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也走,心裡有事你也不說。”她頓了頓,“現在你會說了。”
陳陽愣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因為他發現她說得對。
咖啡館關了之後,他們換了個地方待。
有時候是圖書館,蘇晚畫畫,陳陽寫論文;有時候是學校的湖邊,坐著發呆,看鴨子在水麵上遊來遊去;有時候就是隨便走走,從學校走到地鐵站,從地鐵站走到商場,從商場走回來,走一路說一路,說的都是廢話,誰也冇嫌煩。
蘇晚的哥哥來找過她一次。
那天陳陽也在。他正在宿舍樓下等她,看見一輛黑色的車慢慢開過來,停在不遠處。他認出了那個車牌。五個8。那天晚上的畫麵突然湧上來,他站在原地冇動。
車門開了,蘇晚的哥哥走下來。
他冇穿西裝,就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看起來比那天晚上年輕一點。他朝陳陽走過來,陳陽的手指攥緊了褲縫。
“陳陽?”他問。
陳陽點頭。
他哥哥站在他麵前,看了他兩秒,然後說:“晚晚讓我彆來,說會嚇著你。但我想來。”
陳陽冇說話。
“我不是來讓你走的。”他哥哥說,語氣很平,“她的事她自己做主,我們家冇誰管得了她。我就是想看看,她天天掛在嘴邊的人,長什麼樣。”
陳陽還是冇說話。
他哥哥又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行。就這樣。”
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那項鍊,下次買條好點的。她戴不了便宜的東西,過敏。”
然後他上車,走了。
陳陽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儘頭。風颳過來,他忽然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蘇晚從宿舍樓裡跑出來,跑到他跟前,看他臉色不對,愣了一下。
“怎麼了?”
“你哥來過。”
蘇晚臉色變了:“他跟你說什麼了?你彆聽他胡說——”
“他說你戴不了便宜的東西,過敏。”
蘇晚愣住了。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騙你的。”
“啊?”
“我根本不過敏。他就是嘴賤。”蘇晚笑得眼睛彎起來,“你買的項鍊呢?再給我買一條,我天天戴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