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著她，忽然也笑了。

畢業那年陳陽留在了北京。

運氣不錯，進了一家還行的公司，做技術崗，工資夠租房夠吃飯夠偶爾帶蘇晚出去吃頓好的。他租了個小開間，在五環外，地鐵通勤一個小時，但好歹是自己的地方。搬進去那天蘇晚來幫忙，拎著一袋子畫框和兩盆綠蘿，進門轉了一圈，說：“挺好的。”

“哪好了？”陳陽問。

“有窗戶。”她說，“能看見樹。”

陳陽往窗外看了一眼。是能看見樹，一棵老槐樹，葉子綠綠的，風一吹就晃。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那天，雨剛停，陽光從雲層縫裡漏下來。

“是挺好的。”他說。

蘇晚畢業那年，陳陽陪她回了一趟老家。

她家在南邊一個城市，坐飛機兩個多小時。陳陽在飛機上一直看著窗外，雲層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蘇晚在旁邊睡著了，頭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輕。

下飛機的時候她醒了，揉揉眼睛，看他一眼。

“緊張嗎？”

“有點。”

“不用緊張。我媽做飯特彆好吃，我爸話少，你就當冇他。”

陳陽笑了一下。

她家比她說的要大一點。進門是院子，種著花和樹，房子在院子儘頭，三層，白色的牆，灰色的瓦。她爸媽站在門口等，看見他們下車，她媽就笑了，走過來拉住蘇晚的手，眼睛卻看著陳陽。

“進來坐，餓了吧？”

飯桌上話不多。她爸確實話少，但會給陳陽夾菜，夾完了也不說話，低頭繼續吃。她媽問了幾句家裡情況、工作怎麼樣，陳陽一一答了，她點點頭，說挺好的。

走的那天，她媽塞給陳陽一個紅包，說按規矩是應該的。陳陽不敢接，看蘇晚。蘇晚點點頭，說拿著吧。

他就接了。

回北京的飛機上，他看著那個紅包發呆。蘇晚在旁邊看雜誌，餘光掃了他一眼。

“想什麼呢？”

“你媽……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蘇晚放下雜誌，看著他。

“我媽要是真不喜歡你，那個紅包就不會給你。”

陳陽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那我這算過關了？”

蘇晚笑了，把頭靠在他肩上。

“算吧。”

陳陽工作第三年，他們開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