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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京城無人不知許明珠愛陸安硯,愛到甘願為他去死。
所以即使蒙冤入獄三年,這些相愛的記憶仍然支撐著陸安硯。
可在他又獻血二十次,換來減刑申請時,他的申請第九次被駁回。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他緊抿著蒼白的唇來到了監獄長辦公室。
剛走到辦公室,就聽到裡麵傳來的說話聲。
“許大小姐,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一直讓人駁回陸安硯的減刑申請?他不是您的未婚夫嗎?”
陸安硯愣在門口,正欲敲門的手停在那裡。
屋裡傳來許明珠清冷的聲音:“我好不容易懷上少臨的孩子,安硯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出來,等以後他出來我會好好補償他。”
許明珠的聲音,像是刀子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他和許明珠從小一起長大,從小被許明珠捧在手心。
許明珠對他百般疼愛,她發過誓,這輩子隻愛他一個人。
直到陸少臨被找回來,才知道他竟然是被抱錯的假少爺。
陸家要他把一切都還給陸少臨,包括和許明珠的婚約。
可陸少臨醉酒撞了人後還肇事逃逸,對方一定要他坐牢。
許明珠卻對他說:“安硯,陸父陸母說隻要你替陸少臨解決這件事,他們就同意把婚約重新還給你。”
“就當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好嗎?”
這三年來,他放棄自己作為醫學天才的未來,不僅賠了一大筆錢,更是替陸少臨頂罪入獄。
許明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陸安硯死死的按著心口,彎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氣。
辦公室裡傳出腳步聲,門被打開,女人走了出來。
許明珠一如三年前那樣,還是穿著精緻的高定香奈兒,眉眼冷豔高貴。
看到陸安硯,許明珠眉頭緊皺:
“安硯,你怎麼在這裡?”
陸安硯聲音像是從嗓子裡逼出來的,眼底發紅:“你懷孕了?是陸少臨的孩子?”
許明珠看著他,嚴肅起來:
“你入獄的第一年,少臨為了和我在一起,割腕三次,冇有我他會死的。”
“安硯,既然你都聽到了,以後就不要申請減刑了,等二十年刑期之後,我自會接你出去。”
說完她便轉身大步離開。
陸安硯的臉色浮現一絲痛楚。
這三年,他為了立功減刑,甘願每月獻血一次,甘願成為醫藥企業的試藥者,甘願被送往邊境前線人體排雷……
什麼立功他做什麼,隻是為了能早點出獄見到許明珠。
可原來,他心中的愛如此可笑。
但他知道,他怪不了彆人,一切都怪他自己瞎了眼。
監獄長從後麵走過來,看著他歎了口氣:“陸先生,事已至此,你認命吧。”
“有件事我可以告訴你,你入獄第一天,你的親生母親說她找了你二十年,想探視你,隻是許大小姐不同意。”
“所以她就在監獄門口站著,就想找到機會看你一眼,從春到冬三年了,上週一場大雪,她身子扛不住心臟病發,被救護車接走了,不知道人……還在不在。”
陸安硯痛苦的閉上眼睛。
陸家查過,當初醫院抱錯孩子純粹是意外,接生的護士掛錯了牌子。
所以陸少臨被接回來的時候,他是想要見見自己的這個親生母親的。
是許明珠告訴他,她收了陸家的一大筆錢走了。
他從來冇想過,這也是許明珠騙他的。
許明珠,我發過誓,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
我一定會走的遠遠的,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再睜開眼,他下定了決心:“監獄長,麻煩幫我聯絡那個人,她說過,我救她一命,她會幫我一次。”
監獄長一愣,反應過來:“陸安硯,你瘋了,那個人說的話你也信,你知道她手上沾著多少人的血嗎?”
陸安硯眼底堅定的道:“監獄長,我無路可走,麻煩你了。”
看著他意已決,監獄長隻能歎了口氣。
很快,半夜,監獄長親自帶來了釋放通知:
“陸安硯,賀大小姐將你的九次減刑申請重新遞交稽覈,鑒於你三年來立功無數,法官決定減去你的剩餘刑期,準你出獄。”
“但法官的要求是,七天後,你要去非洲一線研究埃博拉病毒。”
監獄長歎了口氣:“陸安硯,你想清楚,這項研究多少醫生前赴後繼都回不來。”
陸安硯苦笑一聲:“我同意,謝謝法官,謝謝監獄長。”
時隔三年,陸安硯終於走出了監獄。
一出監獄,他就直奔醫院,他要立刻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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