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攤著專業書，眼睛盯著某一頁，半天冇翻過去。對麵的座位空著，以前蘇晚偶爾會坐那兒，拿本書裝樣子，其實是來陪他。

現在那個位置再也不會有人坐了。

他低頭繼續看書。字都認識，就是進不去腦子。他乾脆合上書，收拾東西出了圖書館。

走到門口，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看，是一條微信。蘇晚發的。

“陳陽，我在上次那家糖水鋪，你能來一下嗎？”

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指尖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打字還是該劃掉。風吹過來，螢幕的光晃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蘇晚站在路燈底下哭的樣子，眼淚一滴接一滴往下掉，砸在圍巾上。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冇回。

走出去十幾步，手機又震了。他拿出來看，還是她。

“我不會纏著你。我就是想把話說清楚。說完我就走。”

他又看了一會兒，然後調出地圖，搜那家糖水鋪的位置——其實他知道在哪，他帶她去過兩次，都是晚上，他們坐在店裡喝紅豆沙，熱氣騰騰的，她總說不夠甜，要再加一勺糖。

離學校兩站地鐵，走過去二十分鐘。

他去了。

糖水鋪在一條小巷子裡，門麵不大，門口的燈昏黃昏黃的，照著一塊木頭招牌。陳陽站在巷口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往裡走。

走到門口，他看見蘇晚了。

她坐在靠裡的位置，麵前擺著兩碗紅豆沙，熱氣往上飄。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兩隻手交疊著放在桌上，攥得很緊。她穿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頭髮紮起來了，露出耳朵尖，凍得有點紅。

陳陽推開門，門上掛的鈴鐺響了一聲。她抬起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就紅了。

他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來了。”他說。

“嗯。”她應。

然後兩個人都冇說話。熱氣從碗裡升起來，在他們之間飄散。

蘇晚先開口：“陳陽，我想跟你說——”

“你先喝。”陳陽打斷她，“涼了就不好喝了。”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碗，冇動。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還紅著，但眼淚冇掉下來。

“我不是故意瞞你的。”她說，聲音有點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