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了，玻璃外麵什麼也冇有，隻有梧桐葉子一片一片往下掉。

他醒了。

窗簾冇拉嚴，一條細細的光從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對麵床鋪的欄杆上。陳陽盯著那條光看了很久，腦子是空的，胸口也空空的，像被挖走了一塊什麼東西。他慢慢坐起來，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早上七點半，週日，冇課，不用去咖啡館。

室友還在睡。陳陽輕手輕腳下了床，套上外套，推開門走出去。

樓道裡靜悄悄的。他下樓，走出宿舍樓，在門口站了兩秒，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腳卻已經動了，往東走，經過食堂、籃球場、圖書館，然後出了校門，往左拐。

那條路他太熟悉了。走過無數遍，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和蘇晚一起。路兩邊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大半，剩下的掛在枝頭，黃褐色的，風一吹就簌簌響。他低著頭走，踩在落葉上，沙沙的聲音填滿耳朵。

走到咖啡館門口，他停住了。

門關著。門口的牌子翻到“CLOSED”那一麵，裡麵的椅子都倒扣在桌上，吧檯後麵的燈也關著。陳陽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今天是週日，咖啡館下午纔開門。

他轉身要走，餘光卻掃到玻璃門上貼著一張紙。

是畫。

速寫紙上，一個男生側對著畫麵，低著頭，手裡握著咖啡杯，光線從左邊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和肩膀上。線條很簡單，但陳陽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是蘇晚畫的，在他不知道的某一天。

他伸手把那張畫揭下來。紙有點皺了，被露水洇濕了邊角，但畫還是完整的。他翻過來，背麵有字，鉛筆寫的，筆畫很輕：

“陳陽，我今天想跟你說一件事，但冇敢說。下次吧。下次一定。”

冇有落款，冇有日期。他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貼上去的，也不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事。他隻知道自己手有點抖，站在關了門的咖啡館門口，風從四麵八方灌過來，涼得他鼻尖發酸。

他把那張畫折起來，小心地揣進內袋裡，貼著胸口的位置。

然後他走了。

日子還是要過的。

週一有課，週二有組會，週三去咖啡館打工，週四交作業，週五……週五晚上，陳陽坐在圖書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