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如夫人。

妾室中地位最尊崇者，僅次於正妻。

我癱軟在他懷裡，渾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3窗外，似乎起風了，吹得窗欞呼呼作響。

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拉長了我倆糾纏的身影。

投在牆壁上，扭曲而曖昧。

這場曖昧的拉鋸，似乎終於分出了勝負。

又或者，一場更深的糾纏，纔剛剛開始。

我閉上眼，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心裡卻是一片冰火交織的茫然。

那句“如夫人”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燙在我的耳膜上，一路灼進心裡。

我僵在他懷裡，連指尖都忘了蜷縮。

沈聿的氣息還噴在我頸側，帶著酒意的滾燙。

可他的話，卻比這書房裡任何一刻都要清醒、篤定。

他稍稍退開些許，但攬在我腰上的手並未鬆開，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垂眸看著我，眼底的暗湧並未完全平息。

隻是被一層更深沉的東西壓住了。

那是一種……審視，以及某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嚇傻了？”

他伸出另一隻手，用指腹蹭了蹭我毫無血色的臉頰。

那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點慣有的狎昵。

但此刻，卻讓我渾身一激靈。

我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想掙脫，反而被他箍得更緊。

“大人……”我的聲音乾澀得厲害，“您……酒後之言，當不得真。”

我必須確認。

這太突然了，像一場毫無預兆的雷暴。

一年來得小心翼翼，步步為營，我不能因為他一時的酒意和興之所至，就暈頭轉向。

名分是利器，也是枷鎖。

得了這名分，意味著我真正被綁上了他的船，再難有退路。

也意味著，我將從陰影裡被拽到明處。

成為這府邸後院所有目光的靶心。

他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貼著我的身體。

“你看我像醉得說胡話的樣子嗎？”

他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對著他的眼睛。

那裡麵確實冇有多少醉意。

隻有深不見底的算計和一種……近乎殘忍的清晰。

“沈聿說過的話，從不反悔。”

他頓了頓，指尖滑過我的下唇，帶來一陣微麻的觸感。

“還是說，你怕了？”

“怕有了名分，就再不能像現在這樣，躲在暗處，安安分外地當你的‘小玩意兒’？”

他的話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裡最隱秘的角落。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