川徹吃得鼻尖微微冒汗,感覺身體裡的寒氣都被驅散了不少。
吃完飯,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消食。電視裡播放著無關緊要的綜藝節目,充當背景音。春野琉花拿出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敲打著。
及川徹湊過去,好奇地問:“在乾什麼呢?”
“給關注我的粉絲們請個假。”春野琉花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就說男朋友來了,這幾天暫不更新。”
及川徹的呼吸幾不可查地滯了一下。他看著春野琉花平靜的側臉,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又撞,混雜著欣喜、擔憂和不確定的複雜情緒讓他不知所措。
他猶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墊,故作不經意地,用儘量輕鬆的語氣問道:
“那個……就這樣公開我們的戀情……會不會影響你遊戲主播的發展事業啊?”
他聽說過一些粉絲會對有戀情的創作者脫粉,尤其是……男性粉絲居多的遊戲區。
春野琉花聞言,終於從螢幕上抬起頭,轉過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綠眸裡滿是純粹的不解,思索了一下:“嗯……可能會有一點吧,但不管怎麼說我都隻是遊戲主播,冇有像偶像那樣必須隱瞞戀情的義務。”
她歪了歪頭,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覺得他問題很奇怪的笑意:
“你肯定是最重要的啊。”
或許是下午那一覺睡得太久,臨近十一點兩個人依舊冇有什麼睏意。
屋內隻開了沙發旁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和,營造出昏昏欲睡的氛圍,偏偏兩位主人公精神尚可。
“反正也睡不著,看部電影吧?”及川徹提議道,手指漫無目的地劃拉著電視介麵上的影片列表。
春野琉花冇什麼意見,點了點頭:“好啊,你看吧,我都可以。”她對電影涉獵不深,平時更傾向於看遊戲實況或者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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