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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硯趕到醫院,就看到一個瘦瘦小小的老太太躺在icu裡,渾身插滿了管子。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心裡莫名的用處一股哀痛。

許安硯剛鬆一口氣,就發現母親的胸口劇烈起伏,嘴唇變得青白。

“你怎麼樣!”

陸安硯連忙撲到病床前,檢視母親的情況。

就看到監護儀早已經脫落,母親正處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陸安硯拚命的按下護士鈴,大喊著要醫生過來救救母親。

可是隻有護士趕了過來,陸安硯抓著護士的手:“醫生呢!為什麼冇有醫生過來!”

護士眼神躲閃:“都、都去病房了……陸少臨先生崴了腳,許大小姐親自陪著他過來,把所有的醫生都叫過去了……”

陸安硯腦子“嗡”的一聲。

他轉身衝向樓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猛地推開門病房門,聲音嘶啞的大喊:“許明珠,我母親快不行了!讓心臟科的醫生去救救我母親!”

陸少臨靠在許明珠的懷裡,許明珠正在喂他喝湯。

看到陸安硯,許明珠站起了身:“你出獄了?怎麼可能!”

陸安硯拿出自己的釋放通知:“法官重新稽覈了我的九次減刑申請,準我出獄。”

許明珠眼裡染上怒火,將通知書直接甩在了地上。

“陸安硯,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明珠,明珠……哥哥怎麼出來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要跟他結婚了,我胸口好痛……”

許明珠急忙去扶他。

陸安硯衝到他麵前,抓住他的衣袖,眼底滿是痛色,“許明珠,我母親真的很痛苦,你要我怎麼樣都行,讓醫生去看看他……他是我母親啊!算我求你了!”

許明珠看著他滿身的傷,看著他眼中的著急,沉默了幾秒。

“跪下認錯。”

“你害的少臨胸口疼,向他道歉。”

陸安硯渾身一僵,看著麵前的許明珠。

他曾用命去愛的女人,竟然會用他生母的命,逼他向另一個男人跪下道歉。

一次次痛苦絕望,他的心反覆被切開,又癒合。

許明珠語氣平靜:“隻要你承認是你錯了,我立刻讓醫生去看你母親。”

他冇錯。

可是那是他剛找回來的媽媽,因為他纔會躺在醫院。

陸安硯‘撲通’跪在地上,膝蓋撞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背脊筆直的看著陸少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陸少臨眼底閃過得意,嘴上卻委屈的說道:“哥哥,隻要你道歉,我就會原諒你的……”

陸安硯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一片死寂。

他俯下身,額頭狠狠磕向地麵——

“砰!”

一聲悶響。

再抬頭時,額頭一片青紫。

一直磕了九十九個頭,陸安硯的額頭已血肉模糊,可他仍然冇有倒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許明珠的心臟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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