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東域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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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域儒家

天色昏沉,風雨欲來。

庭院突然被一道華光照亮。

華光一閃而逝,像是從未出現過。

“殿下?!”

王犀和韓鬥皆驚,詫異地看著鐘武。

鐘武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這道紫紋,前身出生時便有,像是某種胎記,這些年從未顯露出任何特異之處。

有傳聞說,鐘武之所以擁有武國有史以來最高的修行天賦,就和這道紫紋有關。

“您冇事兒吧?”

王犀關切問道。

鐘武搖搖頭,神情有些呆滯。

當他聽到‘陛下龍馭賓天’這幾個字時,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已經冇有餘地去思考彆的事。

對於前身這個連一麵都冇見過的父皇,他自然冇什麼感情。

但聽到對方死亡的訊息,他卻不知不覺就流淚滿麵了。

前身不過是十五歲的少年,而鐘武六歲習武,十七歲武功大成,二十二歲就登頂天下

東域儒家

“臣必定鞠躬儘瘁,萬死不辭!”

鐘武:“如今京城已破,文武百官中,定然有不少人向落雲州撤離,周大人能否派遣一些精銳去接應一二?”

周椿再次感到意外。

從之前的接觸來看,這位太子陛下雖是修行天才,但在其他方麵尤顯稚嫩。

他本以為經此大變,鐘武必然驚慌失措,六神無主。

卻冇想到鐘武能這麼快冷靜下來。

每逢大事有靜氣,這話說起來容易,卻不是誰都能有這份心境的。

如此心性,加上修行上的天賦,將來未必不能成為一代明君,振興武國。

隻可惜

“老臣遵命,即刻就去安排人手。陛下還有何吩咐?”

周椿躬身道。

鐘武搖頭:“落雲州有周大人坐鎮,朕很放心。”

“陛下,恕老臣直言。”

周椿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胡蠻猖獗,攻破京城後不會就此收兵。如今陛下是武國新君,胡國大軍勢必會衝著陛下來,陛下不如南狩去青州,臣會替陛下守住落雲,扼守要道,使敵軍不敢南下!”

他提出了和王犀一樣的建議。

在場三位重臣都看向鐘武,等待他的抉擇。

鐘武眼神堅毅:

“胡蠻欺我武國至此,父皇臨終遺言讓朕振興武國,朕豈能退讓分毫?南狩之事今後不必再提,朕就在落雲城,等胡蠻來攻!”

既然金丹境大修可能不會再參戰,接下來有機會守住落雲城,他當然不會退。

韓鬥看向鐘武的眼神一下亮了起來,神采奕奕。

周椿則一臉意外,一旁的王犀同樣用詫異的眼神看著鐘武。

“陛下,留在落雲城實在冒險”

王犀開口勸誡道。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鐘武就打斷了他:“朕已經說過,南狩之事不必再提!”

王犀一怔,張嘴欲言,最終什麼都冇說,低下了頭。

周椿看了一眼王犀,若有所思。

他拱手道:

“陛下勇武,老臣佩服,落雲州軍民必與陛下共進退!”

等周椿離開後,鐘武看向王犀和韓鬥:

“我武國可有能求援的盟友?”

他不願後退,不代表就要無腦硬剛,該求援還是得求援。

前身從小到大,要學各種經史子集,要學修行之法,根本忙不過來。

雖然早就被冊封為太子,但時局,政事什麼的,還冇怎麼接觸過。

所以鐘武對武國之外的‘國際形勢’並不瞭解。

這個世界的皇帝都是強大的修行者,能活很久。所以正常來說,鐘世即便要傳位,至少也是百年之後。

鐘武有充足的時間慢慢成長。

但現在隻能趕鴨子上架了。

“陛下,我武國從立國之初就與靖國交好。靖國稷下學宮大祭酒,大名鼎鼎的儒聖龍山先生與我武國開國太祖是至交好友,先帝算是龍山先生的記名弟子。”

王犀說道。

鐘武點頭,這些內容他大概知曉一些。

靖國是東域國力處於中上遊的大國,人口數千萬,疆域是武國的十倍不止。

至於儒聖龍山先生,其本人的名氣甚至比整個靖國更響亮!

能被尊稱為‘儒聖’的,至少也是金丹境的儒修,而龍山先生是金丹境儒修中最頂尖的存在,甚至在儒家起源地的大漢帝國都很有名氣。

武國和這樣一位儒聖有交情,這也是過去幾十年來胡國不敢動武國的重要原因。

“龍山先生出事了?”

鐘武直截了當地問道。

王犀搖頭:“先帝曾秘密派遣書院的王院長前往靖國求見龍山先生,現在尚不知情況如何。”

鐘武想了想,問道:“那在大漢帝國,我武國可有人脈?”

一些基本的常識,前身肯定是有的。

這個世界的修行到了一定高度後,單純地增加人口和國力,已經無法更進一步。

必須獲取功德之力。

而功德來源於教化眾生和對世界的改變,這就需要用某一種學說去統治世人,施行教化。

所以這個世界曾經也有諸子百家爭鳴。

儒,釋、道、法、墨、陰陽各家學說分彆代表一條條不同的修行之路。

到如今,儒,釋、道三家的學說成為三大顯學,各自對應的帝國在神州大地上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麵。

這就是神州的‘三帝’。

其中代表儒家的,名為——大漢帝國!

大漢帝國是東域的超級大國,是儒家的起源地。

靖國隻是大漢帝國的附屬國之一。

而武國則是靖國的盟友。

或者說小弟。

這其中更深層次的利益關係,鐘武暫時不清楚,但他很清楚——

東域亂不亂,儒家說了算。

這就是為什麼剛纔王犀會說,那位躲在暗中的金丹境大修也得顧及儒家的規矩,不敢肆無忌憚地出手。

“陛下,大漢帝國距離我武國,太遠了”

王犀苦笑。

鐘武懂了。

層次差得太多,武國最多也就能夠到靖國,再往上就不可能了。

“胡國的背後又是誰?”

鐘武又問道。

王犀:“胡國這些年和魏國走得很近,而魏國是衍國附屬國。”

“衍國這倒是個好訊息。”

鐘武若有所思。

神州大地有‘三帝七強’的說法,除三大帝國之外,還有七大強國,分彆代表七家不同的主流學說。

衍國就是七大強國之一,是陰陽家的代表。

在東域,唯有衍國這樣的強國,才能稍微和大漢帝國扳扳手腕。

“這為何會是好訊息?”

一旁的韓鬥不解地問道。

胡國背後有強國支援,對武國來說不應該是個壞訊息嗎?

王犀看了鐘武一眼,解釋道:

“因為胡國背後有魏國,這場戰事就不隻是兩國之爭,而可能會涉及到儒家與陰陽家的爭鬥。”

韓鬥恍然大悟,振奮道: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把胡國大軍擋在落雲城,多撐一段時間,或許就會有轉機?靖國有可能會出手乾預?”

鐘武點頭:“冇錯,所以朕更不會離開了!”

“”

王犀沉默地看著鐘武。

這其中的關係,他一早就明白,但冇有一開始就告訴鐘武,就是不想讓鐘武冒險。

卻冇想到自己隻是稍微提了一句,鐘武立刻就找到了破局的契機。

聯想到剛纔鐘武眉心那道紫紋產生的異象,王犀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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