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劍陣碎了。
三十六名長老齊齊嘔血後退,有幾個直接昏死過去。
是殷無衣。
她隻是從殿柱上站直了身體,周身的氣壓就讓整個劍陣崩潰。
她朝我攤手。
「太慢了,我等不及。」
正殿裡一片狼藉,掌門跌坐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了。
沈照寒是唯一還站著的人。
他握著備用靈劍,麵色鐵青,額角有汗滑下來。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殷無衣的對手。
但他還在賭,賭我不敢真動手。
他放軟了聲音。
「容蘅,你師姐若在天有靈,也不願看到你墮入魔道。」
我停下腳步。
他以為我會猶豫。
事實上我確實猶豫了一瞬,在想師姐會不會真的不高興。
然後我想明白了。
師姐纔不會不高興呢。
因為師姐已經死了,被他親手殺死的。
死人冇有辦法高興或者不高興。
我繼續往前走。
「容蘅!」
沈照寒出劍了,是他的成名絕技,天樞劍訣第九式,一劍破萬法。
快,極快。
整個仙門冇有人接得住這一劍。
我也接不住。
斷劍在掌中嗡鳴,殘餘的靈光忽然暴漲,自動迎了上去。
兩劍相撞。
他的劍崩飛了。
那柄備用靈劍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釘在殿頂的梁上。
沈照寒的虎口裂開,鮮血順著手指滴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手中那半截斷劍。
「這不可能,容昭的劍骨不會聽你的命令。」
我走到他麵前。
「她給我取了名字。」
「教我認字,把我當妹妹養了十二年。」
斷劍抵上他的喉嚨。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提她的劍骨?」
雲綾尖叫著撲過來。
「容蘅!」
「你敢動他,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殷無衣伸手拎住雲綾的後領,把她提起來。
「吵死了。」
雲綾在半空中掙紮,臉漲得通紅,被掐著脖子說不出話來。
掌門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前輩饒命,饒命。」
殷無衣看都冇看他。
「怎麼殺?」
「你來還是我來?」
我看著沈照寒的臉。
師姐心軟了,我不會。
「我來。」
斷劍刺入脊背。
我從他身後繞過去,在同樣的位置,沿著脊椎,劃開了一道口子。
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我蹲下來。
「你對師姐做過的事,我要一樣不少地還給你。」
斷劍插進他的脊骨縫隙中,撬。
「你剖了她的劍骨。」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這聲音真好聽。
「那我便剖你的脊骨。」
沈照寒趴在地上,慘叫聲漸漸變成了嗚咽,身體止不住地抽搐。
滿殿的人看著這一幕,冇有人敢動。
殷無衣把雲綾扔在地上,蹲在旁邊。
「手法不太利落。」
「不過怨氣夠足,倒也有幾分味道。」
我冇理她,繼續動手。
師姐當時疼不疼?
她一個人躺在洞房裡,被自己的未婚夫剖開脊背,疼不疼?
有冇有叫?
有冇有求他停手?
他停了嗎?
我把沈照寒的脊骨一節一節卸下來,擺在地上。
一共二十四節。
每一節我都擺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