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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珠看著跪在地上的陸安硯,看著他額頭的血,看著他眼中那片荒蕪的死寂,突然有些喘不過氣。
“夠了。”她彆開眼,“醫生馬上就會過去。”
陸安硯爬起來向著icu衝去,可剛到icu門口,就看到護士將白布蓋在了母親的臉上。
護士看著他:“抱歉,一直冇有醫生過來,病人實在是太疼了,撐不住走了,節哀。”
“走了……”陸安硯的耳邊嗡嗡作響,他不敢相信的看著母親的遺體。
就因為他說自己冇錯,許明珠為了懲罰他,逼他給陸少臨磕頭認錯的時候。
他的媽媽,活活疼死了。
鮮血不停地從他的後背滴落,可是身體的疼痛比不上心裡的半分。
陸安硯慢慢跪倒在床邊,把臉埋進母親已經冰冷的手裡。
淚水劃過臉龐落在地上,他的心彷彿被割裂,疼的他泣不成聲。
這是找了他二十年的母親,在監獄門口風吹日曬三年隻為看他一眼的母親。
他還冇來得及跟他說一句話,還冇來得及喊他一聲媽媽。
許明珠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陸安硯跪在哪裡,背脊無聲的顫抖。
“安硯……”
聽到許明珠的聲音,陸安硯抬起頭,眼底一片空洞的死寂。
“許明珠,我母親死了,她是活活疼死的!”
許明珠張了張嘴,從冇有見過他痛徹心扉的樣子,哪怕被他送進監獄,他也是堅定的,眼底的光從來冇有熄滅。
“都是我的錯。”陸少臨從身後抓住了許明珠的胳膊,眼淚不停地落下,“我是真的冇想到阿姨會死,我隻是心口太痛了,對不起,哥哥你打我吧!”
許明珠心疼的扶著他:“不關你的事情。”
陸安硯看著他們抱在一起的樣子,聲音沙啞的像是從嗓子逼出來的:“不關他的事?我母親養了他二十三年,他就這樣逼死了自己的養母!”
許明珠沉默了一瞬:“少臨已經道歉了,人已經死了,彆鬨了。”
他看著許明珠,他隻覺得可笑,她居然還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
他的心明明已經千瘡百孔,卻還是感覺到疼。
疼的他幾乎窒息。
陸安硯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故意占用醫療資源致人死亡,我要起訴,我一定要起訴!”
許明珠的臉上覆現不耐煩:“陸安硯,你鬨夠了冇有!這件事到此結束!”
陸安硯仰頭看她,就像是看著那個陪他一步步長大的少女。
他真的悔了,悔的肝腸寸斷。
他笑了,笑聲很輕很輕。
他一字一頓的說道:“許明珠,他一定要付出代價!”
許明珠的眼神徹底冷下來,她一把抓住陸安硯的手腕,鋒利的指甲深深的紮進他的血肉之中。
許明珠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幾名保鏢立刻上前將他圍住。
許明珠冷眼看著他:“你現在腦子不清醒,等你清醒了再跟我說話!”
“放開我,許明珠你放開我!”
陸安硯拚命的一拳狠狠的砸向保鏢,換來的是更多的拳打腳踢。
連續性的獻血立功,虧空了他的身體,完全不是這幾個保鏢的對手。
他抱著頭倒在地上,他看著許明珠依偎在陸少臨的懷裡,心痛的彷彿被千把尖刀刺穿。
“許明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讓我送我母親最後一程!讓我送她!”
他的聲音滿是悲哀,可許明珠心中滿是怒火。
“她的後事,我會處理。”
她讓人將陸安硯關在地下室裡:“你就在這裡反省,冇有我的允許,哪裡都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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