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 17 章
“林先生,對方已經同意從房產證上除名。”
術後第五天,陳律師打來電話。“十五萬出資款也會退還給您,分三個月到賬。”
“謝謝。”
“還有一件事。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蔣帆名下有一家註冊不到一年的文化傳媒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她,但實際出資人是您前妻的母親。”
“多少錢?”
“註冊資本五十萬,啟動資金從您前妻的信用卡分三次刷的,每次不超過兩萬,不會觸發簡訊提醒。”
五十萬。程悅的信用卡。她母親用她的錢給蔣帆開了公司。
“她知道嗎?”
“如果她冇主動查賬單,很可能不知道。”
“這些資料能給我一份嗎?”
“可以。您打算怎麼用?”
“還給該知道的人。”
掛了電話,他把資料整理好發給了程悅。冇附任何文字。
二十分鐘後她打來電話,聲音是啞的。“這些是真的?”
“律師查到的,你自己看賬單。”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然後是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程悅?”
“我冇事。”她深吸一口氣,“林深,謝謝你告訴我。”
“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那些錢裡有多少是婚姻期間的共同財產,我需要搞清楚。”
“我會全部查清楚。”
晚上,周哥發來訊息。
“小深,出大事了。程悅跟她媽大吵了一架,把信用卡賬單甩在桌上,問她到底揹著他做了多少事。”
“她怎麼說?”
“說都是為了她好,蔣帆纔是最適合她的人。”
“程悅呢?”
“她說了一句話,她媽當場哭了。”
“什麼話?”
“她說:媽,你幫了我四年,幫走了我老公。”
他看著這條訊息,胸口悶了一下。她終於說了,可太晚了。
“然後呢?”
“蔣帆來了。一進門就哭,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公司是阿姨瞞著她辦的。程悅讓他把公司登出,把錢還回來。蔣帆說公司已經投出去了,錢花了,不方便透露花在哪。”
五十萬,花完了,不方便說花在哪。
“小深,你覺得蔣帆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他第一天來我家做飯就知道醬油放在哪個格子。一個人對一個家這麼熟,他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哥沉默了。“他知道。從頭到尾都知道。”
第二天,蔣帆的朋友圈全部清空了。九宮格照片,圍裙照,叫程悅母親爸的合影,全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新動態。
“有些委屈說不出口。我隻是想對一個人好,錯了嗎?”
評論區照樣一片心疼。“怎麼了帆帆?誰欺負你了?”“你明明什麼都冇做錯。”
他把自己包裝成了受害者。
林深看了一眼,關掉手機。不重要了。
術後複查結果出來了。左耳聽力恢複到百分之六十五,還在緩慢上升。醫生說三個月後有望到八成。走出醫院,陽光照在臉上。左耳隱約能聽見風聲了。
手機響了。程悅。
“林深,蔣帆的事我全部處理完了。公司登出了,錢在追。名字也去了。”
“嗯。”
“你耳朵怎麼樣?”
“在恢複。”
“林深,我能不能......”
“程悅,你做了該做的事,謝謝。但我們之間的事不會因為這些改變。”
“我知道。”
“那就好。”
“可我還是想說一句。”
“說。”
“對不起。不是因為蔣帆,不是因為我媽。是因為我自己。我親手把你推走的。”
他站在醫院門口,左耳裡的風聲越來越清晰。
“程悅,你說對了。但對不起三個字改變不了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