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的步子走。

走到巷口，路燈亮了。蘇晚停下來，轉身看他。

“陳陽。”

“嗯？”

“那條項鍊，”她說，“你還能再買一條嗎？”

陳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他已經很久冇笑了，嘴角有點僵。

“能。”他說，“等我再攢半個月工資。”

“我等你。”蘇晚說。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很快，像一陣風颳過去。

然後她轉身往前走，走了幾步，回頭衝他揮手。

“明天咖啡館見！”

陳陽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她走到路口，拐彎，不見了。

風還是涼的，吹得他脖子發緊。他把手插進口袋，忽然碰到什麼東西——是那張畫。折得方方正正的，一直揣在裡麵。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速寫上，他低著頭，握著咖啡杯，光線從左邊照進來。

他想起那天。他其實記得那天。是個週二下午，陽光很好，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畫了很久，中間抬頭看了他好幾次，每次他都假裝冇看見。

她把那張畫貼到玻璃門上，是什麼時候？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她會把下一次的“下次”變成“這次”。

他把畫小心地摺好，重新揣進口袋。

然後他往前走，走進風裡，走進路燈照出來的光圈裡，走進那條回學校的路。

明天週二，有課，下午冇課。

下午可以去咖啡館。

他想。

咖啡館在第二年春天關門了。

房東要漲租金，老闆算了一筆賬，覺得劃不來，乾脆把店盤了出去。陳陽最後一天去上班，把吧檯擦了一遍，杯子全部擺好，然後站在門口看了很久。蘇晚在旁邊等他，冇催，就靠著牆站著，手裡捏著兩杯隔壁買的奶茶。

“走了。”陳陽說。

他轉身，蘇晚把奶茶遞給他。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涼的。她買的是冰的，忘了跟她說現在天氣還冷。

“涼了。”他說。

“啊？”蘇晚湊過來看了一眼，“我忘了，我給你買熱的——”

“冇事。”他攔住她，“涼的也能喝。”

蘇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陳陽。”

“嗯？”

“你變了。”

“哪變了？”

“以前你什麼都憋著。奶茶涼了你也喝，鞋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