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都想過。我想了很久。”

她頓了頓，吸了一口氣。

“但我想的是，如果以後有麻煩，那就一起解決。如果家裡不同意，那就慢慢磨。如果你覺得配不上我，那我就一直告訴你，你配得上，你不比我差，你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好。如果你覺得那些差距太大跨不過去，那我就陪你一起跨。我從來不是那種隻等著彆人給我什麼的人。我也可以給。”

她說完，看著他。

陳陽冇說話。他盯著麵前的紅豆沙，熱氣已經快散儘了，碗麪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皮。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她站在咖啡館門口，渾身濕透，問他能不能躲雨。他想起她低頭畫畫的側臉，陽光落在她頭髮上。他想起她吃紅豆沙總嫌不夠甜，再加一勺糖，然後衝他笑。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路燈底下，眼淚一滴接一滴往下掉。

“你想好了？”他問。

“想好了。”她說。

“你不怕以後後悔？”

“現在放手纔會後悔。”她說，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陳陽，你第一次給我熱牛奶的時候，我就想好了。”

陳陽抬起頭看她。她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眼淚就在眼眶邊上打轉，但冇掉下來。

他忽然想起那張畫背麵寫的話。下次吧。下次一定。

原來她說的“下次”，就是這個。

他伸手，把麵前那碗紅豆沙端起來。涼的。涼透了。

他喝了一口。

甜的。

“陳陽？”蘇晚看著他，聲音有點顫。

他把碗放下，抬起頭。

“我不跑。”他說。

後來陳陽想，那天晚上如果冇去糖水鋪，如果冇聽她把話說完，自己現在會在哪。

可能還在圖書館坐著，對著一本專業書發一晚上呆。可能回了宿舍，躺床上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可能某天晚上又會走到咖啡館門口，站在那兒看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去。

但他去了。

蘇晚把那碗涼透的紅豆沙喝完，喝完了又說冷，陳陽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她披著，袖子長出一截，甩來甩去像唱戲的。他們走出糖水鋪，巷子裡黑漆漆的，隻有門口的燈照著一點點路。蘇晚走在他旁邊，披著他的外套，走得慢慢的，他也不催，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